第18章 天剑断刃

东域边境,天剑山脉。

叶尘浑身是血,在崎岖的山路上狂奔。身后不远处,金霞仙君不紧不慢地追赶着,如同猫戏老鼠。

“小辈,继续跑啊。“金霞仙君的声音充满戏谑,“本君倒要看看,你这混沌体还能撑多久!“

三天了。整整三天,叶尘被这位真仙分身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无论他如何变换方向,施展何种遁术,金霞仙君总能轻松跟上。好几次险些被追上,全靠混沌神树的玄妙才勉强脱身。

“呼...呼...“

叶尘喘着粗气,体内灵力已近枯竭。若非《混沌真经》的功法特殊,能够边跑边吸收天地灵气,他早就力竭而亡了。

前方,一座形如利剑的孤峰直插云霄。山峰陡峭如削,通体漆黑,散发着凌厉的剑气。即使相隔数十里,也能感受到皮肤被无形剑气刺痛的错觉。

“那是...天剑山?“叶尘想起古碑中提到过的地名。第三把钥匙“天剑断刃“很可能就在那里!

回头看了眼越来越近的金霞仙君,叶尘一咬牙,朝着天剑山全力冲刺。眼下只有赌一把了,或许山中禁制能阻挡真仙片刻。

“想借天剑山脱身?“金霞仙君冷笑,“愚蠢!那地方连本君都不敢擅闯!“

叶尘充耳不闻,速度又快三分。随着接近,天剑山的威压越来越强,空气中弥漫的剑气已经凝成实质,在他身上割出一道道血痕。

“嘶——“叶尘倒吸冷气。这些剑气竟然能穿透混沌之力的防护!难怪金霞仙君说不敢擅闯。

就在他即将踏入山脚范围时,身后金光大盛。金霞仙君终于认真起来,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长虹呼啸而至!

生死关头,叶尘全力催动混沌神树,三色光芒在背后形成一面盾牌。

“轰!“

金色长虹击中盾牌,余波将叶尘掀飞出去。他口喷鲜血,却借这一击之力,加速坠入天剑山范围。

“该死!“金霞仙君停在半空,不敢继续前进,只能眼睁睁看着叶尘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剑气中。

......

天剑山内,叶尘重重摔在一片碎石滩上。浑身骨头仿佛散架了一般,五脏六腑都在绞痛。最糟糕的是,这里的剑气比外面凌厉十倍,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无数钢针。

“咳咳...“他勉强坐起,运转《混沌真经》疗伤。混沌神树在丹田内摇曳,释放出丝丝生机修复受损的经脉。

环顾四周,这里像是一处古战场。地上散落着无数断剑残刃,有些已经锈蚀,有些却依然寒光闪闪。远处,一座剑冢巍然矗立,冢前插着一柄只剩半截的巨剑。

“天剑断刃...“叶尘眼睛一亮。那半截巨剑会不会就是第三把钥匙?

他强忍剑气割体的痛苦,一步步向剑冢挪去。越靠近,剑气越强。到后来,每走一步都像穿过刀山,鲜血从无数细小伤口中渗出,将他染成血人。

“区区金丹,也敢闯天剑山?“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叶尘猛地抬头,只见剑冢上方悬浮着一个虚幻的身影。那人一袭白衣,面容模糊,但一双眼睛却如利剑般锐利,只看一眼就让人神魂刺痛。

“前辈...“叶尘艰难开口,“晚辈无意冒犯,只为寻一物...“

“混沌体。“剑灵直接道破他的身份,语气陡然转冷,“三千年了,没想到还能见到这种体质。“

叶尘心头一紧。这剑灵认识混沌体?而且似乎有敌意!

“前辈认识混沌天尊?“

“何止认识。“剑灵冷笑,“当年若非他毁我本体,我何至于沦为剑冢之灵?“

叶尘暗叫不好。这剑灵竟是父亲的仇人!现在他重伤在身,对方若起杀心,绝无幸理。

出乎意料的是,剑灵并未动手,反而打量着他:“有意思。你虽是混沌体,却比叶无双那厮顺眼些。“

叶尘松了口气,试探道:“前辈,晚辈需要天剑断刃一用,不知...“

“就凭你这点修为,也配取断刃?“剑灵嗤笑,“不过...“他话锋一转,“若你能走到剑冢前,给你也无妨。“

叶尘看向不远处的剑冢。虽然只有百步距离,但在如此凌厉的剑气下,无异于刀山火海。

“晚辈愿意一试。“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第一步,腿上多了十几道伤口;第二步,胸口被一道剑气贯穿;第三步...

走到第十步时,叶尘已经成了一个血人,视线都被鲜血模糊。但他没有停下,混沌神树疯狂运转,不断修复受损的身体。

“有点意思。“剑灵饶有兴趣地看着,“混沌体果然顽强。“

第五十步,叶尘的双腿已经露出白骨,但他依然在前进。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拿到钥匙,救父亲,与云清瑶重逢!

第九十九步,他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剑冢近在咫尺,那半截巨剑散发着幽幽寒光,却仿佛远在天涯。

“到此为止了吗?“剑灵有些失望。

叶尘颤抖着抬起血肉模糊的手,从怀中掏出一物——混沌令。令牌散发出微弱的灰光,与断刃产生了某种共鸣。

“这是...混沌令?“剑灵惊讶道,“叶无双竟然把它给了你?“

最后一搏!叶尘用尽全身力气,将混沌令掷向剑冢。

“铛!“

令牌与断刃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刹那间,断刃剧烈震动,一道凌厉的剑意冲天而起!更神奇的是,叶尘体内的混沌神树自动飞出,与剑意交织在一起。

“原来如此...“剑灵恍然大悟,“叶无双那厮,早就算计好了!“

断刃从剑冢中飞出,在半空中不断缩小,最终化为一柄三寸长的迷你小剑,落入叶尘手中。

“这就是...第三把钥匙?“叶尘虚弱地问道。

剑灵点头:“此乃'天诛剑'残片,上古时期曾伤过混沌天尊。你父亲将它留在此地,就是为了今日。“

叶尘不解:“前辈与家父有仇,为何还...“

“仇?“剑灵冷笑,“若非叶无双,我早已陨落。当年他毁我本体,实则为救我性命。这份因果,今日算是还了。“

说完,他一挥手,叶尘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走吧,外面的金霞小辈还在等着呢。“

叶尘这才想起山外还有大敌。如今三把钥匙已得其二,只差云清瑶手中的玄阴冰晶了。但如何突破金霞仙君的封锁?

正思索间,眉心突然一热。那是云清瑶留下的灵魂烙印在发烫!通过烙印,他感知到云清瑶正在急速靠近,而且...已经进入了天剑山范围!

“这傻丫头...“叶尘又惊又喜。惊的是天剑山危险重重,喜的是很快就能重逢。

剑灵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玄阴圣体?有意思,双圣齐聚,看来大劫将至啊...“

就在这时,整个天剑山突然剧烈震动!远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随后是金霞仙君的怒喝:“青冥!你什么意思?“

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回应:“仙王有令,混沌体必须生擒。金霞,你太让仙王失望了。“

“第二位真仙?“叶尘脸色大变。

剑灵却笑了:“青冥仙君也来了?好好好,本座沉寂千年,今日就拿你们两个小辈试剑!“

他身形一晃,消失不见。片刻后,山外传来惊天动地的打斗声,整个天剑山都在颤抖。

叶尘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他强撑着站起身,朝着灵魂烙印指引的方向跑去。必须尽快找到云清瑶,然后趁乱逃离!

穿过一片剑林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小湖出现在面前,湖水清澈见底。湖心岛上,一个紫衣女子正在与无数剑气搏斗,赫然是云清瑶!

她比上次见面时更加强大了,玄阴圣火化作漫天冰莲,将袭来的剑气一一冻结。但剑气无穷无尽,她已显疲态。

“清瑶!“叶尘大喊。

云清瑶猛地转头,美眸中闪过惊喜:“叶尘!“

她不顾危险,腾空而起,向岸边飞来。就在这时,一道格外粗大的剑气从湖底射出,直取她后心!

“小心!“叶尘目眦欲裂,混沌神树全力爆发,瞬间跨越百丈距离,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云清瑶身后。

“噗!“

剑气贯穿神树虚影,余势不减,刺入叶尘肩膀。他闷哼一声,与云清瑶一起跌落在湖岸边。

“你怎么样?“云清瑶慌忙检查他的伤势,眼中含泪,“傻子,谁让你挡的!“

叶尘咧嘴一笑:“你没事就好。“他取出天剑断刃,“看,第三把钥匙。“

云清瑶也从怀中掏出一块蓝色晶体:“玄阴冰晶我也带来了。“

两把钥匙相遇,顿时产生强烈共鸣,发出耀眼的光芒。更神奇的是,光芒中浮现出一幅地图——归墟海眼的精确位置!

“太好了!“叶尘激动道,“只要再...“

话未说完,整个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两道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赫然是金霞仙君和青冥仙君!剑灵不知所踪,似乎已被击败。

“找到你了,小老鼠。“金霞仙君冷笑,嘴角带着一丝血迹,显然受了伤。

青冥仙君则面无表情:“混沌体,玄阴圣体,仙王要见你们。“

叶尘将云清瑶护在身后,大脑飞速运转。两位真仙联手,逃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难道真要束手就擒?

就在这绝境时刻,天剑山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剑鸣。那声音起初微弱,转眼间就响彻天地!

“这是...“青冥仙君脸色大变。

剑鸣声中,整个天剑山的剑气开始汇聚,在空中形成一柄通天彻地的巨剑虚影。剑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两个小辈,真当本座好欺负?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天诛剑意'!“

巨剑斩下,天地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