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僵住
- 欺婚在下,柔弱菟丝花黑化了
- 苦竹山鬼
- 2148字
- 2025-08-15 23:52:22
秦欢到达白鸽市时,已然立秋。
上一次这个时候,她还被薛岐软禁在别墅里,被控制驯服着。
如今,自己识时务者为俊杰,没有激怒他,而是温水煮青蛙,慢慢的来。
她住进了上一次薛岐留在这里的住宅,熟悉的地方让她忍不住看向上一次被迫开启了轮回的阳台。
它静静的落在三楼,放着摇椅,正前方便是几颗发黄的梧桐树。
“夫人。”
女佣们恭恭敬敬地站到两排,她细细看了看,没有发现乔恩的身影。
有意思。
她竟然不在这里。
秦欢看向水池:“你们养了乌龟吗?”
“乌龟?”离得最近的女佣愣了愣,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同伴。
“什么乌龟?”另一个也跟着皱起眉,几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是一头雾水,显然没听懂她的话。
负责这处宅邸的管家闻言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回话:“哦,夫人是说那只黄缘吧?之前薛先生的朋友送过一只,不过薛先生向来对这些小玩意儿没兴趣,当时就让我们自行处理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想着不好随意丢弃,便送去城郊的动物园了,并未在家里养着。”
秦欢愣了愣。
走向不同了?
是因为这一次,乔恩没有出现吗?
心里莫名涌上些说不清的烦躁,像有根细针在轻轻扎着,秦欢摆摆手,语气淡了些:“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夫人是想要养那只黄缘?”
管家察言观色,连忙又问,态度依旧恭敬:“若是夫人喜欢,我这就让人去动物园问问,看能不能赎回来。”
秦欢摇摇头,脚步没停地往里走:“既然送走了,那便算了。”
管家没再多问,只默默记在了心里,垂手跟在她身后。
主卧早已收拾妥当,床单铺得平平整整,连枕头都摆得对称,秦欢的行李被佣人小心地搬了上去,放在衣帽间门口。
“对了,夫人,”管家跟着秦欢往楼梯上走,一边低声回话,“明天史密斯夫人举办酒会,听闻您来白鸽市了,特意让人送了张请柬来,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秦欢踏上楼梯的步子顿了顿,转头看他:“史密斯夫人?”
“是白鸽市新任市长的妻子,全名叫史密斯·安娜,”管家连忙解释,“那位夫人向来爱热闹,也常办这类酒会。”
秦欢点点头,收回目光,继续往上走。
“夫人要去吗?”管家跟在后面,轻声问道。
秦欢走到二楼转角,指尖扶着雕花栏杆想了想,自己若是去了说不定明天那场酒会,能有意外的收获。
她回过头,对管家道:“去吧。”
“是,夫人。”管家微微躬身应下,声音里满是恭敬,指尖贴在身侧,目送着秦欢往楼梯走去。
秦欢在主卧歇了两小时,窗外的日光斜斜移过窗台,落在地毯上织出细碎的光斑,她实在按捺不住心底的躁意,起身换了件烟灰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及膝盖,衬得她身形愈发利落。
走到门口时,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早已停在庭院里,车身被擦得锃亮,连轮毂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秦欢踩着高跟鞋走过去,一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一边回头对跟在身后的管家嘱咐道:“你帮我约一下博恩先生,问问他近期什么时候有空。”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了些,眼底掠过一丝犹豫:“我想和他叙叙旧,只是我现在不好亲自出面,若是被先生知道了,怕是会不高兴。”
管家连忙点头:“是的,夫人,我这就去安排,一定办得妥当。”
他快步上前拉开后座车门,手轻轻挡在车门框上,生怕磕着秦欢。
秦欢弯腰坐进车里,柔软的真皮座椅陷下去一小块,她抬手将搭在臂弯的披肩拢了拢。
车门“咔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管家站在原地,微微欠着身,直到车子缓缓驶出院门,才直起身来。
车子最终停在了白鸽市的大教堂前。教堂的尖顶刺破云层,石墙上爬满了深绿的藤蔓,门口的广场铺着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
秦欢推开车门下车,跟来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步,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身形挺拔,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刚走进广场,就见漫天的白鸽扑棱着翅膀飞起,白花花一片落在石板路上,咕咕地叫着。
它们显然不怕生人,见秦欢走来,竟有几只歪着脑袋,扑腾着翅膀跟在她脚边,小脑袋蹭着她的鞋尖,像是在讨要吃食。
秦欢被逗得弯了弯唇角,从随身的手包里摸出几枚珐琅,递给旁边卖鸽食的老人。
老人笑着递来两包谷物,她接过来,指尖捻起一把,往地上轻轻一撒。
“呼啦啦”一声,周围的白鸽瞬间围了上来,黑压压一片啄食着,翅膀扇动带起细碎的风,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羽毛味,活像激起了一片涌动的白浪。
秦欢站在原地,看着它们歪头啄食的模样,指尖又撒出一把谷物,直到把两包谷物都撒完了,才站着看了会儿,直到几只胆大的鸽子跳到她脚边蹭了蹭,她笑了笑着转身往教堂内部走去。
保镖依旧不远不近地跟着,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
薛岐派给她的保镖都不是一般人。
薛岐能发家,手里的血肯定是沾了不少的。
如今谨慎些也是应该的。
教堂内是一个很大的祷告室,里面只有寥寥几人。
今天是工作日,来这里的都是一些以及退休的老人或者是想过来为自己家人祈福的妇女。
秦欢的目光在座椅上缓缓扫过,像网似的轻轻拢过去,最终,视线落在了靠窗的一个身影上。
她脚步没停,径直走了过去,在那人旁边的空位坐下。
“你好,”秦欢侧过头,唇角弯着浅浅的笑意:“你的身边没人吧?”
话音落下,那张熟悉的面容便抬了起来——是乔恩。
她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手里还捏着一本摊开的圣经。
乔恩看着突然坐在身边的秦欢,眼睛瞬间睁大,手里的圣经一下子地掉在腿上,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发颤:“你怎么找到我的?”
秦欢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漾起笑意,她眨了眨眼:“这是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