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苦战

一番激战过后留下满是空间裂痕的世界，残余力量散发着异样的光辉，光华交杂宛如混沌未开那般的错乱。

妖帝眸光杀气外泄不敢松懈的望着那处地方。。。

法宝拼尽便拼术法，若再不决胜便拼本身，这场争斗二者注定要有一位力拔天地之人被毁灭。

苍穹上道七的天道劫云翻涌，尽数化作雷电汇入道七所落地点的岩浆中，不待片刻一只巨大的手臂拔地伸出，光是看这手，估摸着那身形会有数百丈高。

大地在震动道七模样的蓝荧色雷电巨人缓慢从岩浆中拔起，数道雷电游走在躯体之内，手中持着一把巨大的圣雷剑，双眸荧光，身后还有一个被天地承认自然显化的雷道图腾。

这是道七所化“雷电法相”，周身化雷宛如神明在世，一呼一吸似要湮灭所有生机，双脚所踏之地皆被雷电灼蚀焦黑。

此刻的他已然可达到这道生境界的巅峰，气息将要完全蜕变，若是破除天堑便可超脱进入真正的道，追求道之本身。

法相声音悠扬传来：“此间主宰？芸芸众生，尔之一族仅凭须臾之强、自私之心也想成为主宰？”

“至于你，不过是远古圣兽残破血脉，也敢道此狂妄之言！！”道七大喝一声传遍天地，震颤世间，昏暗的光色更暗淡了几分。

妖帝眸光如火看着那座法相叱喝：“吾之血脉岂容你来评价，吾族之行也不容得你置疑，尔也不过强悍点的蝼蚁罢了。”

话音落下身后凝聚着无数个火球，如流星降世般朝道七砸去。

“若真让你成了，这世间也可谓，无道！”那道人法相随手一击便是无数道雷电，每一道都堪比当初打向虎莽那记雷刃，与那火球碰撞又是炸开数道攻击宛如烟花般绽放在空中，震撼大地苍穹，就算是数万里外的镇妖关也感受到了这余波，引起重视。

战到如此，二人皆是不再顾及什么，妖帝也变作一人身凤翅的巨物如火焰天使，身后巨翅一挥卷起万丈尘土，两位释放出的强大气息蕴含着各自的敌意，仅是杀气的碰撞又是一次又一次的炸开，二位巨物一枪一剑相互碰撞，兵器碰撞的尖锐声音在世间回荡，引得人心颤栗。

妖帝：“万灵逐高亦需头领，我族不过顺势而上！”

口中说着，手上也不停歇。

“乒，”“乓”。“轰~~！”清脆的碰撞声传荡世间，极尽的火焰与雷电力量在周围碰撞，被余波波及之地皆是炸开，一座座的山脉被炸平，一处处的大地被撕裂，一片片空间被击碎。

道七口中仍不饶过，声音如浩荡波纹回响万界：“尔只顾一族兴起，打压他族之势，妄图独占世间，这狭隘之名才是贯穿你族始终。”

妖帝一枪刺出，冷喝道：“一族败落一族兴起，世间规律而至！就算是你，也不可阻挡！”

“不如就此臣服，可留个囫囵身存！免得如那两族一般落个族灭种绝！”

道七手中雷电倾泻汇聚成光芒无限的雷电星辰，数颗星辰萦绕宛若星河，沉沉道：“今尚将我人族百数万百姓视若无物，若如你说来，怕我人族只会不存一人！”

“世人称我为圣，自当庇佑万千！你之所图，不能成也不可成！”

妖帝也是掐诀念动之下数道藏拙于世间的万火之力汇来聚成一颗火晶，好似包裹了一个世界的极尽之力：“优胜劣汰，弱者注定为强者臣服，为强者所食，世间真理如此！”

道七右手幻化出一个雷电小世界：“万灵自强，生生不息！又是岂是你可决定！”

“轰~”又是一击对上，两股强大的力量碰撞扭曲着空间，撕裂又愈合。

产生的余威更如波澜般扩散开蔓延整个世间，这片大陆之上的修行过的生灵都在为这场大战惊叹。

这是这一纪元从未体现过的战力。

按常理说如此的动静，必定引得两族大能前来助战，却不知为何始终只有二人在此苦战。

人族仙阁之中。。

一身后的护卫向着浑身盔甲的战使问道：“大人，我们当真不去助战吗？这可是大破妖族的好机会啊！”

战使撇了一眼冷哼道：“大破妖族？妖族之强古来难以抗衡，现在不出手罪在道七一人，战后妖族问罪，只管将他推出即可免得我族遭难。”

“若是出手，便是彻底惹恼妖族，到时恐我族会损失巨大。”

护卫看着遥远地不解道：“但千玄圣人好像是优势，我们何不趁势大破妖族扬我。。。”

“嗯？！”那护卫还有两字未说完战使就怒目而视，仿佛被人戳到了什么敏感的地方，对着那护卫叱道：“滚！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眼浅之人能看出什么，那家伙不过是强撑罢了，其中败势已定不需多久就会陨落，我等肩负人族安危岂能轻易出手。”

待那护卫退去，身旁的红衣老道人眼中透露出一丝的阴诡：“哼哼！就算他真能胜又能如何，此战他可是对上了妖族最强者最后不死也是重伤，到时我便不信他还能有此等的实力。”

“七境道生固然无双，但也非极致，道生不极，力有尽时；如此争斗必损命力，此战之后本道断定他不会再有五境之力。”

“我有一物可让他直接毙于天通塔下，到时古祖不出，这世间还有什么能束缚我们。”

“这小辈，几百年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三百年前更是断本座晋升路，可恨，实在可恨！”

秦牧也是愤愤说道：“对！道兄说的对，他可恨！他也该死，早就该死了！”

“不过道兄也不必苦恼破境之事，秦某近来得了一药方，其药力可使我等境界实力提升。”

周处回头惊诧道：“什么？秦兄竟有这等机缘？！！”道生之境，以为己道，外物难扰；世间只有极少许的仙品灵药能够对这等级别大能有作用，提升的丹药更是少之又少。

秦牧面容带着阴诡道：“没错！等他死后秦某与道兄用那妙丹一并破境，那时你我二人与古祖同列。”

二人相视而笑，战使缓步向着窗口走去双手微举颔首陶醉好似马上就要将这个世界纳入怀中：“任他如何惊世，身死之后这天下尽在我手。”

“哈哈哈哈。。。”“呵呵呵。。。”

圣辉照耀之处

武圣山。。。。

几位弟子跪拜在大殿上朝着主位上长者问道：“老祖，我们真不去帮师叔祖吗？就算我们太弱，您和几位祖老也是可以插得上手的啊！”

“如今这番置身事外，我等心中实在难耐。”

长者苦叹一声：“嗐。。。你们师叔出发之前早有与我商谈过，胜负未分之前，谁也不许踏入那片战场。”

又失落沉语道：“何况这种级别的战斗，我们去了又能改变多少。”

这人身穿着与道七一样的道服，望着手中一盏熄灭已久的命灯无奈叹气。

“结局早已注定，我等微力，岂可擅改天地意志。”

，，，

道七正与妖帝战得天昏地暗，穿越无数虚空现世，破碎天地道则，通天手段尽出，一件件祭炼过无数次的宝器被毁坏。

战得万里荒芜，战得生灵绝迹，无人可阻止，无人可劝说。

他们本可以去天外一战以避免这些，但二者都没提出好像都有着自己的谋划。

那准备支援的妖族众长老，也只能带着妖将远远观望，人族那奥秘无穷的山脉中一尊尊古祖缓缓苏醒，悄悄关注着这场战斗。

纵使命源枯竭，他们也尚存最后一力。

若道七落败身亡，妖族入侵，他们将燃尽最后一力，死战！护住人族根基。

然，在有决断之前任谁都不想卷入其中白送性命，这两位可都是当世无双的强者，纵如古祖也难与其比肩。

。。。。

此时，大战之外，遥远的谷灵城外，一位外出采购商货的老板赶着马车兴致高昂的归来，手中拿着一架彩色的小风车。

这一路奔波只为了快些回家，如此他还特意选了一条较近的小路，可看着空荡荡的城门口，心中不禁疑惑‘这城门口怎么没有执勤士兵？’

再望向四周荒凉尽显，一阵冷风吹过，手中的风车呼呼的转着。

天空之中一黑云毫不留情地释放着压抑感，将整个城池覆盖。

疑惑的他连忙下车前去查看，走进城中，昔日热闹的街道此时空荡荡不见一人，望着此幕一股强烈的不详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这里肯定是遭受什么变故，心头一怔，口中呼唤着家人：“礼儿，娘子。”慌忙踉跄地朝家中赶去。

途中走过大街小巷，酒楼茶馆，曾经的喧闹变作了寂静，越是离家近，看到的景象越多，心中的那番不安越是躁动。

跑了许久男子喘着粗气，此刻他终于来到了自家门前，颤抖地手缓缓地握着门钹迟迟不敢动作。

百般斟酌之下抱着最后的一丝幻想他还是打开了这道归家之门。

只见院中杂物滚作一地，丝毫不像有人还在的样子，男子手中的风车也掉在地上。

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声音试探着叫道：“礼儿！娘子！”

然而这呼喊并未得到回应，他又跑进里屋，灶房，望见的只有两套去时母子二人穿着的衣物留在地上。

男子看见衣物不禁地双脚一软跪倒在地，好像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捧着那衣物大声呼唤着“礼儿！娘子！！！”

眼神四处张望，可又能做什么，此刻也只能卑微无助地呼喊：“你们到底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屋外那城中前来驻守的修士听到动静连忙地御剑飞来。

带头两人中的一位上来对着男子便是质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那修士身着执法装，显然是维护秩序的官家之人。

对于修士的问题，男子没有回答，怒而抓着那人衣领质问：“是不是你们，是不是你们。”

“你们把我的礼儿、娘子，抓到哪里去了。”

面对这无理之举，修士嫌弃地将男子甩开呵斥道：“大胆！竟敢对我们动手动脚，你是不想活了？！”

抬手还欲挥下，却被一旁之人阻止：“算了，算了，他已经够可怜了。”

恍惚中男子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出格，连忙地跪下磕头愤怒化作哀求，极其卑微地说道：“求你，求你们，把他们还给我，我们没犯过什么错，我，我只是一个卖东西的，你看，我只是一个卖东西的，（说着连忙地捡起地上的彩色风车给他们看），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修士毫不避讳地说道：“你不用找了，他们已经死了，是妖族干的。”

“这里也不是你该来之地快跟我们离开。”

一时间这话好像抽干了男人所有的精气“死！，，，死，，死，了。”霎时眼珠圆瞪，瘫坐在地，口唇微颤痴呆地念着那几个字“死了~~~”。

“啧！又一个疯了，带走带走。”带头的人朝后面招招手，出来两个人将这痴疯的男子架起带离城池。

回想昔日道七也曾在这城中徘徊过，或者说他在所有人族集聚地都徘徊过，想起那城中祥和的景色：儿童嬉戏，老翁笑眉，世间人族望向他的崇敬神往，那是他曾经立誓所要守护的一切。

他也想着天下之族和睦，一步步退让以避免争斗，但慈悲换不来慈悲。

此刻的他只有杀，杀出人族傲气，杀灭妖族骄傲，杀出人族脊梁。

这是作为人族至强者必须做的，以一人之躯化人族无比坚韧之基，望破古今，立不朽光辉！！

两位强者酣战之时暗处六个身影正联手炼化宝器。

巨大的能量正积聚，精纯的能量化作一支杀机无限的箭矢，无数道纹理萦绕铭刻其中，更是上古元灵境古凰金血作祭，锋芒乍现足有斩杀人族道生八境强者之威能。

道生境界之上便是临天之境，那是真正的长生之路，寿与天齐，但数个纪元来早已无人可突破。

几个身影将那支箭矢继续熔炼，缓慢化作一支毫无灵势的普通箭矢。

也唯有这样，才能有机会射进战场完成刺杀。

一位牛头人身的妖皇手拿破日弓搭着破道箭，蓄力，正对着那法相力量汇聚的心脏之处。

若是击中心脏怕是会直接身死道消。

角落处还有一位被封印了全部妖力的美颜女子神情中皆是担忧。

。。。。。

长时间不停战斗，二人虽未决出胜负，但自身消耗也不小，纷纷呈现出一丝疲倦之势。

又是一次破碎天地的攻击，二者被震开，忽然间一道攻击从背后直射道七，将道七的法相射了个对穿。

猝不及防的道七眼中显露出一丝凝重与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