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道别

她是多想让道七主动破开这幻境，道七有这个能力，他已破过千百次，可这次直至幻境终结道七都未出手破解，少年从容的表现令她心慌不已。

那安宁和谐的世界散去，那境中虚假终是化作泡沫，不复存在。

一时间又回到了那片战场周边，二者相对而站，道七仍然躬身行着最后一礼，要将这礼数行完，这是他许下的承诺，无论现实与虚幻都要如此。

情为真，意为真，真又如何，假又如何，大梦浮生恍如红尘一世，行一行过一世。

青媚委屈哭诉：“明知我不忍，那幻境中有那么多提示，为何你就是不肯破开，就是要这般为难于我！这般欺负我！”

道七站起身来，看着青媚，眼中满是留恋：“我，舍不得。”这声音好无力。

青媚冷笑：“呵！舍不得，你不是早便说过不愿与我有过多纠葛吗？”

青媚不顾仪态的大声质问：“现在却又做这般作态，是何用意！！！？”“在你眼中，我就是如此的随意玩弄吗？”

道七声音沙哑，缓慢无力的说道：“口可欺，心难违，终是我之过。”

“我是这个世界的逆错，注定在尘世因果中消亡，我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与你站在一起。”

“幻境之中是我太过贪心沉沦，惹你不快，对你不起。”道七那么多次醒悟都不想跨出那个世界，因为他实在太过沉沦，这让他留恋的同时也极其后悔。

他太想与眼前的女子有个结果了，就算是假的也可以。

青媚向前猛地抱上道七，低声哭诉：“你以为我在意生死，在意高位吗？我只想跟在你身旁。”

声音逐渐的哽咽无力：“就算结局注定死亡，我也愿意。”

少年缓慢地看向女孩，俊俏的脸庞上毫无血色哪有什么生气：“可我不能，我生于世所求并不多，你平安便是一件，可我带给你的好像都是危险和两难。”

道七沉眉沙哑无力的声音继续说道：“我很是后悔，若当初不与你相识，也不会让你这般的痛苦，也许我们之间本来就是。。。。”

想说些狠话，可到嘴边又是那样婉转。

“你，你混蛋！！。。。。”青媚娇声怒叱，堂堂妖皇张口朝着道七便咬上去，她不想道七说出那两个字。

这是她有多恨又无奈下做出的举动，那人居然在否定他们之间的相识。

道七没有反抗，他自觉是应得的，如果能化解青媚心中的怨气的话。

而这一口却直接将道七的身体咬碎，可她明明没用力，那裂纹延绵至全身。

青媚瞳孔大震，这一口本是她对道七的惩罚，可看着那身体破碎带来的心底的剧痛，却怎么更像惩罚自己。

女孩不敢置信地说道：“你怎么，怎么会这样。。。。”

道七裂纹遍布的面庞缓缓又低下头去，他不敢回答面前之人的问题，他现在甚至觉得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

可他要给她一个交代，就算是个极其残忍的交代，这段情缘需要一个结局。

青媚口中喃喃：“纸身。。。”

一个骇人的真相在青媚脑中乍现：“难道！那场大战你已经。。。”口中却迟迟吐不出那个心如明镜的真相。

“我的时间不多了，妖帝陛下。”道七没有承认，而是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光华暗淡的大印，

“妖帝？？。。”道七称她为妖帝，心头惶恐，一个妖皇被称妖帝，要么是妖帝隐退，要么是宣告旧帝的死亡，可这种情况妖帝怎么可能隐退。

太多炸裂的信息涌入脑海，青媚瞬间蔫落下来，眼泪止不住的涌出，小声哭泣：“你为何要做到这般？我已是妖皇，在妖族已经可说上话，不就是人妖互通吗，我可以做到，你不用死，他们也不用死。”

声音颤抖：“我也不必恨你。。。”

道七怅然地望着天空：“一人之言。。岂可改换万载尊卑，，，，我总要做些事情，，，，重新树起人族尊严。。。成为人族脊梁。”

“你我相识万年，可我终途将至，不得不做。”

青媚听着道七这番话语，悲伤地眼中突然显露出一丝疑惑：“终路？。。，天命书上轮回已破，你该早已跳脱，只要稍加等待。。。。。”

道七沉吟一声打断，缓缓道：“宿命无法更改，你我皆在局中，步步都在命里。”道七的言语中藏不尽的无奈。

“轮回还在？！。。。”青媚内心极其复杂，眼前的道七，是整个妖族的大敌，她该恨却也是她爱到骨子里的人。

道七并未认同青媚的说法，摇了摇头抚了抚女孩脸上凌乱的青丝，裂纹越来越多，时间不多了，愧疚道：“对你不起，也无法弥补，我很迷茫，不知道该不该来到这里，我好矛盾，可我真的想再见见你。”

话语从破碎的喉咙发出，悲切沙哑，做着最后的告别。

少年最后一次柔情的望向女孩：“轮回终结。。。已无前路。。。忘了我。。。。”说完，道七身体如同破碎的瓷片般飞散开。

“呃，，，不，，，不，。。”青媚双眸圆睁喉咙呜咽发出，泪如泉涌悲伤的无法言语，轮回终结再无来世，多么绝望的话语，可叹她修行之一便是想着跨过人妖隔阂与爱人相守。

却不想是如此结局，她开始后悔，或许她不该主动破开幻境，但她又怎会不破开幻境。

慌忙之下神力不断输出包裹那些碎片，试图再做什么挽留。

用尽手段，却也是竹篮打水毫无作用，那千百碎片好似就是从她心头剐下一般，每一片都让她痛得难以言语，是在她心头凌迟。

也在这时遮天的黑影出现在青媚头顶，正是妖族至宝妖帝印。

光华降下，青媚沐浴其中，随着体内一股血脉之力注入帝印，苍穹之上一道九尾圣兽的虚影赫然显现。

她置若罔闻，只是呆呆看着道七逐渐消失的方向。

瞬时之后，那帝印与圣兽虚影结合，无上君王的气息在青媚身上显现。

同时那极尽的无力感，在她成为妖帝的这一刻涌遍全身。

而在远方一众妖族长老看见帝印光华，也知帝印择出了新帝，纷纷前来觐见。

“我等参见妖帝陛下，还请陛下回宫主持大局。”

青媚泪眼摩挲，悲伤化作凌厉，周身散出一股帝威。

青媚失神走到那紫灵鼎旁，将其收入怀中。

低沉的下达了成为妖帝的第一道指令：“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