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艾莎3

艾莎喝了一口酒,然后看向他,

”艾琳和我说了,你喜欢我,原来的那些举动都是向我表达爱意的方式。”

“但是我不懂,我没经历过爱情。”

“我是平民窟里出来的孩子,没有钱,没有地位,长相.....也不算好。”

“当艾莎和我说你喜欢我时,我有些不理解。”

“没有为什么,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第一眼,你是说穿的不合身的衣服,一只脚是靴子一只脚是草鞋,一顿就吃了半头乳猪的我吗?”

艾莎笑出声来,”那你的眼光真的是有些差了。”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就凭你一顿饭能吃半头乳猪,两块蛋糕,一张馅饼和两碗蔬菜浓汤。”

“什么?”艾莎有些吃惊。

“那是我们第一天见到你时,你吃的晚餐。”

艾莎愣了一下。

高处的风似乎比楼下更加凌冽,贴着她的脸掠过去,带走了体温,也带来了一阵热意。

“你记得倒挺清楚。”艾莎低下了头笑着说。

凯恩则扒开酒塞,对着瓶口喝了两口,接着说,

“因为那个女孩在我眼里是会发光的。”

“无论她穿的是破烂的不合身的军服还是科林大人那样的漂亮的长裙,无论她是平民窟出来的小女孩还是贵族家里的小姐。”

“这就是爱情吗?”艾莎喃喃自语。

她的心里悄悄地动了一下。

沉默。

“如果两个人相爱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艾莎低着头问。

......

“不会。”凯恩的声音传来。

“......嗯。”

“不高兴了吗?”凯恩歪着脑袋看她。

“没有。”艾莎摇了摇头。

她心里也清楚,凯恩是雷恩大人的弟弟,虽然是没落了的贵族,但也是贵族的子弟,他不会永远这样守着一个平民窟的姑娘的。

她怎么能期盼这样的事情。

哎。

正当艾莎胡思乱想时,凯恩又开口了,

“无法保证的话我从来不说,你要不要换个问法呢?”

艾莎疑惑的看着她,她斟酌着自己的用词,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想不想和我永远在一起。”

“我想。”凯恩微笑着看着她。

他的笑容让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有些发慌,也有些窃喜。

她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凯恩,一口接一口地喝着。

凯恩没有阻止她,也陪着艾莎慢慢的喝酒,

“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这个女生是我这辈子想追求的人。”

“我永远不会抛弃你,因为失去你,就像失去我身体的一部分。”

“听我哥和萨日娜说过你的小时候的事情,从那时起,我就发誓我想让你成为最幸福的人,幸福到有时会忍不住一直微笑。”

“我想让你真切地感受到被爱,让你一秒都不再怀疑自己是个幸福的人。”

“从泽斯特亚开始,我都想更加了解你一点,每当我更多了解你的时候,我都想让你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好。”

“.....嗯。”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带走,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夜风穿过残破的塔楼,带着被雪洗过的清冽气息。

远处的云慢慢散开,月亮从乌云后露出来,清冷皎洁,把破损的城墙、木梁和两人的影子一并照亮。

月光落在艾莎的肩上,也落在凯恩的披风边缘。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凯恩揉着头,看着眼前熟悉的卧室,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头还有些发沉,他恍惚着穿戴好训练的装备,然后走到了餐厅。

早餐时间已经过去了。

餐厅里空荡了不少,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人,侍女正在打扫餐桌。

他挑了张干净的桌子,疲惫的坐了上去,揉了揉自己的眼眶。

这时,一碗燕麦粥和一叠煎香肠放在了他面前。

凯恩眯着眼抬起头。

站在餐桌对面的,是艾莎。

”酒醒了吗?”

“还有一点晕,昨晚我们什么时候回去的。”

“我把你送回去的,你的酒量好差。”

艾莎有些气鼓鼓的。

但是迟钝的凯恩没有发觉,而是接着问道:“我们昨晚都干什么了。”

“什么也没干,就是聊天,看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艾莎捡起放在桌子上的剑,赌气的往外走去。

走了两步,突然又站住了,她回头问道,声音带着期待和不满。

“你还记得,你昨晚喝醉了和我说了什么吗?”

“记得。”凯恩用木勺搅拌着燕麦粥,

“我和你说北境的星星好多,月亮很圆,那些漂亮的花我都是从哪里采到的。”

艾莎失望的叹了口气,声音小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看来你是不记得你说喜欢我了。”

然后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她身后响起了凯恩的声音,带着醉酒后的沙哑,

“那是清醒时说的。”

艾莎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

寒意顺着脊背窜上来,她不由得轻轻一颤。

在凯恩看不见的地方,她轻轻的笑了。

然后她重新走回凯恩所在的桌子旁,做在凯恩对面。

“快点吃你的早餐,我等你一起去训练。”

“酒量不好,以后少点酒。”

“好.....”

“多喝点燕麦粥,对醒酒有帮助。”

“知道了.....”

........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斜斜地落进来,铺在桌面上,也落在他们之间。

..............

莫比乌斯之战后,凯恩像变了一个人,所有人感觉都是这样。

整个人变得迟钝,沉默。

他把自己丢进房间,每日仆人送去的餐食几乎未动过便被拿了回来,只有餐酒的瓶子每次都是空的。

那间屋子终日拉着厚重的窗帘,白天的光只能从布帘边缘渗进来。

空气里混着木头潮气、旧皮革的味道,还有酒精挥发后的刺鼻气息。

仆人每日按时送去餐食,木托盘放在门口,过几个时辰再被原封不动地端回来。

只有餐酒的瓶子每一次都是空的。

他拒绝参加会议,拒绝操练,拒绝和任何人对话。

艾尔德,艾琳和艾莎几次想去劝他,他们站在门外说话,却得不到回应。

虽然他还活着,却好像已经被这个世界遗忘。

渐渐的,大家也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