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与姐姐将大冬瓜放置在他们以为大致合适地方后来打量他们的母亲,站在一旁琢磨着这是什么情况,到底是不是喝醉酒了,但是母亲会去喝酒这按理来说都是天马行空的事才对,索性还是得依靠父亲这个专家,或者说喝过酒的经验远多过于他们的专家。
父亲一下坐在母亲对面,两脚张开,直直看着母亲同样疑惑不解问母亲:“花你这是怎么了,喝酒了,不会吧,你不会就去送你娘一趟吗,难不成我这个外婆还灌你酒你不喝,她就不让你回不成?”
说来父亲说的话有几分道理,但大脑一转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事情估摸着还是父亲随口一说不经过大脑思考的那种,恐怕还是玩笑话,母亲这么温柔,外祖母也是同样如此,虽说外祖父近看也好远看也好都有些凶,但是也不至于让母亲喝酒才是,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呢?
母亲扶住额头的右手隐隐有些不稳,狂风中漂泊的小船也不过如此,她一下放下身子躺在那大凳子后头,一下又觉得似乎头发胀一样离开椅背辗转反复,她真后悔要是不喝酒就不会这么难受了,以前也不是没有喝过,难不成年纪大了连这酒都喝不了了,总不会这么悲惨吧。
她还是振奋振奋精神,儿子与女儿还有对面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在幸灾乐祸的家伙还在看着自己呢?可不能把以前英明神武耀武耀威指挥有度的形象都给败光,晃晃身子把那点晕醺都给晃出,彻底睁开眼开始恢复之前大致的语调:
“啊,就是在我妈那里喝点米酒,没喝一杯,半杯都不到,没想到就晕成这样,在几年前我还能喝好几杯呢?今年不知道是怎回事,你们还没吃饭吧,等着,我去做饭炒菜。”
母亲即使喝醉也不忘记这件事真让他们有些说不出来的感动,父亲站出来说:“花,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你还不知道吗?你丈夫我,还有你女儿对这些事情都会的,饭有小燕去煮,菜有我去炒,你有彦儿陪着,就等着吃热乎乎的饭菜吧,也让你尝尝我做菜的手艺。”
是过剩菜的手艺吧,沈彦又让给排除在外,但那些炒菜煮饭说真的他还真一点不会,难怪父亲如此安排,但同样说实在的,自己这个父亲也从来没见到他炒过菜煮过饭,就这能炒好菜那不胡说吗?他可不会相信,现在留着他陪着母亲也好,反正母亲是他一个人的,让他们小瞧,看他怎么在母亲面前说尽他们的坏话。
姐姐与父亲都挤在厨房,父亲四处看着周围的电饭锅锅铲碗筷菜刀木板还有大理石上的剩菜,头昏脑胀,不好,说过头了,这边姐姐掀开大桶盖子,在疑虑到底是煮六碗饭呢,还是七碗饭呢还是五碗饭呢?干脆就一人一碗饭吧。
父亲还有她自己以及弟弟都吃得饱饱的,胃口小的不得了,同样身材不算如何高大但自信程度远胜于他们三个的母亲胃口不大,撑破天也就一碗半样子,到现在肯定最多能吃一碗饭,好吧,做出决定立即盛出四碗饭的份量仔细盛了又盛,装了又装最后淘几次米后放入电饭锅,根据她不算熟练的煮饭经验一点点加水,一会觉得水加多一会觉得水加少,俨然又开始陷入纠结。
在厨房中的父亲已经插上插头预热铁锅铁锅开始冒烟他才意识到这就是热锅完毕了,紧接着他在昨晚那几盘菜肴中思考到底炒哪门,想想觉得哪门都一样,锅中的热气反而更加剧烈,他立即端起一盘倒入锅中,那一刹大片白烟从锅中急剧冒出,不一会到处都是烟,呛得连他都觉得忍受不了。
此时他立即对只隔一墙壁还在纠结犹豫到底要放多少水才对得起母亲之前的教导的姐姐催促打开风扇,但此时她还在想着亲自教她好几回如何煮饭的经历正在提醒着她同样还有父亲的支持和信任,要是没煮好那可不就让父亲失望,母亲倒是不会如何多说她向来宽容对待家人如此对待他们也看不出什么不同,似乎可以忽略最后想到自己这个弟弟不由得微微一笑这倒是不打紧给他吃熊心豹子胆恐怕他也没有半点争议,最麻烦的就是父亲的看法了,毕竟这还是头一次给全家人煮饭。
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也是母亲父亲不在家,要她热饭蒸剩菜潦草度过一餐的时候吧。
唉,还是生疏了,以前认真一点就好了,都怪弟弟千错万错都是弟弟的错,谁让他半句不满意都没说出口,一点想法都没有不怪他怪谁,怪自己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弟弟就是导致现在她多思多虑的罪魁祸首,现在还在打摆子只知道休息不晓得来帮忙,真真可恶。
听到父亲喊她,她抬也不抬立即一顺手,一手指点在那个凸起的开关上,往外凸起的一侧往内凹同样往内凹起的一侧往外凸就和个小型跷跷板一样,开关开关开关……
厨房中的烟气开始让低沉无声的风扇给扫出屋外,父亲开始喘过气来,味道倒是不辣只是有些呛人而已。
姐姐也果断把勺中水都给加入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米粒之中,盖住锅盖前回到厨房看看大理石桌面上摆着的饭菜有哪一门需要蒸的可能,想来就这条鲤鱼,这也是在昨晚一起放在篮子中带去祭拜祖宗先灵的一道菜肴只是没有成为昨晚年夜饭的一道美味倒是有些遗憾,不过就算母亲想弄也摆不下餐桌,只能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今天就吃鱼了。
沈小燕确定这就是这门菜这道鱼的烹饪方式,一整条鱼已经让母亲给亲自在油锅中煎的死去活来鱼肉焦黄带脆,里头内脏已经去除,整条鱼上下除去蒸一回似乎也没有其他处理方式。
而且母亲之前处理这样的小鱼时就是采用这样一种烹饪方式,再不会出现乌龙,整上条鱼插上插头开启煮饭三十分钟模式,至此她的任务圆满完成,还真心觉得还挺有成就感的。
转头她大叫一声,嘴张老大俨然能够放下一个鸭蛋,双眼同样瞪的老大,就差把面前害的她如今这形象破碎的罪魁祸首给凌迟处死,再没有这般害怕,同时也这么愤怒了,对这个弟弟她一刻也不能放松,两人一直水深火热势同水火。
沈彦太满意姐姐的举措,那夸张那惊讶的表情真让他满意,风水轮流转,今天转到我这边,让你之前有事没事吓他一大跳,恶人自有恶人磨磨,他不认为自己是个纯粹的好人同样不认为他是个纯粹的坏人,天理昭彰报应不爽,这都是姐姐欠他的,是需要的偿还的,灵光一闪,对,恐怕就是大师们所说的业障。
但他也不安也似乎感觉到火山爆发硝烟燃起时候那股刺鼻的味道出现在鼻子中,果不其然姐姐十分生气死死瞪着他就差把他五马分尸一样,看到这里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后悔了,凭什么以前你怎么吓唬他都行,他还不是死死瞪着她几刻随后也不计较了,也不知道怎回事姐姐是吃火药还是怎地,以前也动不动发火像他惹他一样,和他一样都是是不是发脾气,外人都摸不着头脑,现在这个姐姐又开始陷入这种状态,还是比他反应还要剧烈甚至要冲过来一样。
沈小燕咬牙切齿,眼珠子恢复成那个正常形状大小,可外头看上去还是幽幽的,先走前几步小手双拳紧握,他仿佛看到一头已经受不了长期虐待最后在主人最后一次嬉笑玩耍中挣脱锁链打破牢笼冲着他要个说法,那说法恐怕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姐姐大声朝沈彦喊道,几乎和吼别无二致:“死弟弟你要死啊,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早就告诉你不要虾仁去,你要是以后再吓我,看我不好好收拾你,我让你天天睡不着觉,我让你天天都没好果子吃,不信你就走着瞧,哼!”
姐姐不搭理沈彦进入厨房,发现父亲还在手忙脚乱捣鼓着那些剩菜的“再加工”,大概是太过专注还是因为炒菜声音远远大于一般人说话声,父亲还在翻炒,大理石上已经排排放置三盆冒着气的新菜,她凑近看看颜色除却变得更深似乎没啥不同,凑近一闻发现奇怪的是,竟然闻不出一点香味,父亲这……
不解归不解渴,沈小燕还是去准备碗筷了,这些才一分钟不到就能端出桌面上,对了,刚才她那个弟弟就有他一人端出去了,省的他吃饱了没事干不给他点事干他还真以为自己能够心想事成梦想成真,真是笑话,就算有那也是先轮到她这个做姐姐的之后才有他继续成真的可能。
另一侧林菜花坐在大凳上迷迷糊糊,听到炒菜的声音,心想是自己的幻觉还是什么,她是在哪里是在自己家中吗?怎么就和午睡过后昏昏沉沉分不清天南地北上下左右一样,心神陷入不可说之地,她连自己在想什么都不知道,凭空多出几分空白。
突然心神突然突破界限一般,脑子活络的她明白这就是她的家,她是喝多酒醉了而已,那现在是在她家的话,看来是老伴还有两孩子在厨房忙活,颇为好奇,于是踉跄起身想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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