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在厨房挥动菜刀,一下又一下又仿佛听到鞭炮的声音,她将鸭子对半切开,四平八稳且正正方方,试图将鸭子切成一块又一块无比均匀不小相差不大的鸭肉一样。
一下又一下沈彦觉得有些暴力,别看母亲小小身子没想到真会爆发出这样的潜力,想也想不到这自然是出乎沈彦意料之外却情理之中的事,之前母亲是如何做饭做菜的,想想就知道这也不算是件罕事,都有前提在先也的却不如何惊讶了,不过相比切菜这砍切鸭肉的难度所要切卡砍的力度还真就只能在那些街市中售卖猪肉的贩子抡起大菜刀从空坠落大力切卡砍能够相比的,不过母亲自然比不上,不是讽刺这是事实就和母亲所说的,男孩总比女孩要力气更大,男人们要比女人们承担更多,不管什么都好,他觉得似乎这就不是件能够反驳的事。
以少数反驳多数反驳不了,没有说服力,要想证明这就又回到,证明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不等于三一样的道理了。
母亲抡动菜刀砍切鸭子的声音不如那些大汉一样嘈杂此起彼伏,反而间间断断,没有规律可言,一块又一块鸭肉让母亲切成放入大碗中,沈彦与姐姐一旁看着他们都不自觉靠近这盘越积越累愈来愈高的鸭肉成堆,挤满这个大盘。
凑近一闻,啊,真香,比之前没有将鸭子全体切开还要美味,似乎随着母亲将鸭子彻底开膛破肚彻底五马分尸美味彻底爆发,一切的香味都开始消散,随着母亲菜刀的挥舞,随着鸭肉在挥舞中在空气中香味的扩散热量的传递,整个厨房都弥漫在这样一种香味中,不是错觉就是身在面前,忍不住尝一口,但还是不太现实,因为没盐,他们等待着鸭子彻底加工翻炒完毕,才能享受到这样一道今晚绝对无法缺席的美食。
从鸭头到脖子,从脚丫到翅膀都给母亲削个利落,处理完这些那些主要部位一下速度加快,过平原一样不过是大与小的问题,这些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母亲还是迅疾如飞,转眼切完,那些肠子也让母亲给切割放置在另一盘中,姐姐尤其爱吃,说是肝脏对身体好,鸭心也对他们记性好,每次都是他与姐姐一人一半,长记性让母亲与父亲认为也是一件不可忽略的事,就像他们相信只要多吃饭就能长高长壮一个道理,即使他们再怎么解释母亲他们都坚守自己的想法,还是老话说的不赖就是这样。
紧接着切猪肉,同样是香味不过浸染着鸭肉的香味,在与鸭肉同处一锅的时候,鸭子的味道已经彼此相容,闻起来也是不错,再接下来就是真正准备今晚上一道道即将要摆放在餐桌上的时候了,这次会是几盘菜呢?超过十盘菜肴摆放到桌子堪堪能够摆放那是必然,有肉有荤有汤那是必然,今晚沈彦姐弟还要父亲母亲都会大饱口福那也是必然,美食就是这么令人开怀,没有之一。
父亲此时又不知去往何处,在不是常见,之前他也老是去外人家串门,用父亲的话说就是联络感情,可是母亲却常常嘲笑,指责父亲就是不想帮忙干事,总是偷懒,两人各执一词,两人都有道理可言,父亲仍然一意孤行也就随他而去。
说回家中吧,母亲切好所有菜肴后开始插上插头开启电磁炉炒菜功能,随即铁锅开始发烫冒烟,第一盘菜就要开始准备了。
沈彦与姐姐都在一旁,试图帮上点忙的同时也吃些他们这个小孩子应该吃的东西,尝一口尝两口尝好几口都没有区别,母亲会说,父亲也不知在何处,以往要他们催促但是在这天他是一定会准时回来,谁也不想这个年过的不愉快不是。
母亲热锅倒油开始放下食材开始翻动锅铲快速炒动,左右翻飞手上功夫不停,一边放着盐与味精,一边匆忙盛半勺水倒进锅内,咕噜咕噜的声音喷香气味在白气中分外强烈,此时就是沈彦与姐姐偷吃,不,是尝菜的时刻,不是沈彦就是姐姐,不是姐姐就是沈彦,一个劲手拿筷子,在母亲要求下仔细瞪大眼睛找寻着最大最合适入嘴的那一块,既要做尝第一口味道的第一人也要担得起这个试菜人。
既然试菜那是要发表点意见的,起码盐放得多还是少,是半生不熟还是过熟,是觉得美味还是觉得差不多(每次自然进入口中都是美食美味,没有例外),这些都要说上几句话的,不说其他母亲要是不问,你光吃啥也不说些不干些什么,母亲姐姐虽然不会如何,但你自己也是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如果你脸皮不算如何厚重的吗?遗憾的是,沈彦还是有些爱惜脸皮,太薄,同样也得多少说上几句话。
尝菜自然不是简简单单只尝一口,说可口美味也不是一直睁眼说笑话,而是大多数时候都是千真万确,但要换成是那些沈彦不太喜欢的蔬菜那就可能要另当别论,但现在但过年都是好吃美味的,吃到嘴中的都相当好吃,肉味都是肉味,蔬菜也是,空气中似乎都是。
沈彦与姐姐一个劲拿着筷子时不时夹上几个,母亲看到反而更加高兴,他们也同样为了体验更佳有时用手拿着煎好的金黄色炸鱼,不脆不焦且入口疏松可口,每次都如此好吃吃过后那个颜色无比吸引着他与姐姐的味蕾,忍不住多吃几个,洗完手还是忍耐不住便用牙签用筷子只是为了不再洗手。
厨房大理石板上放置着一盘又一盘满满的菜肴,有肉有素,各种菜肴不同的香味相互掺杂,随一盘盘菜肴的出锅沈彦与姐姐也只好停下自己的口舌,要不然晚上吃不了一碗饭那可不是件好事,还是只能稍微尝尝了,不过这之后的餐桌上还有机会就是。
母亲在厨房忙活已经好久,父亲已经回来,现在沈彦开始与姐姐不慌不忙(好吧,其实沈彦心底还是有些慌张的,毕竟那么多菜不是,他们也害怕来不及)将一盘盘冒着热气的菜肴端出,端至那张平时吃饭的饭桌上,以圆心为中心,绕着放在各个方向桌面上的各个角落,就是如此,桌面上一下子多出一盘盘菜肴,厨房大理石板上少去一盘有一盘,这边搬动地速度还是要比母亲所炒菜的速度快上几倍,等到把炒完菜肴都置放在餐桌上,才发现母亲就只剩下两三盘菜而已了,父亲已经回到客厅,桌面上已经摆放好碗筷,朝四个方向从逆时针分别是父亲母亲还有沈彦自己以及他的姐姐,父亲坐在主位置这是必然已经好久,现在就等待着母亲归位了,不过这个餐桌还缺少一人一个长辈,那就是沈彦与姐姐的奶奶,父亲的母亲。
本来沈彦就不如何想要看到他的奶奶,以前就没有如何接触,而且从小就不住在一起,两家人又有矛盾复杂的关系,平时没有亲切让他看出,但是在过年时候母亲与父亲还是注重这点面子也好必要做法也罢的事。
父亲又让姐姐到厨房柜中找出一副碗筷,放置在四方向其中一个方位上,从上往下看总是不那么和谐,想来去调整一二但是又放下双手,就此作罢,反正摆与不摆都过不去直这关,反正沈彦如此,大概率姐姐也是如此,母亲没有都说没有否决反正是挺支持父亲的做法的。
父亲亲自前往奶奶家也就是大伯家去问候一声也抱着把奶奶请回来吃一顿年夜饭的心思把他请回,沈彦与姐姐也一个在看着还有其他需要准备但恐怕没有准备的东西,一个在厨房站着留下人手,当母亲把一盘新菜炒好后再次端出有条不紊。
父亲回来了,后头还跟着他的奶奶,这个年纪比父亲还要大已经看不出具体年龄的老年人,沈彦与姐姐的奶奶现在背有些驼,眼神不再犀利反而混浊,不似朝阳而更像是夕阳,在父亲后头她走得很慢,慢慢得让他以为父亲无功而返,慢慢地他还以为一家人就这么吃饭也挺好,不过奶奶还是来了。
不觉得满意可是这是一种必须的礼仪与过程,觉得陌生,可现在却是一种会拉近双方关系的最佳方式,就是这样迎来他的奶奶。
父亲招呼奶奶往一张座椅坐下,而那个位置正好就是父亲与母亲的中间,夹在中间正好让父亲给他这个奶奶夹菜,对他到是省些不舒服,说来有些可笑和荒唐的舒服扑面而来。
奶奶并吃一贯的慢节奏小心翼翼生怕磕着碰着似的慢慢坐下,这时候才有空将视线看向沈彦与姐姐两人,和他们姐弟两打着招呼同时询问几岁了,多大了这些可笑的问题,平时换作是最亲近的家人必定会知道问题大概只有过年时候来往的亲戚朋友才会询问的问题,奶奶还是不知道,都说老年人记性不好现在倒是灵验不过不同就是,情况不太一样,双方竟像外人,苦笑不得。
姐姐还未坐下,沈彦也还未坐下实在坐立难安,母亲不在姐姐亦不在还是不太安心,母亲还在厨房忙活那一两道菜大概,姐姐正在帮忙,他可不想立即坐下,他还是想真正等及母亲与姐姐,后来母亲炒完饭菜收工,姐姐双手把菜小心端出。一家人才真正坐在同一张桌面上,开始享用这场期待一年的年夜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