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祭拜

  • 新燕归处
  • 枝乌
  • 3044字
  • 2025-09-19 21:03:06

母亲听沈彦说话声后没有立即出来只是说声好,马上出来看看,不过先出来看看的是他这个姐姐,在他外头盯着自家香气十足的鸭子时,姐姐一直都在家中,不晓得她是不是在母亲一旁帮忙,还是说偷吃,偷吃母亲在厨房忙个不停煎好的鱼,偷吃煎好的三星形状豆腐(这个大概率不会吃,相比鱼来说,这还进不去姐姐的眼睛),还是些别的母亲煎好的美食,这些都有可能迎来姐姐第一道攻击,先尝一口。

母亲会让在一边无事可干的她尝尝鲜看是要煎一会还是说这次放盐过多下次可不要犯下同样的错,少放点或多放点都是需要积累的经验,母亲每每于此,都快让沈彦忘记到底做饭的还是母亲,他只是个试菜的,无法相提并论,只是指手画脚,当然他还未意识到这一点,若是在家中都束手束脚那平时可见一斑,他的多思多虑恐怕病入膏肓。

姐姐一出门沈彦就知道他没有冤枉他这个姐姐,满脸笑容暂且不提,她嘴里鼓鼓的,嘴上还有牙签,只要不是个眼瞎的恐怕都能看出一二看出其中的端倪,何况沈彦还如此了解他这个姐姐,平时小馋猫小馋猫喊着她,同样姐姐也是如此,都是吃货不过姐姐显然吃货属性比他还要强烈些,她的眼睛在细细打量锅盖,实际上一点作用都看不出来,锅盖都没打开,怎么看出鸭子熟与不熟。

纯属她就是来走个过场,在厨房偷吃饱后运动一二不让母亲觉得她一直偷吃,沈彦估摸着他这个姐姐就是这么想的,只听到她说:

“弟弟呀,你知道鸭子煮多久了吗?应该差不多一小时就要歇火了吧?”

沈彦是没看时间,他只管烧火,说来有些推卸责任,但他又不好意思对姐姐说,诶,我怎知道煮多久了,你都不知道你还问我,下一刻沈彦明白他这个姐姐一定会这样说,你怎能不知道呢,这不是一直以来有你看着的吗?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偷懒?

为避免这样无效的沟通节约一些精力,他只说:“我不知道,我没看时间!”

只以最简单的话语解决最大的麻烦,他认为这样最好,姐姐是不会从他口中获悉到什么别样的情绪毕竟几句话能听出什么,这也挺符合他的性格的。

姐姐叹口气,不晓得和谁装模作样:“那怎办,是继续煮,还是现在就歇火,要不我去喊妈妈?”

“不用,直接用筷子捅一下就知道熟没熟,烂没烂?”

母亲拿一根筷子,另一手掀开锅盖,香味喷发,浓厚的鸭汤味道触动每个人的鼻子,应该熟了吧,没熟应该也能喝汤吧,这是每个人的意识,不过母亲等待一股热浪涌出变得平稳后直接一捅,借助筷子细细感受着鸭子的柔软程度,果然扑通一声筷子毫无阻碍穿过柔软的鸭子,一寸有余。

“熟了,乖儿子别放柴火了,该歇火了!”说着这些话母亲顺溜将筷子从鸭子中拔出,只见筷子夹菜一段满是油腻,这是鸭子的精华。

然后母亲又去忙其他事情,沈彦遵从母亲的命令没再放柴,没有盖上的锅盖使得鸭子的香味还在四处飘荡,真香,也真想咬一口,但是还没到时候,还没加工,盐味都没,没放盐也就闻起来香而已。

之后将这只鸭子顺利运到厨房连带还有盛放出来两大盆的鸭汤,鸭汤,纯正的黄色近看表面结成一道薄膜,吹纸可破,即使没有喝过鸡汤也喝过几次鸭汤,加入那些汤后味道成指数增长,没有一点肉,但是肉味已经全在里头,似乎水煮白菜就是纯靠汤汁,如果沈彦看电视节目没有看错的话。

母亲问沈彦与姐姐需不需要喝一碗,热乎的浓鸭汤最好喝也没有加水,姐姐不爱喝,但沈彦爱喝,于是母亲给他盛好几碗,同时也放入少许盐,那味道和吃肉的感觉相差无几,似乎吃肉其实就是一种飘飘欲仙的幻觉,还是没吃到肉但也深入其中享受一番,可遇不可求的体验之一别无仅有。

鸭子放在一个大碗,一个平时用来盛汤的大碗,此刻已经放在一篮子里,里面还放着一盘盘煎好的鱼,煎好的豆腐块,还有切好的一块块猪肉,苹果几个橙子几个,还想再放些什么但母亲发现再放都放不下只好作罢,一边在调整联系中盘子的摆放,好不容易空出一个间隙,想想只将一瓶章贡酒填入其中,两三搞定,母亲拍拍双手欢快的模样仿佛回到童年,她发现自个儿子在盯着篮中的煎鱼发呆直呼幸好,没让儿子看到这副模样。

对沈彦说:“儿子,想吃就吃几个吧,刚出锅的热乎,现在才更好吃,等到几天后你们都不爱吃了。”

母亲的眼神满是鼓励,她觉得自己所做的鱼味道还需要得到儿子的评价,即使有女儿的评价让她已经很是高兴,但是多上一人又有何妨,那只会更加让她感到由衷的高兴,无他,儿女的认同似乎就是一种该死的毒药,将父母迷得昏天黑地欲罢不能,母亲是一个母亲,她也不例外。

沈彦发现母亲眼中的期盼或者说一种想让他发表意见得到肯定的表情,他曾经就是这样一种表情,在得出正确答案希冀着能够得到老师的肯定,不过这是希冀,他最在意的就是答对而已,在心底他是会觉得老师是会满意的。

轮到母亲身上他仿佛看到熟悉的他,但其实这还是有所不同,发生的事情不同,想要得到的肯定不同,不同的心思各异,相似之处大概只要认真一些大概都是能找到共同之处,就像鸡蛋挑骨头总能找个骨头一样。

难以描述这样的母亲到底好与不好,其实沈彦有时候觉得母亲这样是不是有些例外,怎么老是寻求寻求他与姐姐的看法呢?她也可以尝尝味道的,不必多问他们,实际上每人的口味多有不同,就算是沈彦也觉得他与姐姐的口味只是相似绝不会出现次次都让对方无可挑剔的地步,但母亲这样能够更开心些,他想想还是算了不说,反正母亲也是出于他们的口味着想,既然如此还不如止息,母亲自然有自己的做法,他觉得不太能理解母亲,但是也可以试着去忽略自己的这种想法,他还未明白这到底是何逻辑套路。

另一边姐姐没有闲着,她拨打出父亲的电话号码千呼万唤始终来得到父亲的回话,转身和母亲报告,是说父亲马上回家。

离家的父亲去哪里潇洒如果知情人开始排列想想大概只有母亲这一号人物,母亲每次说起父亲到处串门的事都郁郁不爽,经常在父亲回家后说他一通,这也是她没有亲自打电话给父亲的缘故,她怕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父亲如电话中说的那样即刻到家,但母亲还是忍耐不住训斥父亲一两句,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只因为这是过年,脾气要好,一些老祖宗传递下来的规矩还要多少遵从,不能大动肝火有妨来年的运势,同样不能乱说话,这是口业就是这么复杂,而这还只是第一天,只是开始,春节不能扫地,那天不能干啥老祖宗说得清清楚楚,不遵从,那很好你不只要心大狂妄天底下任由你潇洒,要遵从,那你就只能乖乖遵从,信则有,不信则无,大家都在信,不信也就不行。

父亲心情不错他不曾在母亲口语中得到什么强烈的愤怒,或者说他现在的好心情让他觉得母亲生气没有必要,还是老话,毕竟过年,和气最好,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一座大山让人喘不过气来只能无奈,大事占理有信老祖宗的规矩又有点迷信,老一辈人的模样在面前展现,母亲他们只是他们的缩影,一个缩小版,受到的影响太大,也只能如此。

母亲不再多说,父亲晓得不能得寸进尺,接下来他该干自己的该干的事,进祠堂祭拜祖宗牌位。

沈彦一家人的祖宗牌位和大伯同源都安置在村里的祠堂中,那里不仅有沈彦一家人的爷爷辈也好太爷爷辈也罢,总之就有个属于他们这一辈德高望重的前辈高人,还有其他人家的祖先牌位,周围附近都是有血脉联系的亲人,追溯过往谁不是兄弟姐妹,只是轮到沈彦姐姐这辈开始疏远,过年期间就是众亲人共聚祠堂的时候,那天也能见到许多大人,连带着像沈彦与姐姐一样的小孩们。

去祠堂祭拜少不了带着祭拜的贡品,无需留下,只需要祭拜便可,烧香烧纸给地下的祖辈们让他们在地下有钱可花,祭拜的贡品大概隐藏着那些老祖宗的希望,但这只是沈彦自己这般想的,但不知道对与不对,这天母亲准备好全部能够装入篮中贡品,姐姐与沈彦两人一人提着个里面装满爆竹香烛纸钱线香等烧香拜佛祭祀用品的红袋子开始出发,留待母亲坐守家中,等待沈彦三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