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与父亲一后一前开始朝着那熟悉的土坯房走去,那条熟悉的大狗还是蹲坐在一旁,不同以往的是那几只幼崽长得更大些,毛皮发亮或微黄或灰白或全黑,这是这条大狗的孩子,也是生命的传承,也许外祖父这条大狗是母的吧。
在屋檐角落下一只雪白肥猫炯炯有神看着他们走来,其中不乏警惕,双足在不停移动位置,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即跑开,这也是外祖父家养的可爱动物,可惜的是,它与外祖父的大狗性格截然相反,根本没有一点可让他触摸的机会。
平时来到外祖父家还能在走不动几步路的老狗上调戏一把,那不再光滑的毛发摸起来倒是有些粗糙,只能感慨岁月流逝不给留下余地,不过还好的是,此时的幼崽还不凶狠,凑近一摸还是能够乖乖蹲坐一旁一动不动,也是一种乐趣。
这只猫年龄似乎与大狗相差不多,在沈彦第一次发现大狗存在时候他就发现这只猫,随着岁月时光流转不息这只猫还是那个颜色,雪白的让他好奇这是成精了不是,要不然怎地皮毛没有发生一点变化。
不过这也只是他的一点猜测,他没有一点机会去仔细观察这只家猫,养的有些肥的家猫没想到性子和他家周围腋毛也差不太多,每每靠近三十米距离已经极限,再一靠近就只能看到它那敏捷轻快的脚步闪着幻影消失在他身前。
都是这个缘故害沈彦无法一探究竟,有时候他想也许远看成川近看成山,他的视力不算多好,再加上这只猫天生警惕的性子也许它也老去说不定,但是猫和狗两方谁年龄更大谁又活的更久,这大概只有外祖父他们才会知晓吧。
暂时不管这猫狗,沈彦与父亲踏进这栋有些年代的毛坯房,发现其中有沈彦意料之中的外祖父外祖母还有他的母亲与姐姐,至于他的表弟表妹其实他也有所预料,但是房中还出现一个他意料不到的人,他的四姨。
四姨是母亲妹妹,说来母亲上头除却两姐姐还有一个哥哥之外就属她最大,同时也手底下还有三个妹妹,每次知道母亲家中有这般多兄弟姐妹,沈彦与姐姐都为之一惊,这是从来没有料想或者说根本是连想都无法想象的事情,想想吧,在那个年代又会有哪户人家有着七八个兄弟姐妹呢?
就算是有那不就是廖廖无几,起码沈彦就没曾听说过这样的情况,左右根据他自己打探到的情况两三个兄弟姐妹就是常态,其余都是不如何常见,这是在母亲那代人确切说是外祖父那代人沈彦观察的到的一点结论,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得出的结论正确与否。
四姨这次怎么会来外祖父家,虽说她的孩子暂时都安置在外祖父家她来看看自己的孩子也是情有可原,这是什么时候放在外祖父家的呢?想想他也不知道多少岁月大概已经有好几年了吧,这次四姨会是来简单看看自己的孩子吗?可是怎么不见他的四姨父呢?
对于母亲这群姐妹的家属孩童沈彦了解大概,不说隔着老远距离可以准确无误喊出名字,起码到面前来还是能够认出的,旁边跟着他的姨姨们,那再愚蠢的人都能辨认出,只是他不对自己的记忆如何确保就是,衣服着装发饰相貌等等一切构成一个基本形象,他觉得以自己当前视力较之先前是更无把握的。
但是总有例外,四姨爱打扮爱喊人爱在老远距离就大声呼喊他们小孩子的名字,跟自家孩子一样亲热,也不知他家孩子会不会吃醋哦,在一进门后传进耳朵中的就是四姨的喊声。
沈彦不觉得自己的听力有多般灵敏,做不到像电视机孙悟空一般的顺风耳,但辨析是谁的声音还是能够做到,期间也许还有视力的下降带来的增幅也说不定,他知道这是自己四姨的声音,心中虽然疑惑但是出于一定的礼貌或者是喜欢的反射,他朝着四姨那个方向(母亲,姐姐也在那个方向)喊道,四姨。
如此完成一声称呼也就不会让身旁的父亲如何说道,还记得有次他没有喊人父亲就在一旁冷着脸声音低沉听不出好坏训斥他,看到人要喊人,要不然人家以为你没教养,还以为是家里人没有教育。
可是父亲哪里知道他不是不愿意喊人,他哪里知道喊什么,一年一个模样,鬼才认得到人,一年见不到几面就和个陌生人一样,声音都听不出来还认人喊人,这就是一种刁难,要是父亲告诉他喊啥管他三七二十一,喊了便是,即使喊了也不知道会起到什么作用,毕竟一年就是见不到几面,尤其是父亲这这边的亲戚,那些老一辈人居多的亲戚。
回到四姨上来,对于母亲这边的亲戚他熟悉不得了,尤其母亲的姐妹,一年到头都有联系,过年时候更是将这种联系大大加深没有不熟悉的道理,要不就是询问,你几岁了?
要不就是询问你长得真不错,比以前要不就是帅多了要不就是漂亮极了,没有几句是沈彦猜测不多的事,毕竟久病成医经历多了他也就习惯,随之也不这么觉得为难,反正都是那么几句你问我答不是,在之后他会看到见证到母亲那一伙人开始热火朝天的聊天谈话开玩笑,讲的就是一个混乱,听也听不太懂,都是些不大不小的事,起码在他耳中就是如此。
父亲们坐在凳子沙发上吹牛皮开玩笑,像个大爷一样的享受过年时间带来的悠闲,母亲们多半在厨房忙活着午餐和晚餐个,这已经是一种共识无人觉得不对,毕竟就是这般过来的,期间大点的孩子在帮忙准备果盘零食饮料,小一点的无非也是一边吃着零食点心喝着饮料,一边看着电视上少儿频道播放的小鲤鱼历险记一边竖起耳朵听着这些大人们口沫乱飞的事,听不太懂但有一件事是真,分的清情绪是好是坏像是天生有一种对危险的感知。
而这就是过年时屡次发生再不以为反常的事宜了,看到四姨确切上说来和四姨对完话后,沈彦与父亲又走近几步,算是把众人都看在眼中。
母亲姐姐还有四姨他们都坐在各自凳子上,外祖父他们则是坐在另一旁,他的表弟表妹们则是站在旁边,没有多余的座位他们便只能站着,也不知为何几个人都或站或坐在一起,真是奇怪,沈彦看众人的表情都比较严肃,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难道是发生什么他不晓得的大事吗?
在周围几个人身上转一圈,最终他把目光看向姐姐他们,包括四姨在内。
四姨的身高比母亲还高些,似乎与父亲相差不多,算是比较苗条,因与母亲相差有好几岁的年龄差,这点似乎拉大她与母亲之间的相貌,加上四姨平时的打扮和装饰,相比之下还觉得与母亲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果真漂亮,只是站起来还看不出个高低上下,各自所坐的凳子高低不平反而不好比较,沈彦猜想或许也就是有关自己这个四姨的事,毕竟就她这一个变数。
到底是什么呢,沈彦万分好奇可是他又不好问出自己的疑问,在这个家中,在这个家人齐聚的家中比他年纪大辈分高的多上不少,比他年龄小不如他说话有分量的竖起指头不过是几个他的表弟表妹们而已,想想要是自己出口询问说不定会给父亲与父亲带来什么不好的印象,自家人也就罢了,可是在外人看来这就有些特立独行,而这也是沈彦在亲戚在时候不太想问问题的原因,祸从口出他觉得极有可能,于是还是别说话了。
父亲有身为自己家长的气势,他往前走着,和四姨打声招呼,和外祖父他们说几句话,随之也从一旁拿起一个空余座椅坐下,加入这个大家庭,实际上也不知道父亲的加入是好是坏。
沈彦觉得父亲这一加入似乎破坏了整体的气氛,就像是一盘龙争虎斗的棋盘突然混入一种到处乱撞的莽熊,也许他们早有预料,但是没想到还是如此无法接受和适应,大概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还需不需要继续下去。
是把父亲还有沈彦自己当做外人闭口不谈还是说继续刚才的话题,延续之前的内容,不再解释但还是有公之于众的可能,也许他们有些纠结和沈彦一样纠结,但是他们很快做出决定,木已成舟也许掩盖不了什么已经改变的事实,日光之下岂有新事。
一切都掩盖不住,想掩盖的大概也是掩耳盗铃,这些大家都懂的,于是在沈彦与父亲进来后的话题又开始继续,以他想不到的方式继续下去,而他也慢慢知道事情的经过,明白原来停电来外祖父家吃饭或是有这样的原因,这算是一种小范围的公开吗?
而这之后这件事情就再也隐瞒不住,现在的却似乎是不用如何隐瞒的地步大概就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