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新的学期,在日复一日的学习当中,最让沈彦头痛的不外乎是老师的性格和教学方式,而不是他的成绩好与不好。
他该庆幸以前没有遇上那般严厉的老师,以至于在以后的日子里他还能无忧无虑没啥关心学习方面的大事,可是这也意味着当老师以他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确切说来是没有预料到这位老师的风格与他真是天生相克,他觉得如此严厉的老师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他看着老师在讲台上雷厉风行挥动三寸戒尺在讲台桌面上振动起翻飞的灰尘,他看着老师在他们班上每位同学身旁走过,那不算如何沉重大声的腔调确实震耳发聩,无法坦然将心脏乖乖放在胸口处。
老师她不像其他的老师,严格与她的性格不成比例,如果还有类似的老师可以对比,那她绝对是其中鹤立鸡群的一类,没有其他人选。
沈彦没有经受过老师的教育,他看到许多同学都因为一些老早之前形成的陋习也好好习惯也罢都让教训,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有和他们同样处境,想想他只能将原因归咎于可能老师是看他乖乖听话不主动惹事,相比班上那些风头正起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过不起眼。
当然可能也起眼,但是因为他起眼也让老师无法找出他的错处就是,沈彦有时候却还真是这么想的。
班上的同学都不再像以往一般调皮捣蛋,性子开始变得沉稳,那一股朝气蓬勃之气也不知怎么变个味道,整个班上都变得安静,同样班上大家的成绩也在稳定上升,似乎在验证着严厉是位好老师,可是这学习成绩得到提升的代价就是让大家的情绪不再那般对劲,想来这就是有得有失,总会有些坚持也总是有些破防难以言尽,一切尽在己心。
他说不出对这位老师如何害怕,可能害怕他已经形容不出,下班后伴随着一身难以全部踢出,他想着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尤其是在这个最后的学期他就更加感到无言以对。
最后的学期以这样的方式收尾,说不上好坏,他一直如此,即使他的确对这位老师感到害怕,可是他也不能妄下定论,她的做法完全错误,也许他不懂老师的良苦用心呢?就像是家中父母说的,等你们长大后为人子女就知道做父母的苦心了。
想到自己老师沈彦又习惯性往老师这方面思考,往以前还有什么严厉的老师方面思考。
思考一阵他发现在他学习生涯中这还是第一位火气冲严厉无比要求颇多的老师,以前从来没遇上过,但是抛开他自己不提,他发现姐姐是有过这样一种遭遇的,她也有过严厉的老师,也是在小学时候。
那时候似乎姐姐比他还要遇上严厉老师早些,在姐姐口中那是一个比他如今老师还更加严厉的角色,不仅是对男孩子连女孩子都一视同仁,这未免有些可怕,尤其是当他现在遇上一位严厉的老师时发现,他比姐姐还要幸运一些。
姐姐这位老师不仅严格而且面容还不算如何好看,他自以为是个看不出为人好坏的人,仅仅看着他们的脸他觉得里头藏着什么他也不清楚,可是相貌好总是有些好处,他觉得他老师就相貌不凡,只是让他纳闷的是,为何她如此严厉。
沈彦有幸遇见过或者说亲眼见到过这位存在于姐姐口中布满恐怖色彩的老师,他看到那位老师在远方疾速走来,姐姐他们同一年级的人都在心惊肉跳,连忙商量对策,连忙思考着他们的班主任为何来到这里。
他们远远看见那个身影,猜测他们班主任是来家访的,随着班主任的靠近,他们也离得远远的,沈彦那时相当不理解为何他们如此,老师有何害怕难不成还会吃了他们不成,由此可见,那时是他还未遇上这样的老师所以无法理解罢了。
那时候姐姐他们都多得他们面色僵硬隐隐要发怒的班主任,以为这样可以避过一劫,确实他们逃过了,事实也和他们想的一样,他们班主任就是来家访,和老师亲自接触一遍,母亲没有如何责怪或是询问姐姐,她还是说上几嘴便不再当成回事,也不知母亲是否也让这位老师给震慑住了。
到第二天姐姐他们心惊胆战去学校上课时也不知他们班主任是怎么说,姐姐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情,同样沈彦也没有主动询问这件事,他不觉得这件事有何询问,可能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再糟糕也不会坏到哪里去,可是换成自己,他自己也说不准会不会姐姐会不会抱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态度询问他,可惜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可惜他没有询问姐姐那日的场景如何如何,只知道恐怕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想着如今的情况越发理解姐姐的苦衷,也许这就是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可是他又怎么能控制自己的想法呢?他也习惯于此。
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他不知道,反正是每天过的心惊胆战,他学习的动力开始激发出来,班上的学习热情一度爆发,再无停止之意,他们班上每天都有人在学习,装装样子也好真心热爱读书也罢,反正老师是极少看到他们松懈的表现的,而且这与之前已经大为进步,老师也没有再多说的机会。
新老师的到来让这个班集体开始有了凝聚力,在学习上开始奋进,开始拧成一股无形的绳索,他隐约觉得或许这就是精气神的不容。
原以为如便已经算是一个天大的改变,没想到除非人为的因素还有非人为的因素在改变着这个班集体,无人幸免,这是从县城传递下来的新风。
县城,是一个遥远不可及的名词,但也比天空上的月亮还要更加容易接近,不是没有人去过县城,那起码是比攀登上月亮的人还要多上许多,有些事物没有过多接触就以为是神圣不可侵犯,知道了解多了才发现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可是还在村里还在镇上这片巴掌大的地方,这些孩子们,沈彦他们姐姐他们还有诸多年龄相差不多的孩童都有一种对县城的幻想,毕竟从未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