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暂时的分开

  • 新燕归处
  • 枝乌
  • 2066字
  • 2025-08-14 17:02:26

沈彦的表现可能让姐姐失望无比,但她没有如何说道,她在沈彦惊讶目光下走出房门,和母亲站在一起一同抵抗着父亲的顽固想法。

和母亲一样,她同样劝说父亲不要吸烟,可是在沈彦看来无非是火上加油,事实确实如同他所想象的那样,即使他心中还残留着点希望母亲和姐姐能够说服父亲的想法,这想法如此轻微好似从来没有出现,就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父亲的怒火更加强烈。

他的声调更加激昂同时看不见父亲眼神的沈彦能够想象到那双目光正在死死盯着姐姐和母亲两人,他没有看到这样的目光可是他想象自己发怒时的举措大概不外乎如此。

姐姐和母亲可能被这种目光一下盯着想法再也说不出口,那气场却是唬人,即使沈彦坐在房间内他也感觉的有些刺骨的害怕正缓缓浸入他的心脏,没有见识过这样雷霆发怒的父亲同时也没有见识过敢和父亲正面作战不服输的母亲,更加没有见识到姐姐和他一样的年纪的时候敢站出来替母亲说话,这家中的一切好似都发生改变,所有人都做出他们不可想象的举措,只有沈彦觉得他如此懦弱,只能沉默。

母亲被父亲给吓住,也许是姐姐想为母亲出头也真心想父亲改掉坏毛病站出支持她的举措让她又有新的动力,不让这场争斗走向失败,她继续劝说母亲,开始温声细语希冀能够改变父亲的想法。

但是母亲错了,顺带着连姐姐也吓一大跳,父亲将桌面上的玻璃杯摔倒在冰冷地面上,没有说话可比说话更加强烈表达他的意见,这就是态度,没有妥协没有商量这个家好像无人能够改变他的想法,母亲不行,姐姐不行,连带着沈彦自己也觉得他也不行。

原来父亲也有这般凶悍的时刻,那从小隐隐觉得父亲有些让人害怕的念头不是无中生有,一切都是他的内心在暗示。

他沉浸在自己的害怕中更加害怕,母亲和姐姐更是说不出话来,她们此时是如何想的,那肯定是比他还要害怕,在经历这样的事情中她们比他强大勇敢太多,同样的是她们也要受到更大的冲击,她们一定害怕,远远的害怕父亲,也许不仅害怕还是愤怒还是恨铁不成钢,还是觉得父亲的举措真是令人心寒,她们沉默了,原本只有父亲一人的沉默现在成为三人的沉默。

沈彦常在想,什么样的沉默才算沉默,是能够明白对方心思的沉默还是这种无法沟通直至心寒的沉默,那是什么样的情绪让他们都说不出话来,那是怎么样的表现会让这个真的开始朝着他不敢想象的方向岌岌可危甚至崩塌,一家人的生活是一去不复返了吗?就只是因为这事?真的至于吗?

父亲没有忍受全家一起沉默的耐心,或是纵使他以自己的态度鲜明表示出自己的强悍,也无法真正让母亲和姐姐认同,这只是一种强迫,这只是一种无能的表现,不管如何动口不行还是动了嘴,他大抵无法忍受这样的事情,大抵是无法忍受没有人说话的声音而这只会让觉得他更加错误,毫无正确可言。

是的,父亲离开了,她走出门朝着未知的方向离去,在这个家中只有让他伤了心的母亲和姐姐,连带着无比害怕也分不清对错善恶的沈彦。

沈彦直至父亲走后才勇敢走出房门,他小心瞧着母亲和姐姐的神情,不敢让她们发现同时又觉得自己是否太过胆小没有声援母亲和姐姐,只在一旁看戏的他真的还有脸吗?

他懊悔自己的举措,同时在心中不断拷问自己还有类似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是否会记得今日的一切勇敢的站出,只分对错直面自己的心,他的心在打鼓,他的天平在摇摆不定,他不确定,前所未有的茫然无措,即使他内心里有着那么一种声音但他还是不确定,他,真的害怕!

母亲和姐姐的神情没有清晰看见,但沈彦猜想她们绝对不好过,他想要说话,可是说些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在他袖手旁观的做法里他还能说些什么,他的举措不正是和父亲一致表达出相同的看法,不正是站在父亲身旁吗?

他不是如此想,可是他知晓也许母亲和姐姐必定会以这个方向来想,在只有对错善恶两方向的选择之中,没有选择一方必定选择另一方,在那时的母亲和姐姐心中,这毫无疑问。

沈彦猜测不出但觉得她们就是如此,悲伤的人总是如此,害怕的人也是如此,总觉得这些不良的情绪在诱导着他们往更加幽暗深远的方向思考可他们就是无法察觉,只因他们的大脑不再灵活,也许没有任何一人能够轻松面对所有的一切,往坏处想的念头不断产生,像是对一切抱有绝望不带一丝光亮。

母亲和姐姐没有说话,连看向沈彦的目光和他说话的声音都没,他知道她们肯定无比生气他站的立场,但事情已发生,他也做不出任何弥补的措施只能愣愣站在一旁,没有想法可以帮助,也没有想法可以团结这个家,他的想法却又无法思及的时候。

母亲像是想通什么又像是放下什么,她站起身终于看向沈彦,对他说,儿子你先和你爸在家生活一阵子,我和你姐先去你那外婆家待一会。

说完母亲带着姐姐离开这个家,姐姐离开前没有和他说话,沈彦知晓姐姐肯定生他的气,他也无法怪罪姐姐,他明白但真没有补救的想法,就这般他在家中看着姐姐和母亲离开,去往那个他每年都去拜年的外公外婆家。

他不晓得母亲所说的呆一阵子是呆到什么时候,他只知道母亲和姐姐是离开他了,他身边没有母亲和姐姐了,父亲先前的一切让他害怕,他不觉得父亲和他待在一个家还有什么说话的理由,他已经把母亲和姐姐赶走,也许他应该和母亲一块走,可是他没走,是母亲没喊他还是他内心真不想走,他就这般一人待在了家中,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