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相见

  • 新燕归处
  • 枝乌
  • 3076字
  • 2026-02-26 21:00:06

沈木与林菜花夫妻二人匆匆忙忙整理好衣服穿着,便在天光开始大亮的早晨开始出发,一辆摩托车在轰隆隆的咆哮声中迅速疾驰,两人都听不见双方的说话声,也许就算是在此刻也没有多少说话的心情,风很大,摩托车以疯狂前进的速度代替而来的是刀割般的风刃,力的作用正是相互的,没有人反对这样的速度,没有人不会有如此迫切的心忽略所有的一切,即使这的却是很难忽略的。

沈木在前头不断拧动油门,那双手似乎从没有放下过一样,还是保持着同样的动作,沈木骑行好一阵子才快速用一只手迅速往自己脸上抹着什么,听不清楚声音但是林菜花知道对方在做些什么,突然间她也忍不住想要哭了出来,但是迅疾的狂风却是把这些泪水都给吹干,让看到坚强的人们仍在前行。

还是那个速度还是那个方向,一路向前一路向着县城中心医院的方向前行,班主任告诉林菜花说沈彦已经让送到县医院了,可能是情况更加严重所以不得不转移到县医院,严重的情况未知,要想要抓紧时间赶到医院看到孩子的情况也就只有自己骑车去了,不认识县中心医院在哪里好在沈木知道,两人就这样空手前往县城,这事情却是连沈彦的姐姐还没有得知。

来到医院之后沈木与林菜花多番打听才得知孩子在七楼的住院部,赶紧搭电梯前往,跟着周围的病人还有医生一同往着高空上升,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设备,冰冷的机器背后是科技的快速发展,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高科技设备的两人只是从一群人的身后踮起脚跟看着金属屏幕上由数字一到数字十三的跳跃,几乎每层电梯都会停下,等待第七层的时候也有人下,他们在最后头也赶紧拨开他们前方的人群,说着让一让让一让终于来到七楼的住院部。

住院部很大大得无边无际,看不见具体的人简直是人来人往,出电梯后是该向左还是向右,之后才有了决定还是向右,左手处正是楼梯处,跟着人群的涌动而涌动,对一切都陌生的两人跟着这些城市里的人在寻找着沈彦的位置,但这层区域位置很大,很快大部分的人开始分道扬镳他们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去,只好问身旁步履匆匆的人,询问病房302在哪。

对方指个方向后两人迅速朝着那个方向走去,病房号从350一直到302,到达这最后一间房才发觉一直在寻找的病房原来就在这里,沈木与林菜花对视一眼随后沈木拧动门把手,整个房间的场景映入他的眼帘。

房间并不算大,打开房门后有两个病床正对着他,偏左处还有两个并列的病床,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过道,这是可以和教室里各组与各组之间的距离相提并论的,窗户和卫生间却是在最里头,从眼前到更遥远处,沈木与林菜花看到沈彦熟悉的身形便轻轻合上门快步来到沈彦的身旁。

当从昏暗中重新清醒过来之后,沈彦第一眼见到就是自己的父亲还有母亲,他们正在一侧看着他,沈彦不知道对方看了他多久,是不是他陷入昏迷之后他们就来到他的身旁就这样默默看着他,他模糊的视力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不知道对方现在是如何的担忧,但他就是知道,他了解自己的母亲也了解自己的父亲,他从没有听到过如此关切的话语从父亲口中说出,他从没有听到过母亲担忧的语气还能如此担忧,他知道这次两人是害怕极了。

沈彦不再有没有亲人不在身旁的孤独感,对他来说似乎一切难关都过去一样,虽然现在还躺在床上但是之后似乎所有的事他都不用在想了,因为有人会为他解决这些烦恼,也许是错觉吧。

一旁的父亲与母亲在不停地说着,说你怎么路上不小心说你路上要骑慢一些才是,要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母亲说这是收到班主任的电话匆忙赶来的,他们路上担心极了就怕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索性老天保佑情况还没有坏到那一步。

父亲与母亲问沈彦伤到哪里了,他们只知道他被大卡车给撞了,却不知具体的情况,手脚伤到哪里,做过检查那是什么情况,说实话其实沈彦觉得自己情况还是挺好的,只是就是觉得自己这双脚有些不属于自己动弹不得,双手处他微微抬起有些擦伤而已。

直到医生来后把他的情况都给讲述一遍几人才知道沈彦这次右腿骨折了,之后还是要做手术的,几人都没有遇上这样的情况,人生第一次接触医院,若是有可能谁又会来到这医院来呢,来到医院就不免会有着难以预料的情况出现,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是这种情况。

沈彦觉得悲伤觉得人生无望,同样的情绪再次出现在他的身上他本应该觉得万事大吉的心又一次改变,也许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命运吧,遇上这样的事情又会有多少人能够控制住自己的心情呢,即使这位医生在一旁信誓旦旦说道只要做手术只要疗养得当那是还能恢复到最初的,但是这可能吗?

他又不是没有见到过做过手术之后双脚一瘸一拐之人,手术做过之后谁又知道会是什么情况,是好是坏就是全听天命,他讨厌这样一种未知,讨厌这样一种情况出现在他的身上,他在想着为什么老天爷如此不公平,为什么好端端的噩耗会出现在他的身上,他自问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可是就是有这样的事出现在他的身上,这时候他真觉得自己是被上天舍弃了,即使父亲与母亲在一旁又如何,他们能够解决什么问题,那是什么都解决不了的。

这样的情绪隐藏在内心深处等待着爆发的一天,也许是这样情绪还不够剧烈也许是因为还有诸多人在场也许是他觉得现在还没有到那地步没有感受到透彻心扉的疼痛似乎现实就可以更加美好一样,只是之后他仍然会忍不住爆发,尽管这是之后的事情。

林菜花与沈木与医生在他面前说着这些,说要做手术,说大概要等一两星期做最好,至于做手术的两个方案最终他们决定还是选择钢板而不是石膏,因为他们觉得钢板好歹能够取出人体而石膏却是永远留在人的身体里了,这总归是是不太好的,况且医生都同意他们钉钢板作为外行的两人自然是选择听从医生的建议。

主治医生把沈彦的右脚悬挂一定高度,脚下似乎放着一块板然后便离开了,说是这样可以保证右腿的骨头不会发生错位,可是沈彦老是觉得不太舒服不像平时躺在床上可以随意动弹自己的双脚,他想要动弹可是他动弹不得,唯一可以动弹的就是他的左脚了,只是他还是不太习惯。

直到所有人从沈彦的身上移开视线后,林菜花和沈木才注意到一旁心不在焉的陌生人,而这中年男子正是这一切事故的始作俑者。

这位陌生男子姓蔡,不是本省人而是外省人,这次开卡车运货从沈彦县城路过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父亲与母亲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他们同样生气同样愤怒同样对这人咬牙切齿,但只是说几句重话之后却是不再责备对方,因为对方似乎比他们还要伤心还要后悔莫及,没想要造成这个局面似的。

而从这个姓蔡的中年男子身上沈彦才知道原来这次事故都只是源于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原本他提前过马路是不会遇上这样的事情的,卡车往右处行驶的时候他已经到左侧,正是因为一个老人刚好过马路,他不得不迅速往左转头避开这位年迈的老人,可是这时候沈彦却是在这卡车的左处近在咫尺,灯光照在自行车后闪耀着光,司机又立刻右转卡车,于是左右摇摆不定的车尾便把沈彦给刮倒了,虽然只是轻飘飘的一刮,但是沈彦却是面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得知真相的沈彦难以言喻,这该是多么的凑巧才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自己没有提前过马路是不是情况会不一样,可是不一定的吧,谁知道会不会有别的事情发生呢,也许他只是在为自己狡辩而已,站在事后来看他总是会为自己解释的,在这样的一个镇上他的举动其实根本不算是多么罕见,要怪就该怪这来得太过碰巧。

这样解释一回也无法消除事故已经发生,这位蔡司机依然要为沈彦之后的治疗负责的,谁让他开着有起码十二轮胎的卡车把他连同车辆给撞到了呢,他总归是要负责任的,没有人会想起那个突然无声无息出现在大马路的人,似乎这人就这样消失一样,的确是和消失一般,不知道对方的来历只知道是位老人家,母亲与父亲事后也有一种自私的想法说着干脆还不如那样呢,沈彦知道这是父母对自己孩子的疼爱,但是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即使他也是同样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