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是和之前一个模样,学生的主要任务仍然是以学习为主,沈彦今年又有在意料之中的事发生,他早就有这样的觉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发现有些时候是做不得主的,比如现在就像母亲所说的他这个年纪除却学习还能干什么呢,还比如就像这个冬天开始席卷整个小镇后气温迅速变化而引起他双手的冻疮。
已经有患上冻疮的经历不知多少次,小学时候就已经深受折磨,他还记得双手红肿僵硬不能动弹的情形,也还记得要等春天过去许久才能将所有痕迹消去,不知不觉中双手的冻疮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制止,可是家中的父亲与母亲乃至于他的姐姐都没有像他一样的症状,对此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母亲说她自己曾经在外头打工有过患上冻疮的经历,所以她比所有人都知道冻疮患上之后的难受,在暖和的被窝里是蚂蚁在爬忍不住使劲去挠可是仍然于事无补,结果是整晚都没有睡好觉,母亲每次到冬天都会让沈彦注意自己的双手,就只是他自己如此,因为全家上下最值得注重的人就是他了。
千万不要接触冷水,刷牙时侯会用温水刷牙,而其他时候比如洗脸洗澡之类的自然使用到热水,当带着热气的脸颊在冬天雪地里出行时能感觉到脸瞬间冻成了冰块,成为一层面膜,可是这样预防仍然无效,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有时候沈彦都不知道是不是该怨这个天气实在对他的手不利,因为忽冷忽热是不是下雨天晴的天气里他的冻疮就是这样出现的,所以这会不会不全然是自己的原因也未可知,而且他也觉得恐怕也受到去年乃至与一年又一年的影响。
正如他有些相信人体的免疫能力是会一直强大,当然有所极限只是极限在哪里他不知道罢了,与此大概相类似的道理,人体既然会记住这样一种记忆,会记住曾经发生在这具躯体上所有的事情,有些痕迹会深深印刻在里头的,冻疮也会,可是这是他的免疫细胞预防不了的,身体仍然会记忆这一切,像是受伤后回忆起相似的场景就觉得天然有些害怕一样,有句话说得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沈彦是挺害怕自己每天冬天都会患上冻疮,也许他的身体同样害怕甚至竟然不争气提前把这种症状展示出来,有些时候他在想着会不会在另类的天气里他的双手哪怕做到像现在一样的预防措施也还是会患上,那缘由就只能在自己的身体身上,这已经形成了所谓的肌肉记忆,但这到底是没来由的事情,无法得到验证只因短时间里他仍然是在自己这个家乡徘徊,也许到之后有机会也说不定他想着。
跑操时候大口热气往外喘,脸不知是运动过度还是让寒冷冻出本能红彤彤一片,嗓子在冒烟,原本的寒冷驱散开身体,这是一个运动就会产生热能的运动,只是好归好,但剧烈的运动时常带来不那么良好的体验,衣服内领常常湿透,尤其是穿着厚衣服的人更是想把外头的厚衣服给脱下,但是寒冷的风一吹也吹灭众人的想法,这时候感冒可不是一件好事,也不容易好,也只能暂且忍着,在寒风中吹拂一阵子不过几分钟就能够迅速凉下,只是已经打湿的内衣仍然不容易干,这也是不如夏天的缘由之一,那时候可是能够不穿外套衣服自然而干,所以同样的事情体验真的有所差别。
下早自习后有一段充裕的时间虽然只有半小时但人们却机智利用这段来之不易的时间,在这个冬日里展示自己的热情化解藏在冷风中冰凉,班上几人从家中带来羽毛球拍在校园里一块区域里开始打羽毛球,这羽毛球沈彦家中也有,不过这是在快过年放假在家或是干脆在周末的时候与姐姐她们才会开始的活动,不过现在只能等到姐姐放假回来了,因为这个冬天她回来的次数也开始变得稀少。
冬天里呼出一口寒气就会看见白色的雾气一样,这是气体状态的水分子漂浮在空气之中,漂浮在学校周围乃至于久久未曾消退的雾气想想不知有多少人为这样的壮观出过一把力,太阳往往是在七八点钟慢悠悠升起,跑操时候天色还漆黑一片,雾蒙蒙的在操场上狂奔,自习时候打开教室里头的灯光,在白茫茫的世界里显现出一处又一处的白光,冬日的昼短夜长让他们感觉到白天的时间真是缩减许多,时间也调整不少,要更早上学也要更早回家,这都是季节的变化所带来的调整。
阳光温和地洒在身上,开始驱散身体的寒冷,温度开始回升,人们开始能够将双手从口袋里掏出,面对着烈阳却是如此的亲切,晒着阳光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当然一切的前提当然是没有一阵又一阵毫无规律分不清东西南北的风吹来就好,可惜校园里这样的地方少之又少,而且又能晒到阳光还不容易吹到寒风恐怕也只是几分钟。
打羽毛球是一件比较温和的运动,不如跑操剧烈直接将所有的身体感官都给派上用场,不像是只能跟着前头的人奔跑不断追赶因为不这样做,就有概率让人踩到脚后跟,只要一副羽毛球拍外加羽毛球在手,只要有认识的同学或者是亲切的朋友那短短不到十分钟的运动是再惬意不过的,早餐要不在食堂或者是外头的早餐店迅速买好护主袋子不让其冷却,随后边打边吃,反正打羽毛球也不是非得用到两双手不是。
一手打着羽毛球另一手向口中挤着小笼包,嘴中不断咀嚼着软糯的包子皮以及让人食欲大开的肉汁,谁不向往这般开心快乐呢,哪怕是在学习之外也有这样的自娱自乐,每当沈彦从他们这群人经过都有些羡慕,远远望到有人在打羽毛球他就在想着有没有可能是他的同学呢,结果八九不离十,他往往会逗留一会,看过几个人打羽毛球不下十来次他觉得要是自己上场肯定会比他们场上的人打得还要精彩,是比赛场上唯一的冠军。
他往往有这种盲目的自信,尤其是在与姐姐对战的时候那股你来我往的刺激体验往往让他认为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姐姐与他可以成为彼此唯一的对手,打高球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往往难在打快球,当羽毛球的高度开始下降,在天空中划过的痕迹开始短促而迅即,当他们开始把目光下移的时候,两人真正的较量真正的水平才终于显露出来,彷佛之前都是热身一样。
羽毛球几乎不再呈现抛物线痕迹落到对方的那一侧,而是近乎直线以更快的速度来到对方所在的区域,目光所及是羽毛球飞驰而来只看到一点白影从自己这个方向而来,快速挥动羽毛球借助对方之后狂风暴雨般的打击,越打越快完全没有停下脚步的可能,手中的羽毛球拍握得更加紧些,双手不停挥动,那一刻身体的本能和看到羽毛球快要抵达身侧的痕迹谁能比较高低,姐弟二人每次遇上这样的时候都在较劲,就看谁先受不住这样的攻势。
拼速度拼实力拼手速三者缺一不可,两人时赢时输都对对方不服气,但往往是这样的情形,两人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转眼看向自己同学打得都是这种毫无波澜的球之后也就无外乎他会有这样的感觉,实在是没有多少可以激发他兴奋的亮眼之处啊,易书卫偶尔也会在校园里看到他打羽毛球的影子,他会加入这个团队,也许是住宿生的时间往往比他们时间多些,所以在校园内看到的几乎以住宿生为主。
和常人一样沈彦也不认为易书卫的打球技术有多好,他不会认为这人是与他比较熟悉所以站在他的身边认为他打得比其他人好的不知十倍百倍,事实就是大伙打得都是一个模样,似乎就只是在重视这样的气氛一样,沈彦还是天然觉得还是他打得最好,易书卫问他几遍要不要来一场,但他拒绝了,也许是不想要和他们这样毫无水平的人打羽毛球因为太没技术了,也许是觉得他觉得是他觉得,赛场无绝对,谁知道到之后上场谁胜谁输,他到底还是没有十足的信心的虽然他对他们的技术不太看好。
自此也就不再像之前一样看轻对方,因为对方好歹有在众人面前,认识或者不认识的所有可能出现在这个校园里的人展示自己的技术而他却是不敢去上场展示一二的,所以也就没有多少的骄傲感,虽然仍然还有但已经开始变得淡薄了。
但这个冬天易书卫的双手简直是让刮目相看,他原本以为容易生冻疮的人就比如他已经是和大熊猫一样的罕见,可是在班级上仍然发现有比他还要的严重的人,那一刻他真感叹世界真是无奇不有,不患上冻疮的人有之,比他更严重的人仍然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