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最初只是源于一个微不足道的关心,只是这已经非常让人感动,尤其是对他这样的人来说,这却是在今后几个月几年之后不经意间回忆往事时无法回忆不起来的事。
却说刚来这所学校时候,沈彦还很懵懂,如何定义懵懂这一个词语,在他看来无外乎与别人相比他相差的太多,处理事情的方式太直接太直白,没像其他人一样处理细腻考虑周到,这也意味着接受的小小事情能让他触动久矣。
那是一个打扫卫生的清晨,空气里飘荡着细细的雨丝,浸润人的鼻腔,呼吸起来十分不舒服,这样的天阴沉昏暗,像人铁青色的脸庞看不出其中的喜悦,任凭刮风下雨,正如学习是每天都要进行的必要任务,而每次轮到该打扫卫生的小组去打扫卫生也是一种必须,于是小组里每个人都拿着自己的工具开始前行。
那时候的小组说是小组,其实已经七八个人,老师那时候不知道是如何想的,竟然分配这般人数多的几人一起去打扫卫生,像是害怕三四个人无法承担起打扫卫生的重担一样,直到后来老师才重新分配,恢复到四人一小组,只是同样的任务量分配到人数更少的团队里头,每个人需要承担的任务量却是多了许多,只能说有利有弊。
之前是有大把时间摸鱼游手好闲,边打扫卫生还可以看看面前的风景,蔚蓝色的天空,巨大的榕树,还有望着广阔无边但又尽头的操场跑道伤怀悲秋浮想连飘,之后是只能一个劲干着,又害怕班主任突然驾到抓住他们偷懒的小辫子,双手时刻都抓紧劳动工具,而视线也不忘记实时看向那几个班主任大概率会从那冒出的入口,要不就是悄悄躲起来不让班主任看到不就没事,只是长时间被发现那有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那时候的雨势不大,绵绵细雨,这样的天气淋雨一阵不会有事,但要是一直淋雨那就会是迎来感冒,沈彦自以为这样的天气于他而言是小菜一碟,已经很久没有遇上这样的天气,他还没有有带雨伞的习惯,为何呢?因为骑车他现在还没有学会撑伞,那还不如不带,更简洁方便,他向来追从这种直接的做法,更何况在学校里头雨势再大又会是大的什么情况,若是有需要披雨衣的可能他指定会带上雨伞的。
淋着清凉的雨滴在操场上打扫,手中一个扫把一个抽斗,四处走走停停,眼睛的视线不断在各个角落里寻找着可疑的对象,看见一点异常的颜色,异常的形状他就会走过去仔细辨认这是否就是垃圾,如果是扫入,如果不是也就是多走几步而已,实际上对他而言不会有丝毫影响,打扫卫生的人却是不之于他一人,但是能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多做一点他觉得自己已经做了足够多的事情。
至于其他人可能也是这样,走走停停看见有垃圾看见需要打扫的角落去打扫一二这就不是他该担心的事,总会有人寻找到这偌大操场的漏网之鱼,总会有比他还要锐利的眼光,这些何必要他担心,只是当小组里混入一个他不喜欢的人就十分不自由,而且把这种该有的意境,两星期就能排完的劳动任务应抱有的心情破坏的彻彻底底。
还是小学时候认识的郭梅,他很倒霉,且倒霉的怀疑人生,小学时候不待见中学时候见到更没有那种他乡遇故知的激动,实在激动不起来,因为这人总是总是喜欢评论他人,之后想想他又想绝不是这个讨人厌的同学让他一直保持着话少不多的良好习惯吧。
他不喜欢插手太多之人,不喜欢人指手画脚不喜欢一个人在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也不打算弄清楚的情况下让人肆意安排,他的逻辑是,你可以安排可以按照自己所想安排,甚至说所有的话都行,可是不要单单围绕他一人不要自以为是在暗示他就听不出来到底从头到尾是在说服,当面讽刺说坏话总是让他心底里很难不生出一股无名之火。
明明连组长都不是就喜欢指手画脚,和同桌大声嚷嚷说着某些人拿着劳动工具啥也不干,不用说他就知道这是在说谁,说的不就是他吗?在她们不远的附近也就是他站在这里了,只是有必要这么说吗?还是说他疑心又犯了其实说的不是他,可是谁让他听见了呢。
他这人不可承认自己的坏毛病颇多,有些人无法适应是常有之事,但最讨厌人说三道四,要么别让他听见要么干脆直接就这么简单,结果一大早让他听到这样的事很难不生气,凡事都能说得通,凡事当争论起来就会陷入永无止境的死循环中不能自拔,他说不过来但是他心中的不满却只会月积累越多,别人不知情但对他而言却是一种负担。
他敏感认为进入自己耳朵里头某些似是而非的话语极大概率是冲着他而来的,没有一点根据但是他就是会这么认为,有时候对人的最初印象决定之后对这人所说出的话语采取何种心态和判断,而他就认为郭梅说出的话就是针对他的,在这班级上还没有融洽到可以说别人坏话的地步,熟悉还没有熟悉到这个地步,如果有那肯定就是说他,不可承认他个人又有些自恋的属性,可是直觉心情这类人所不能阐述的事物是不可理喻的,就是一种似是而非拿不出太多理由就是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的他觉得,他认为这就是他所想的样子。
这天的好心情让郭梅破坏的一干二净,但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有人会破坏他的好心情,同样有人会让他心情一下好起来,只是一个个小小的触动却是一下掩盖他心头的怒气,所以他又是一个矫情的人,容易被打动,在这个还容易让人打动的年纪这是为数不多的。
班上还是有专门管理劳动卫生情况的专门人员,那就是所谓的劳动委员,正如班级上的学习委员一样,是一个班主任亲自敲定并赋予一定权力的职位,只是相比于学习委员这个=种岗位,劳动委员听起来就不是一个好活,当时候没有人举手踊跃承担这个重担,仅仅只有这个女生而言,所以一定程度上沈彦有时候又想果然阴盛阳衰在这个时候就有所迹象,班上有职位的大批量都是女生,如果排除班主任本身就是女性的一面,这细思之下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劳动委员同样需要做像学习委员需要做的事情,可以少可以多,每天在黑板上写着第几小组打扫卫生,每天要是这个小组纹丝不动还在气喘吁吁走不动路时候这个劳动委员就会出来说几句,这是他们班上人的自己人,也是班主任的人。
平时会来检查卫生说不定就是因为在教室里书声朗郎念书觉得有些压抑,出来趁这个机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好,头上顶着这个职位没人会说她,她有的是这个理由并且百试不爽,那时候说不定她就是抱着这个心思举手说自己想当劳动委员的,但也说不定是他多想了。
同样不喜欢指手画脚之人,但是要论程度却是比郭梅还要好上许多,和其他学习委员一样不可避免会觉得有些讨人厌,这有时候是他们必须要执行的事,这就意味着与众人必定会存在不同意见,个人的好坏从来就是单一而论,这天劳动委员也属实改变他的一些想法,竟然让他有些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