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挤人中的教学楼一路再次艰难而下,根据姐姐班主任刚才不久的提示寻找到办理手续的各个地方,先是存储军训服的一个大面积厂房,这空间几乎与沈彦学校的食堂一般大小,里头还有人排着队伍等着领取,照样排队完交完费便前往下一地点。
在日常用品的这支队伍更加混乱,还是在这片区域附近,可是等着等着似乎听说要先办理好入住手续才能领取,没来由的他们听信一些话语开始“半途而废”,想来大面积的撤离不是虚言,只好辗转到姐姐这栋即将要住宿三年的寝室楼。
寝室楼没有像教学楼一样的名称,整体颜色却是一般无二,也是五六层模样,门口处一位年纪颇大的老妇人挡在前,之后在这位疑似是宿管的老妇人手中得到一张缴费单子,入住手续已经办妥,却是没必要现在进入其间观察住宿环境,转而他们又马不停蹄回到之前的那个地方,来到后排队人数照样可观。
等到都已经把所有手续办理完毕,接下来只需要在寝室安置下便万事大吉,可以休息一阵。
女生寝室楼是不允许异性进入,别说是陌生人就算是亲人,像他们这样的一家四口也不允许全部进去,本想看看姐姐寝室长何等模样,那必定还是刚搬进来的新生,寝室里肯定是空荡荡的,能够有机会与自个学校寝室做个对比心中有个好坏也是不错。
也许是因为这栋寝室楼居住的不只是只有她们高一,还有高二乃至高三学子居住其中,异性总是不方便进入的,在寝室的走廊上都挂着平时穿着的衣服,沈彦与父亲稍微一瞥随即立即转移目光,一些常识告诉他们这是女生特定的衣服,他们男生还是不能时刻看着,否则将会有异样的目光注视到他们身上,大概就是这么一种不想要外人尤其是他们看到,保持一种隐私感所以才严格要求只能同性进入,这也不是针对他们两人而言的,想到这里也只能感叹男女之间防范够严格,起码在住宿这块说不出毛病。
沈彦将军训服递给姐姐手上拎着,父亲将沉重的看起来蓬松无比比起那个入口小门小不了多少的日常用品大袋子交给母亲,母亲双手用力肩膀微微一沉看来这物件真不轻,想来也是,其中包括凉席牙刷牙膏枕头被子毛巾这些日常用品,哪怕是单一物件不重加在一块也是不容估计重量的。
可惜不能进入,即使只是抱着将其送上对应楼层连寝室都不寻找的想法也不行,不随意乱看乱听到底是一厢情愿谁相信他们说的话呢?少有意外或者说不经意间就会违反自己做出的规定,信息总是会不断涌进的,也会看到不少姐姐的同校女生的,只能想想吧,帮不了大忙只能让母亲她们上楼注意,看着前方也要注意脚下,时间不急,一家人这天都是在围绕着姐姐转而已。
沈彦与父亲在外头如苍蝇般转着,始终在这块区域不远的地方,只要母亲与姐姐一下楼一出那道小门只要仔细寻找就能立即寻找到他们的身影,他们是维持着不大的行动轨迹在注视着除却寝室楼在内区域的任何一片角落。
有家长带着自己的孩子从他们身旁经过,或是拎着大包小包,或者就是刚来学校也和他们一样现在只是跟着人群的走向流动,但都可以看到他们脸上对未来的一种憧憬,有熟悉的人在讲述这栋教学楼是谁上课的地方,什么时候跑操,在这个旁边铁丝围成的操场上就是以后他们的锻炼地点等各种纷繁复杂的信息传入他们的耳中,有与这座学校息息相关的,可是听得却有些迷糊,没前没后只能猜测这是何意,有家长在与孩子吩咐在学校需要注意的事,那是家长们对孩子的记挂,不管如何,都是支离破碎也是混乱的。
沈彦与父亲没说啥话,几乎还是以前的模样,偶尔父亲问一句他答一句,这学校是挺大,楼层是挺高,他此时也已经迷糊,每到一新环境总以为能够很快适应可发现扑面而来的陌生还是随机打消他的自信,即使在事后他发现这与他们初中校园也差不多大小的时候他才敢说自己已经相当熟悉,可以对着任何一人说他已经走过这所学校的每一个角落。
沈彦一直以来都有一个习惯想要把周围的一切都熟悉,大致是出于一种安心,熟悉的环境让他觉得自己不是无根可依,走在熟悉的环境中他总是可以清楚即将要做的事,可以安排好一定的时间,可以随意安排行走的路线不怕迷路,也可以见到熟悉的环境里某些新奇让他耳目一新的事物,他总是如此,了解颇多总是好些,以防万一是铭刻在他基因里的名词,不管如何多做些准备也是好些。
可是对环境的熟悉有时候也就成为了束缚,不想离开,因为这意味着重新的适应,这将又会是一次新的适应,未知总是让他害怕,无法适应更让他内心不安,离开熟悉的环境也意味着迎来陌生的老师,以往在熟悉的校园内不管事情如何变化这环境总是让他觉得安心,在家却是另外一个体验,不用担心肚子饥饿,不用担心任何麻烦,什么都不用担心,因为这是他的家,有他可以依赖的母亲,还有父亲会为他出谋划策,在学校的身份他只是学生,学生该担心的始终只有学习一件事而已。
他不知道姐姐心中更多的是心中的不安定还是对未来生活无限的憧憬,这些肯定全部都有,只是如何调整自身能够适应这个可能的新环境大概他是在为将来的自己担心吧,姐姐不用他担心,她始终做得比他好,此刻他只怪姐姐在家中的份量要重表现要好稳稳压他一头,否则不说他为何担忧起这些事情?
高大乔木下的阴影落在各自的头上,肩上还有衣服上,这个人分布着一小块一小块的光点,林叶挡住耀眼的阳光让他们有时无奈可以看看头顶被遮住的一角天空,微风迎来地上的落叶漂浮又落下,此时还未到深秋,掉落的叶子还是少些,既凉快又舒适这是个美好的学习环境,单这般看来的话,但是也是现在他这般看来。
沈彦与父亲见过不少人从他们面前经过,已经见到过不少再次出乎他认知的穿着还有发饰,最值得提起的是他觉得羡慕,脸上的笑容真是让他觉得要是之后每天他都能开开心心的就更好。
美好的一幕总是容易掀起他内心大潮的搅动,他羡慕同样希冀能够成为这样的人,可是他也知道这是完全不可能做的事,有时候心态决定一切,又想到母亲整天在家说自己心态不行,那时候岂止是她一人心态不行,全家人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谁心态稳稳的,只要一遇上突发事故他没有'自信还能笑容满面。
话说姐姐与母亲忙活那么久为何还未下楼,是不知道他们还在树荫下苦苦等待着她们吗?固然在树荫下清凉的微风吹在身上很舒服可是等待也是一种折磨,等来等去是会把人的心性磨灭是会让人看不见一点好心情的,尤其是他们还不是心平气和之人,在他们看来他们内心都容易暴躁,若有可能再也不要等待了,等待太折磨,不管是谁苦苦等待真是折磨人的事,没有之一。
半小时过去,眼看还有不久便到一小时,谁说时间过得快,对他们这群一直在等待的人来说更是过得如此漫长,父亲时不时走动,沈彦猜测父亲又犯烟瘾了,总是时不时抽一根,如今仔细数数大概已经两三小时左右,从进门前刚抽完一根烟后便再未见到他抽起,想来还是因为在校园内,这里没有人有抽烟的行为,于是这种迹象便影响到进入这个校园的所有人,没有人会做出这样的行为,因为大家都有这样的默契,没有人做领头羊,领头的往往要有惊人的毅力,能够承受住成千上百的注视还有若隐若无的批评声,在校园内这样的人一个没有。
这样的校园也许是不错的,每个人身处其中都约束着自己的行为,学生们是会互相影响的,接下来会形成自己的一套朋友圈,家长们在这里是艰难的,需要控制好自己的行为,有时候家长这层身份就像是他们学生一层身份一样身上承担着许多,既然来到孩子的学校,便要为孩子的形象着想,也许不止是如此,更是为了自己的形象,不想哪个人说句话让他们在孩子的面前形象一败涂地,这是一个不容易挽回的局面,当他们进入这个校园就应该意识到的。
沈彦照样内心有些欢快,之前还记得家中母亲劝说父亲戒烟屡试不爽的画面,现在也许只有自己的行为才能约束自己,只有自己有说服不了自己的借口才能控制好自己,这下父亲可算是遇上南墙,还是自己为自己找的,母亲与姐姐想来恐怕也是开心的吧,只是过了这天,出了校园,又将恢复最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