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夏之中除却些无比避免的烦心事总是还有许多值得纪念的事与人,在沈彦这个小村子里同样有着心怀善意之人,平时看不出好坏,任谁都是一副笑嘻嘻模样,可是谁又知道等到危难之际需要伸出援手做那雪中送炭之人会有多少,当然现在是还未到需要雪中送炭之人,这是可以想却是实在不愿意亲眼见到发生只能坐观无奈等待他人之事,只是酷热的天气,解暑的独一无二方式还是让沈彦一家人记在心上,在那个时候这样大方的人已经并不常见了。
这是沈彦的邻居,是这户人家的长辈,母亲让他们称呼这位长辈为太婆,一听到这称呼姐弟二人就知道两家祖上说不定又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究竟是什么联系暂且还是不得而知,既然要这般喊人便听母亲这般喊人便是,即使是错的也没见到有几人会出口纠正,索性将错就错,你不提我不提,谁都不会尴尬再合适不过的方式,也是给对方台阶下,毕竟长辈都喜欢懂礼貌的孩子,喊对喊错无关他们的态度,他们听到后还是十分高兴的,那时候就说不定有意外之喜。
说来也巧,究竟为何许多事情都发生在长大之后,他始终无法想透彻明白,是因为以前发生的事情与他们无关还是说记忆不太深暂时理解不了围绕在他们身旁发生的各种事情,只是让他们亲眼见到并且围观的事情还是少之又少,长大固然是让人欢喜的一件事,可是复杂的事情也随之而来,遇到的挑战远比之前还要多,只是不知是好是坏?
太婆是这个暑假给他们送来福利的,为何说是福利是因为这已经超出一般范围的好意,仅有一点就让他们有些难以承受何况是带着浓浓好意的举动,这行为让一家人实在感动的很,很长时间都还记得有这么一位长辈曾经给予他们的好意。
太婆有两位孩子,一位就是在小镇他们家附近周围,只有十来米的距离,而另一位则是在小镇有些偏远的角落边缘,那地方也快接近他们之前的小学区域,太婆就常年在他这位儿子的家中居住,只有一两星期才会来沈彦家附近的这户人家探望居住一晚,想来也是联络感情。
以前的事他还是记不太清,事情还是发生在最近,天气还是热的要死,整天不是扇风就是开启风扇奢侈一把,奈何天气太折磨无奈于此,恨不得冬天早日降临,即使冷到要死还是可以多穿衣服来避免的,而热的要命还是要穿衣服的,以这个逻辑而言冬天的好还是让人生出较多好感的,尤其是在这么一个夏天,是在这么一个离冬天还有数不清时间的季节尤其如此。
正在家中闲坐,母亲没有一个劲做着自己的家务活,姐姐也没有把目光看向手机寻找一位一位好友给她发来的消息红点,沈彦自己也没有做作业,这个夏天他保证百分之八十完成自己在暑假开始前设定的目标,接下来只要再调整下时间和每天任务量,每天约束自己实际上对大多数同学来说害怕检查作业与他而言真不成问题,现在他想着他如今如此悠闲,说不定班上某些同学正在奋笔疾书,但也说不定还有在外头浪,总之他现如今是挺悠闲不过,不对比的话这样的时光也是不错。
三人都没有忙着自己的事情,都在聚精会神看着同一台电视节目播放的同一片剧,是姐姐喜欢的类型,也是母亲喜欢的类型,是在母亲那个时代就已经出现过的电视剧,当然也是沈彦接受的类型,反驳不了便只能接受,何况母亲与他们看电视剧并不常见,极少看母亲生出想看电视剧的心思,在一旁偶尔看着问她也说没啥想看的,机会不容错过,两人都相信并且支持母亲的口味,其中以姐姐的心意最诚,正好是她喜欢的类型。
下午时分天气正热,边看电视剧边吃冰棒,这时候冰棒仍然还有母亲与父亲他们果然吃得极少,屈指可数,沈彦与姐姐也不好意思一天吃好几根在他们说就是买给他们吃后其实他们也没有那种终于把心放到肚子里的感觉,只是每天固定一根,想着就吃一根吧,看着冰箱里冰棒数量一根根减少,有些恨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让冰棍一下减少如此之多,后来还是慢慢约定几天吃一根,至少后头要留几几根给父亲母亲,彷佛这样能够弥补他们的愧疚一样,这时候冰箱内还有五六根,这时候他们感叹当时的抉择到底有多明智,命运的糖果啊,上天还是没有遗弃他们。
太婆就是在这个下午走进他们家门的,只是走进几步随后不确定叫出母亲的名字“菜花”?母亲从电视上转头看见太婆赶紧起身说您老人家如何来了,让她赶紧坐着,沈彦与姐姐都注意到太婆手中提着满满的一大袋有些翠绿的东西,远远望去似乎挺沉的,不知里头装着什么,太婆没有坐下,小幅度挥动手中的塑料袋,簌簌声音像是里头装着众多零食一般,实际上这肯定不是零食,在塑料袋中不管装着什么都不会是零食,只是声音却总会是这个声音。
太婆说这是他们那边的葡萄,今年结的葡萄特别多,在下头一家人都吃不完所以带点葡萄给他们吃,母亲连忙拒绝,这得是多少葡萄一大袋子让他们也吃不完,何况附近的这一户人家也不知太婆有无先送过去一点,太婆并表示他们都不在家想来是没机会吃这些葡萄,辛苦从不远之处带来她已经提不动了,想来还是给他们吃好。
是的,太婆在村里似乎除却两儿子就是和他们家还有大伯家最亲,也会与奶奶聊半天的闲话,只是这眼看着如此之多实在受之有愧,母亲暂时还是没有立即收下,不过太婆已经动起身子,尽管在这个时候她已经年龄快接近七十岁可还是非常硬朗,从提着这袋子沉重的葡萄就可见一斑,见母亲有些犹豫,问接姐弟二人大盆在哪里?姐姐没明白太婆的意思手指往一个方向一指,太婆赶紧走过去抽出大盆,母亲连忙去接过大盆询问这是在干什么,太婆说不吃就会浪费实在没必要在提回去,母亲于是只好答应。
之后大盆中装满着清澈的水,将一大袋子葡萄放下俨然是晶莹剔透分外诱人,姐弟二人不由咽了咽口水,说实话长如此大其实他们还没有吃过葡萄,还是这种据说是自家种的葡萄,简直太稀罕了。
母亲说吃吧别和太婆见外,以后见到太婆还是要喊人,要记得太婆的好,于是两人开始动起嘴来品尝这葡萄美味,没有狼吞虎咽尤其是母亲与太婆都在看着的情况下,后来她们也边吃几颗葡萄边聊起天来,姐弟二人就更加放松了,于是整个下午边看电视边吃葡萄便成为这个夏天独一无二的体验,之后太婆便准备回去之前的家,母亲让太婆路上小心,以后要是有空可以常来家中。
原以为这是一次例外,可是例外不止一次,第二日太婆还是来了,这次她没说是因为邻居家主人不在的缘故,就单纯说是带给孩子吃的,昨天见孩子吃的开心她老人家心里也觉得开心,于是再带些过来,这次没昨日那般多,只是也有满满一袋,母亲仍然是无法推辞好意,葡萄盛宴又开始了,只是聊天谈论的兴趣少些,原本不打算加入这场盛宴但受到诱惑又怎么能让姐姐一人独自享用,不吃岂不是浪费,这次母亲严重表示下次真的不用再带葡萄来了,她真的不好意思。
不管是善意还是处于其他缘故这都是好心,不能把这些视作理所应当,还是要有所表示还是要有一说一,太婆便表示只是这两天而已,之后再次身影有些落寞的离去,让母亲三人一时摸不着头脑,在这天里他们也知道邻居一家这几天都在家中,至于与太婆之间发生何事他们到底没有探听到分毫有价值的消息,只是不管如何,太婆对他们还是不错的,在这村子里有人家住葡萄的地方看见人会笑嘻嘻打招呼说着我家有菜要不要采摘的话语,不论目的最初如何,这都是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