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暑假还未过去的大半时间里,村子里又热闹一阵,其操办的主要角色不是旁人而是与沈彦一家有着深厚联系无法掩饰的大伯一家,因为大伯的大儿子即沈彦的大堂哥在这个时期就要举行婚礼了。
大伯一共有三个孩子,两儿子一女儿,其实年纪最小的堂哥与他年龄相差不大,与姐姐同岁,可同岁也不是分配到与姐姐一个年级,还是比姐姐低一年级,堂姐是不仅是姐姐还是妹妹,受尽宠爱又担有责任该是这三个兄弟姐妹中过得最潇洒自在的人了。
大堂哥是最像大伯之人,还没有从初中毕业便出社会闯荡,闯荡成什么结果众人都只是猜测,自家门前扫自家雪,这也是他们自家人能够清楚的事情,对于外人也只是会透露一些不真不假的消息让人传递,反正众说纷纭,只是说起要结婚竟然是如此突兀,没有得到一点声响,连住大伯家附近的他们平时都没看见什么异常,若说有唯一的异常就是看过一个年纪不过二十左右的女孩在他们门前经过而已,也不知是来找谁的,反正也就四五次,就在近期,看来这也不是一时之举动。
大堂哥这个时候便要成婚按照母亲与父亲的推算大堂哥此时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在这个时候已经算是最早结婚的一批人,在母亲那辈人时候还有十八九岁就结婚的,母亲与父亲结婚尚早,大伯结婚恐怕更早因为连大堂哥都快赶上他们那时候的结婚年龄,想来那个时代真是自由无比。
大堂哥沾染社会的习气也会抽烟,同样在村子里可谓是人尽皆知谁都知道他这么一个人,因为自从不上学后他便胆子更加大,都敢和村里的老人坦然毫无紧张打着招呼,就像是小大人一样,这一点上沈彦一家人自愧不如,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句话不是毫无道理。
其实大堂哥在上学时候就表现这一特质,经常带人回家玩,也不知道是什么话需要到家里说有什么好玩的在他们家里还有可玩的,他比沈彦这般年轻人还要成熟还要懂得许多,彷佛就是那个时候大伯的缩影,让他们不由自主回忆起以前的时代是否也是这个样子,在不受学习的束缚后以前都会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大堂哥极有可能就是其中罕见的例子,堂哥的好处算是占尽,不仅与堂姐为他撑腰还有大堂哥为他撑腰,也不知是上辈子做了何等天大的好事。
上学也与大堂哥一个作风人缘相当好属于在班级上无人敢欺负的对象,在班上他们就是天就是地,论起欺负便只有他们这班人欺负别人的事,可这只是对于自己班级而言。
不管堂哥在班级上做出什么人神共愤之事没有捅到外头还是相安无事,也许耀武扬威者们的本质都是相似,总会有人会成群结队总会有人会因为一个小小的理由小小的借口教训人一顿,堂哥便让人教训一段,这还是沈彦听班上人说他们高一年级有人被欺负了,那人正好是他的堂哥。
原以为堂哥会忍下这口气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何况还是高年级对低年级的碾压,他们这班人的另一特性就是不仅是在班级上成群结队还与外界的社会人士有所往来,因此更是肆无忌惮,可以在整个年级上横着走路,但堂哥心高气傲那点心气在一家人的心脏中是出乎一致的,大堂哥一听说自己的弟弟受欺负哪能忍下这口冤枉气,是可忍熟不可忍,忍不了直接手脚过招,结果那群人是乖乖俯首称臣,连老大都开始在堂哥面前弯下腰来,自从堂哥成为这个小学不敢小觑的第一人,哪怕还不是最高年纪可是这个学校里的学生们就怕背后有人撑腰,这人还是亲哥就更加不能得罪。
沈彦当时听说可羡慕了,要是他背后有人撑腰恐怕也不会有人欺负她,可是姐姐是不能依靠的,他还和大多数人的想法一致,女生似乎天生与打架沾不上边也也没人敢欺负他们,毕竟花朵的珍贵很大一部分还是会让他们有所收敛自己的气性的,只是想起姐姐曾经哪怕是身为最高年级也会让班上同学欺负的郁闷纠结要他想让姐姐背后撑腰还是不太可能之事,毕竟她自己能够护住自己不让其他人欺负就已经是老天保佑的事了,只是这到底还是羡慕,羡慕众人的敬仰,羡慕可以横着走路不用怕别人欺负他也不是一天天闲着没事干没事找事别人瞪我一样我就要踹一脚的情形,只是想象终究归咎于想象。
而这件完全是帮亲不帮理的事大概还是出现差错,后来不久大堂哥就从初中退学,大概有其中一方面的原因,不过转头想想狮子大了不怕虱子咬,说不定大堂哥让学校辞退的原因其实不止这个也许是有着多方面因素的影响甚至压根与这件事没关系也说不定,可是还是那句话谁知道呢,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打架他是没有亲眼看到,结束后才知道有如此轰炸的消息。
大堂哥到底犯下什么让学校老师都不容忍直接驱逐离校的事他仍然是一概不知,现在不知详细情况的事又多出一件,与即将成为他的嫂子的相恨相爱的过往种种让他实在好奇极了,但还是无奈,天公不作美,两家人关系实在不亲近,大人那边还会只言片语含含糊糊说几句是怎么个情况,他们小孩子这边是彻底毫无消息沟通,毕竟二者的不同与对立在他们这个年纪是如此的明显。
大堂哥娶亲这天是在初六,想来是已经经过专门人算好的大好日子,这种喜事就需要特别注重,一点马虎都不能犯下,站在玄学角度上讲这对之后的运势有着非常重要的影响,前一天已经在集市上买好了各种食材,应有尽有,这天是喜气盈门,鞭炮声不时响起在泥土地上覆盖厚厚的一片红色,人来人往娶亲也是一件需要邀请格外亲戚前来欢迎的事,有些人是带着东西来的,有些人是空手而来说不定口袋中还有红包要送出,但说到送礼这事还是他们大人们懂得最多,时至今时今日他现在也搞不明白有时候要送礼有时候要回礼。
老祖宗把送礼收礼这套规定的如此复杂,可是没有一字一句详详细细告诉他们这到底是哪一种流程,到底是有什么需要注定的事这方面上让他们这一辈的孩子备受煎熬,一问三不知可笑的是连自家的长辈都还没能够完全认全就搞出这么一种事,聪明的人遇到这种场景不含糊也是不可能的,何况聪明人得有多聪明才能弄明白其中的深奥也未可知,只知道这是自知道让人刮目相看的。
大伯家请来许多人,正如前者所说有许多人是从来没见过的,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村子里的人也有人来赴宴,有些据说是从爷爷那辈另一支的亲兄弟,有的则是这些姨姑之辈,那些从外村子里赶来的则是大部分是本家之人,是爷爷那辈的亲戚,就是奶奶那辈的亲戚,多的如麻彷佛又回到上街逢圩的时候人来人往,只是意图不同踩着的大地是一片红色而已。
车辆停成一排,摩托车居多放不下的还有的放在沈彦家门口,有两三辆汽车直接从外头开进来,说来汽车这是又一值得沈彦羡慕大伯一家的,他们家也有汽车,事实证明不管是哪一点大伯都站在他们的前列,房屋是,车辆是,就连孩子要成家立业亲眼见证之事也是如此。
母亲说就盼着这一天到来,说是岁月不等人等到那天她的年纪恐怕已经很大,恐怕白头发已经再也遮掩不住,恐怕那还有好久好久,姐姐常劝母亲说不要想这般多,他们现在年纪还小没必要想着这些长远之事,上学都还在上学哪能够操心这些情情爱爱的事,虽然电视上的韩剧每一篇章都说的极其浪漫但那是比较遥远的,羡慕归羡慕,现实里这样的例子还是少得很。
父亲身为大伯的亲生弟弟自然也是要去赴宴,何况还就在隔壁那更是要去的,母亲本想说自己不去,但还是让婶婶给拉了过去,至于沈彦自己与姐姐倒是没有凑这热闹,其中有两方面因素,一是不太想要去凑这热闹,说来大堂哥与他们之间确实不太相熟即使就是亲戚,去看看现场还是有些尴尬的,何况也有些怕见到外人,二是母亲他们似乎不太意愿他们前去,说是人太多也坐不下何况这样的事也不稀奇,两方面影响他们便留在家中即使身在隔壁也能听隔壁的欢呼声,觥筹太阳底下人影交错。
家中母亲把中午要吃的饭菜都给准备好,只要煮饭待会直接吃就行,母亲在这点上想来想的周到是不会让他们饿肚子的,只是没法看热闹还有有几分遗憾,从小到大都说成家是第一道难关可是连过程都无法看一遍又怎能不遗憾,但是两家人之间……
哎,下次说不定有其他机会,他们还在大厅里坐着,打开电视好转移自己的目光只是这行动多少有些不适,时不时看向外头的人路过,而外头的人却没有走进他们家,全是奔着去大伯家赴宴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