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个年纪一直最喜爱看的便是韩剧,也不知是她们这个年纪的女生都喜欢爱这一类型还是,只要每次打开电视看的第一频道就是安徽卫视,直奔着男主角与女主角之间的相爱相杀,几次跟着观看沈彦有时候还觉得怎么说呢,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无聊透顶,起码有许多转折之处,在男主角与女主角走到一起时候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意外,男女主角也有各种的遭遇身份,什么千金小姐,什么女仆,路上遇上的盲人顺便搭救随之新生好感,就是不知现实中是否有这样的案例,但到电视上却是引起一大批人的观看的。
但他也就跟着姐姐才会有这样的心思看下去,一般而言陌生的没看过的他都几乎直接跳跃,谁知道看到后头会不会想知道男女主角之间到底是如何走到一起的,在这一点上姐姐带给他的影响不可谓不大,这也大概是两人之间口味几乎相近的原因,不说这些平时的相处其实也能改变许多的。
这天雷霆滚滚,姐姐与他仍然是看着电视不能自拔,自拔到连外头的狂风都不断从外头吹进其中还卷席着灰尘落叶以及颗颗石子,家里几乎容易吹倒的东西都给吹倒下,从外头向里头一看那是漆黑的天带着微弱的亮光,大雨倾盆的场景即将就要到来,而这两人都还在看着电视,所以在事后该说不说错误也不是他们的,只能说都该怪这电视贼好看,都到关键时刻,连外力都不能打动他们的心绪不是。
结果“刷”的一声,不,是连声音都微弱的听不出是否从电视机灼热的后头传出,电视剧就在他们眼前眼睁睁失去画面,糟糕,电视恐怕要坏了。心感不妙的两人互相对视几眼,这时候开始同仇敌忾起来,注视到电源开关的那灯已经熄灭,姐姐去一旁按动头顶灯泡的开关,同样是没亮,也许只是没电而已只要等这阵子怪风过去,只要等闪电不再在空中游走,伴随着的雷霆声不再轰鸣想来只要开启电源闸门的开关那是一切都会恢复最初的。
急不可耐等待将近半个世纪之久,再没听出外头有雷声响起,姐姐与他赶忙前往二楼拉开电源开关的阀门,往上一推心里默念老天保佑千万不要让他们此次遭殃,家中还未关闭的灯泡已经照亮大厅,但是那熟悉的电视开关灯还是没能亮起。
还是不行吗?明明他们已经在电视画面消失之后迅速将电视插头给拔下希冀可以挽救什么,等到插头插上时再没有见到常见的蓝光,这可这糟了,母亲父亲回家恐怕是会把他们骂个半死,而两人之间父亲绝对是第一时间发现电视机出现好歹之人,毕竟父亲常回来便洗好双手打开电视烧一壶热茶半倚靠在那张长椅上喜滋滋看着电视。
母亲倒是极少碰电视,相比之下父亲的杀伤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姐姐与他最担心的不过是父亲而已,只是母亲的态度未必也有那般想象中的那般好,但是还是要想着万一呢。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前些片刻还是沉浸电视剧不能自拔,后一片刻便是落在深渊中,人生真是多有意外,反复尝试开机不行便只能等待着父亲母亲回家后态度的转变,与此同时做点可以挽救的措施,打扫打扫地面把大风吹进的枯叶狂沙都给扫出门外,用抹布把桌子给擦拭一遍崭新如最初,四处看看有啥可以帮上忙的事,这是在他们之前想也是没有想过的事情,但是谁让电视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现障碍,还是说都无法说清楚完全就是他们错误的事情呢?
父亲母亲终于一同回家,他们身上也有些狼藉,外头的雨势已经小些是那种绵绵细雨,他们并没有穿雨衣大概是觉得这样的天气穿雨衣实在没必要,还不如待会回家洗个澡最好。
听到摩托车熟悉的声音,姐姐与他立即从凳子上站起,站立在大厅里头等待着他们的回归,父亲与母亲从外头回来了,下车后母亲便说先去洗个澡去去寒气吧省的感冒,一旁问姐姐有没有把热水器给开启,一问道两人又开始察觉到大事不妙,连热水器都没有开,这个季节虽然还属于夏天但还是要洗点热水的。
父亲本想说直接去洗个凉水澡也行,大概是湿哒哒的衣服黏在身体上还是不太舒服,可母亲说还是要洗热水径自换前往二楼的拖鞋上楼梯开启热水器去了,父亲换鞋洗手半躺在长椅上一步到位,也懒得动身子,直接喊沈彦把电视机打开,接下来先看几分钟电视也好,省的没事干。
平时这就是沈彦急忙做的事,有人吩咐做事还是有一点自己还是有用还是能够帮上点忙的小小成就感的,只是他只怪父亲为何不换个人选呢,天天喊他开电视机难道说不觉得过意不去吗?
好吧,他又想这是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完成的不值得一提的事,若没有电视机这回事他是连往这方面想的可能都没有,这下倒是糟糕了,就直接站在原地纠结无比,想动也不想动,想说出话也不知说些什么,最后只见父亲说了句“算了,我还是自己开吧”便准备起身,和他站在一旁的姐姐只好补充道:“爸,这电视机坏了!”
想要起身的身子重新落在那张长椅子上,不再半倚靠而是近乎直坐,有些难以置信表情一下改变,目光不善几乎要倾斜而出,愤怒的情绪火光在他身上恍若游动连身子都仿佛僵硬起来,姐姐与他便知道父亲这次是要大发雷霆了,他是起身去开机但还是毫无作用,只听他近乎是责备的声音说道:
“怎么坏的,是不是打雷时候都还在看电视,不是告诉你们打雷时候不要看电视吗?和你们说的话你们每次都不听,电视机要是坏了找人来修都是一个大问题还不知道能不能够修好,你看别人家的孩子这个时候都还在帮父母干活,你们呢?就知道看电视……”
“怎么了,怎么了?”母亲的话语终于传来,总算是不用再面对父亲的怒火了,只是不希望母亲也是一样,大概是怒火总分盛弱,生气的人总分主次,母亲在知道电视机出问题也像模像样训斥他与姐姐一会,说什么打雷时候已经说过好几次不能看电视要把电视关闭(这一点沈彦倒是认同,至于父亲所说的都没听他讲过多少句,记忆力似乎就没有说过),他与姐姐还是心底难受。
但相比父亲要训斥他们还是更愿意母亲对他们的训斥,起码没觉得真到火冒三丈的地步,由母亲代替管教父亲也不说话了,以为大概之后他们小孩子都不会是他一人严厉,毕竟他们母亲也训斥他们,只是大概他会如此以为,只是他以为而已。
父亲与母亲不会像村里其他人家一般打他们一顿,这在他们家中从来没有实施过,他曾听过这样一种说法说之所以不想打骂孩子只是在他们小时候就已经用同样手段教育过了,不想重蹈覆辙,但是教育有时候就是口不择言说出口的话是收不回来的。
一顿晚饭不开心的解决,明明是一件不算如何重大的事可是没有人开心,他们都感染上一层同样的忧伤,他与姐姐再没有看电视的心思了,一个回到房间里写作业不管是麻痹自己还是让父亲与母亲知道他也不是整天都在看电视的,至于姐姐只是回到她那个小房间里不知捣鼓什么,反正手机在手她也不用学习想来还可以找人倾诉就像是和他讲述学校里的各种事情一样。
过几天后有人上门,沈彦认出这是之前去不远集市上的那个店老板,此次竟然亲自前来,母亲果然神通广大上次要来的电话立即派上用场,今早离开家后母亲说有人上门来修,他们尚且认为这是在旁敲侧击他们,没有当着进门,实际上两小孩就看着这陌生人直接闯入他们的屋内吓他们一大跳,解释完缘由拿起家伙什直接修复电视机起来,捣鼓好一阵子,额头上尽是汗珠,插上插头许久未见得蓝光终于亮起,这下终于修好了,重新又安装回去,随后又要离开。
姐姐与他本想询问一句要多少钱但想想还是算了,大人都不要钱那肯定是不要钱的,但姐姐说,说不定母亲已经提前给过了,毕竟之前的电话现在突然的降临他们知道的都很突兀,但不管如何修好了电视就行,何必在意钱,更何况真忘记给钱那不是最好不过吗?谁不想要有免费的午餐呢?在这一点上没有人是例外的。
修好的电视还是摆在那个位置,外头人一经过便能看到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正对着他们,只是他们看电视的热情受到这次影响还是减淡,阴天下雨天之后是连电视都不敢开了,唯恐再次惹出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