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除却每天的学习,初中生活还有什么,大概是劳动吧,未曾想到无论是到哪里,都会有劳动就是光荣的传统,自然也就有每个人都要义务劳动。
锻炼德智体美劳,光这一项沈彦不知道为何学校要如此重视,没看出其中有何意义,如果有,那就只是劳动好累以后可千千万万不要干这些事,这可是在用汗水用体力换取,实在不值当。
兴许有着应付学校上层领导检查的缘故,原本每天已经打扫过的区域还要重新打扫一遍,整个学校处于大扫除之中,当然这仅限于他们初一年级,初二与初三的精力已经大部分投在学习上,领导们或许想着让他们做这些意义不大之事实在是得不偿失。
整个年级,是的,是一整个年级,其中四个班大约两百人左右的人都要投入在这诺大的校园内,除却特意安排下的几人打扫教室卫生外,全部人就在这里,想来真是羡慕打扫教室的几位幸运儿,活就那么点,班主任还说让他们打扫完就要下去帮忙,这不用说也是个偷懒的好时机,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打扫完,这不完全由他们定义吗?
沈彦由此只能感叹运气他拥有的真不够,所以只能羡慕,话说领导怎么这个时节来视察工作呢?之后据说还要在班级上坐的端端正正,想来真可笑,不是应付检查还是应付什么,怎么哪哪都这样呢?
一百多号人物散开分布在校园的各个角落,一大块区域由某个班级负责,几大块区域联合一起就是整个校园,这时没干活又开始羡慕起可以坐在班上自由自在的念书学习了,羡慕嫉妒果然是一个不讲理的词,跟人一样。
有同学率先抢到打扫工具,只能赞叹他们的手势之快,目光炯炯,后来自然是要轻松不少,没有的只能在空地上站着,看着周围以为就这样没自己事,可以划水到放学,谁知道老师可不会让你白白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活还是要安排给每个人公公平平完成的即使没法绝对公平也不能让人闲着,这就是当时最真实的写照。
手上没工具怎么办,只有一个措施,那就是用手,似乎人生下来唯一最有用处的就是这双手,在劳动上是唯一的权威,操场上一片空旷,即使几人散开也无法真正散去这空旷,他们让班主任给安排拔草!
沈彦没想到自个还有拔草的一天,正如每次预料不到的事情突然发生,大脑里还没有产生点反抗的冲动时就傻傻去拔草了,在这一点上他很是懊恼自己的行动不够迅疾,同时也意识到无论是谁人,不管你是班上成绩最优先的尖子生也好,不管是班上最肆无忌惮暗中说老师坏话的混世魔王也罢,只有一个选择——乖乖听从指令,拔草,因为班主任就这么看着他们,时不时从身边经过巡查,没有比这还要无语的时候了。
沈彦羡慕归羡慕,说到底他无法像其他人一样老师在的时候就不出力假装干活,一方面是害怕老师看出他的自以为是,毕竟老师何许人也,这点小动作都看不出那也不必当老师了,另一方面就是好歹出分力吧,做人到底是要公平一些,他不会强迫自己非要与他人做的一模一样,起码不要掉队,起码在有人说的时候不会单独指着他说,这人如何如何,这样看来他似乎是不想在人群中太过出众的,只要平平常常就好。
沈彦拔一阵子野草后休息一阵,学着其他人一样半蹲着手中动作却停下,眼神时不时往后头瞥去,一有风吹草动立即行动,省心省力就是省不了时间,结果是他们这片区域的人还在磨洋工其余区域班级的人已经快要收工,班主任的眼神都似乎锋利起来,只好奋勇直追完成这不得不做的任务,只是相比少数一些人他还是干的挺多的吧,沈彦想,所以他也没必要和那些之前偷懒大半天的人一样拼命了,他心中可没有愧疚。
拔草,这个之前在自家田地上耕作需要他与姐姐偶尔帮忙的事放到学校大扫除里头有些奇怪,但奇怪还是做了。
沈彦拔着野草,无比艰难,比田地里头一丛丛绿油油生机万盛的野草还难拔,没有多少光泽,浅绿色的,这一片那一片,分布毫无规律,生长在尖石瓦砾之下,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古人诚不欺我,难拔,真难拔,难怪有人想着偷懒不是没有理由,可惜老师不能来帮忙了解一下他们的苦衷,可是只能想想。
一手浸染刺鼻的野草味,手掌手心是泥土灰尘的痕迹,指甲缝中也是挤满黑乎乎的一层污垢,衣服裤子都弄脏了,拍拍裤子拍拍上半身,原以为能够拍干净,自己都给自己搞笑,全身上下哪还有干净整洁的区域,不都是黑乎乎的吗?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带着疲惫不堪的心情走在有着泥土沙粒到处都是的操场上。
柔软是比水泥路还要柔软的土地,空旷是除尽大片野草后还要空旷的一望无际,能够看到远方的山,隔着一堵绕着几乎半圈的墙壁似乎能够听到远处江水滚滚流动的声音,风打在操场正中央的榕树上落叶飘落,竟然有点冷,猛然发觉,这鬼天气给自己干沸腾了,才觉得冷。
风一吹热汗倒变成冷汗,急忙扶下撸起的袖子,拉紧拉开的拉链,这时节可不能着凉,那可难受,停下劳作的双手,放慢步行的脚步,寒冷一点点让人知道它的存在,让人无法忽视,只是停下来为何如此之冷呢?
还是动起来好,不动还不如在班上念书学习好,他们大伙赶忙振奋精神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把一丛丛杂草批量运送到垃圾堆放处,看看自己身旁的同学还在,老师点点人数表示没有人趁机溜走,否则肯定是要当场揪出,从打扫的区域走来未发现一点垃圾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后宣布放学。
于是沈彦一群人纷纷散开,空手的空手而归,拿打扫工具的还回教室,只是这周末怎么来得这么早呢,沈彦都不知道自己骑不骑得动自行车了,还得回去带几本作业回去,唉,学习真难,劳动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