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容易将他人的善意毫无差别否认是恶意,可是这一次沈彦也搞不太明白他倒是善意多些还是恶意多些,或是两者都有,其实对与错对他都有关系?
沈彦鼓起斗志想象自己是一个势必要开山凿山遇海平海的小英雄,看着手中的一把石子他尤为肯定,看着不远之外好朋友林深调笑戏谑的表情他真觉得恐怕没有反派能够比他还更反派,简直这股反派的气质深入到骨子里舍他再无他人,他开始挑出一石子开始瞄准,开始再次准备。
这次花费较长时间但也没有多长一下他朝林深扔出石子林深一侧步,可恶他就这么与他刚扔出的石子失之交臂就在尺咫之间,看来他这个好朋友一定程度上还是没有骗他,他的本事还是不输于嘴皮子上的功夫的。
接着扔,不要停,伴随着林深一个劲的催着,沈彦也不管其他,扔呗,反正石子又不大相信林深的身手一切都不是问题,像是带着这个念头继续扔着实际上他已经随着扔的次数渐渐改变原先的想法,他内心里暗示自己没有忘记相信朋友可是他真的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始终如一吗?他知道这是自欺欺人,哪怕是他自己都隐隐察觉到一点不太对劲一点情绪上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心浮气躁的时候,可是他没有止步。
只剩下最后一个石子,这石子比先前普通石子还要大上一倍,这是林深将一把石子递给他手掌心中的其中一颗,只剩下最后一颗无论是最后一次机会还是说他已经情绪上头那股胜负的欲望直冲云霄再也让他不会记着还有这么一件事还需要注意好朋友的安全,他又开始在心里默默寻找借口,手上不停,他这次已经有将近百分之九十的成功概率,于是朝着那个计算好的方向扔去。
毫无例外这次箭无虚发直接命中好朋友林深,见状沈彦一阵欢喜,开心的恨不得找全世界之人都给诉说这样一件经天纬地值得开心半天的小事。
原来沈彦在几次三番没有扔中好朋友林深后,他开始琢磨着到底林深有什么样的移动规律有时他往左躲避有时他往右躲避,简直毫无规律要寻找出他下一步的动作除非时光倒流要不就只有一半的概率成功,可是这次老天有眼并且垂青了他,他打赌林深会往左边躲避,这或许算不上未卜先知也算不上毫无理由,在他朝着林深扔石子的时候,林深往左边也就是回家站队的那个方向的次数显然是多于右方,更何况在最后一次他即将要扔石子的时候他还看到林深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瞥了一眼。
林深还多半以为他不会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给观察的一清二楚,实际上他可千错万错,他那时候只剩下最后一颗石子无论胜负如何他都聚精会神没有比这个时候还要观察仔细,他幸运捕捉到这一点于是在猜测的方向上加上最后一道柴火。
于是,在老天,不,确切来说老天可能起到一定作用,最关键的是在沈彦的绝大份努力与观察猜测之下终于将好朋友林深给击败,这恐怕林深都傻眼两眼一抹黑了吧。
想到这,他随即开始注意起林深的情况,这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他的眼皮似乎开始在人为的跳动像是大脑也在预警着什么,难道说……
他不敢把这个猜测说出口尤其是他经历过几次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不确定真假啊)的事情后他觉得这迷信归迷信还是多少起到一定作用,但如今似乎是右眼在不断跳动,而且还真实的跳个不停,他真切感受到了,也感觉后背一阵凉意,他真不想面对这样吓人的场面。
沈彦不想面对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不管是为了解决这次惹出的乱子也为了两人之间的友谊为了林深的安全他说什么也不能置之不理这还是他干的呢,他脚步有些虚浮走上前,林深此刻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真应和两眼一抹黑这个玩笑话了,他眼睛紧紧闭着感觉气若游丝一般。
林深蹲下身子将林深扶至他的大腿处,他仔细观察伤口那已经血肉模糊额头处受伤的部位不断流着鲜血,汩汩而流,是伤到脑袋还是伤到哪里了,怎么血流个不停怎么止也止不住,他尝试着用手堵住那个伤口可是毫无作用,他不知道该干啥了,换作是以前他受伤的时候不过是小儿科他大不了让伤口自然结疤,他从不以为这是会伤害到自己性命的大伤,即使他也有些贪生怕死。
可是现在林深情况是他从来没有见过,没有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他开始想着最坏的结果难道说她真的把林深给,不,不,他立即把这个想法驱除出脑子里可是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为什么他总是爱往坏处想呢,现在往坏处想他真的觉得整个人的前途都一片漆黑昏暗,都再也看不到一点光亮能够引领着他走出困境,他是想到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是彻底没了想法,想要回到从前可是过往不可追,他毫无解救并且弥补的办法,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此时愣住了。
这样的事情沈彦从未遇见,他该向谁寻求帮助他该想出什么办法他真的不知道,连这点想法都困在迷糊的脑子里一片打转,但此时有人打破僵局了。
有人走过来是一个陌生人还是位女生,她走近看到他半扶着的林深额头不断流着血,脸色一下惨白,连忙后退几步,不知道此刻她有没有往最坏处往最不利于沈彦的方向想,他只知道在这个女生离开不到五六分钟后转眼间老师来临,带着纱布纸巾,将林深额头缠绕好几圈随后滴呜滴呜的救护车来了,沈彦就这么看着林深被老师医生同学一群人给送上车,随之远去,此刻等待朋友林深的是未知同时也是关系到沈彦之后方向发展的可怕未知。
沈彦还在原地,但此时已经站起整个人还是愣着一动不动,啥想法也没有就这么失魂落魄站着,他以为他会站一整天站一辈子站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直到有人喊醒他。
“林深别站着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先回家吧,你们队伍已经集齐就差你就可以出发了,嗯?你衣服上怎么这么多血,难道你受伤了?”
林深目光开始有了焦距开始看向面前之人,这人是他认识的人,同样是他们几个好朋友之一最早认识他的罗志祥罗老大,看到朋友的面容听到朋友的安慰他终于缓过神了,总算觉得不是那般绝望,即使他在心底里一个劲望着最黑暗的方向前进可只要有人相信他只要有人和他说话这都代表着他不是罪大恶极不是罪恶滔天的,是有往好处想的机会的。
他听到罗志祥的疑问,看看身上衣服是粘着不少血,同样开始疑问,但很快他知道他并没有受伤,这还是林深留下的血迹,罗志祥也随即想到这个答案喃喃自语,看着沈彦还没有完全恢复过心神一手揽过他的肩膀,半是推着他前进,推着走着沈彦来到他所在队伍处,罗志祥最后安慰一通:“别担心了,我看过林深的伤势就那么一个小伤口,你放心过几天你就能看到他了,做老大的还能骗你不成?”
“真的吗?”
“真的!”罗志祥重重点点头,一瞥自己的队伍,低声嘟囔一句,来不及与他说再见立马狂奔回去,赶上他的队伍尾部。
沈彦再没有人可以安慰了,但他的状态还是比之前好上不少,已经随着队伍随着以前熟悉的路线回到家中了,他坐在凳子上独自一人,竟然连平时候寸步不离身的书包都给忘带回家,此刻恐怕是与林深的书包一起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吧,他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林菜花在家中瞥他一眼,发现其中不妥,书包还是小事,最关键是儿子的状态最关键的是竟然没有和她打声招呼,她走近也同样愣住了,这是怎回事?儿子这是受伤了?
她琢磨着原因同样琢磨着合适的说话语气提问方式以及不能触及到儿子最脆弱不满的一面,虽然说她也不知道哪方面是晋级,毕竟她也头一次见到这场面,衣服上衣角处血迹已经成块,颜色暗红,看起就有些害怕,她还是轻声说道:“儿子,你这是怎么了,看你衣服这样,难道说是摔了一跤,没摔倒哪里吧,要不要去趟擦脚医生那里看看?”
摇头,沈彦无意识摇头,在听到母亲回答后他下意识里就是摇头,除却摇头他还能说些什么呢?是该说他不小心和朋友玩着玩着突然玩笑当真惹出血光之灾来了,这样的话母亲会怎么说呢?之后他是觉得他不是故意还是有意的?是会安慰他还是不理解他?当然最关键的还是他的好朋友林深,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其余的一切深究过多有何意义,他能够接受并且勇敢应付所有对他不利的一切吗?
林菜花没有多问,她理解这个时候的儿子,不是说没有过这样的时候,在以前的以前她也曾经有过这样失魂落魄的时候,但还是走过来了,什么事情过不去呢?只要想开一点勇敢一点乐观一点,那都不会是问题,既然儿子不愿说出口,那便不问了吧,她想了想决定找个别的话题转移一下儿子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