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沈彦从心底觉得让人一直注视观察是一件无比厌烦之事,他可不管这人的目光到底是放没放在他身上,他不管他到底是真的在发散心神想着事情还是说真的就是在不礼貌无休止的看着他,他总是认为这个人真的非常讨厌没有之一。
同样如此一直相对应他觉得让人不给拒绝借口毫无理由安排一件他不太想干的事也是,他不可否认这样的机会少之又少,可是话又说回来了难道说只要是他们安排的就都是让任何人满意并且为之欢喜的吗?他不确定,但是毫无疑问沈彦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在最后一学期他体会到了权利的重要性,真正意识到原来老师哪怕是只是教育他们平时的学习平时在学校的一举一动,但这还是比他想象中的权利要大上许多许多。
老师在管理他们学生方面一直采取自觉遵守校规校纪的原则,在上半学期几乎只要自觉就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但是这个学期该不礼貌地说老师是吃错药才突然萌发奇思妙想吗?
老师这个学期安排几个人管理班级上的纪律,不是管理一整天,也许老师也知道他们这班学生能力有限,只是赋予他们在午休上的权利,只要有人迟到都用一本子给清清楚楚记在上头,除此之外要是还有在午休期间闹事吵闹发出噪音的事那也是要给记在本子上,至于到时候交给老师会有什么处罚只能说一切都是未知,于是这样的安排造成这个学期的午休更加的安静自觉,管理人开始运用老师赋予他们的责任不管是公开走在过道之上抬首挺胸耀武扬威还是说坐在老师专属的座位之上,这都是稀松平常,在第一人作出后大家纷纷效仿。
而在这其中的人选里沈彦是其中让老师亲口点名之人,这样机会少之又少,他不想要接受这样的指派,不仅是他认为这样的指派是否和之前所提及的一样不尊重他的想法,还有他觉得管理一个班级哪怕是只有那小段时间每周的那固定日子固定的班级同学,可是这真正实施起来恐怕还是有所难度,他觉得恐怕还是要换个人选更为妥当,他真心觉得自己不是个合适人选,有些畏缩。
但是命令安排下来,老师就这么对着全班学生说着,你,还有你从今日起就要管理好班级上的纪律,不服从管教就记在本子上,如果这都安静不下来那就要想想到底是谁的原因了。
全班都知道这样的消息,老师没有反悔的机会同样他们这几个幸运之人亦是如此,于是便只能闭眼接受了。
不同人管理班级纪律的方式手段千奇百怪,有人威逼利诱将权利开始无限放大,那本能够把班级上吵闹不乖的同学都给记在上头俨然成为像生死簿一样的道具,写谁谁死,更加过分以及让他们这班同学愤怒无可奈何的事,这几位平时在班级上唯唯诺诺之人竟然胆子大起来,竟然利用这样一种记黑名单的权利要求他们遵从他们的命令,蹲马步罚站等等处罚让他们学生自己先一步捣鼓出来,同学何必为难同学这句话真是好笑,可就是同学之间总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沈彦看着在他前几位之人有人纷纷效仿也有人态度性子温和就这么一人持本子一天转眼轮到沈彦。
沈彦拿到那本让班级上诸位同学都闻风丧胆的本子,那是前一天的同学教给他的,翻开本子一看无比震惊,真有这般人需要记载在这本本子上让老师之后秋后算账吗,但这已经写满一页,其中有涂抹划掉的,也有各种颜色写的名字,从头到尾他寻找着自己的名字,终于放下心来,幸好没有他的名字,不过想来也是在这个班级上他又没有与他人结仇又安分守己怎么可能会有人记他黑帐呢?想来他还是多此一举。
同黑笔反复涂抹的名字再看不出所姓名谁,在这本子上这样的案例多如牛毛,同样也有诸多人在身边要他借来一观,至于到底是用作何处想来不外乎是要将可能与自己的事情都给消除干净,之前几位沈彦不太清楚,但到他这里却是如此,开始回过头寻找上他,连平时话都没说上一句的异性女同学也满面笑容恨不得与他立即成为好朋友好闺蜜一般,而这也是之前沈宴觉得真正“任职”所可能出现的原因,但是吧他也是有原则的。
或者说他觉得自己已经分清楚主次关系,他是老师给的,老师的权利是学校给的,既然如此如果他真的把这本子给予身旁一直催促他讨好他的人一看那会发生什么简直不能想象,他不觉得只给他们看一眼他们就会善罢甘休,他一向都是往着最坏方面着想的,如今亦是如此,他回到之前的样子谁也不给看,问就是他谁也没给,之后找别人就是,这本子又不是只放在他手上。
以这样含糊不清楚的借口来打消他同学的好奇以及渴望,他知道这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在这次事件他会惹恼一大圈不如何安分守己午休吵闹程度绝对值得记在本子上之人,只有少数人身在其外,但他有什么办法呢,他也是奉命行事,他真想让大伙都体验这么一种架子火上烤的感觉,那时候或许他们就能理解他了。
午休时间他来得极其早,他没有坐在那专属于老师的讲台座位上,他认为坐在上面有种俯视众生的感觉,他没有真正坐到上头,但在午休时候他从讲台之上走过,那一刻他知道恐怕就算是在讲台站着那多出一截的高度也让他有些飘飘然,何况是还有可以“记谁谁死”的本子呢。
在过道走过一圈,在同学们身边带着一点害怕与胆怯从他们身旁经过,吵闹的同学有所收敛,不吵闹的同学一直以来都在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中不能自拔自然不会意识到旁人的经过,那脚步声无异于落叶之声于他们一般而言,而这就是沈彦从未感受到的一切。
回到自己座位上除却他人同座也变得安静下来,一切都开始发生着从未想过的变化,他想要怒吼一声挥坼方遒,权利就是这么让人着迷,可是当他凝望着本子上一个又一个名字的时候,他突然惊醒,背后一阵冷汗,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不是太上头了。
他以为可以借着老师的权利耀武扬威,暂且不提别的,就说记名字那不就是件小事吗?圆珠笔几笔画便将一个人的命运决定可不是生死簿,可是,结果呢?结果会是什么样子,他要是真把那些不安分守己之人都给记在上头之后到底会不会有人也秋后算账这犹未可知,但他知道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凡发生必留痕迹,这本子如果只经过他一人之手说什么他都会将本子一直放在视线能够注视的地方,但是呢,想想算了吧,这是可不能的事。
于是他又开始纠结起来到底是记还是不记到底是遵从内心不可否认的有些害怕威胁还是说勇敢的迈出第一步谁也不怕,面对这样两种选择,他沉思一阵最后还是遵从自己的内心,那圆珠笔在纸上停留片刻最想记载之人没有记载,他想他还是害怕这些朝夕相处之人的威胁,'哪怕有老师撑腰亦是如此,他仿佛回到没有权利的时候了,在此刻也只是让他的同学敬畏一二而已,而同样他也不觉得大家都会感激他,毕竟消息灵通者有之,消息闭塞者亦有之。
整个午休他没有睡个好觉都是因为想东想西作祟害人不浅,也许他一定程度上真的没有想错,看看吧且看看周围的眼神吧,他们的眼神或敬畏或里头深藏着几分怨恨和不满,他们的心头也许正波涛汹涌,沉寂的表现当然沈彦觉得那比在大声吵闹之人还要更加害怕,深不见底。
过完午休,他立即将本子递给下一位轮值之人,管什么呢?就让这人去承受最猛烈的怒火吧,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这合该是他受的,谁让他也成为其中一员呢,至于那几位他隐隐感觉还把目光注视在他身上的无名无氏之人,那便一直看着他吧,他已经无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毕竟她啥也没干,等到事情真相大白一天他们总会心怀歉意不在怨恨与他的。
一周又一周过去,从元宵那天过去不久后开学,紧接着家中姑父来临与父亲一同完成整栋房屋的修缮,与此同时学校里有条不紊的学习进度加速,新建起的教学楼拔地而起,承担老师安排的职位开始引起班级上众多人的关注,距离升学距离最后离开的日子算来也只有一两周了,姐姐照样是马不停蹄,他照样是边学习变担任着老师安排的职位,可是总有意外发生,他从未想到会有关生死的问题迎面而来,这是老天又一次与他开玩笑还是说他命中必有一劫,经此就能展翅高飞凤翔九天逍遥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