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学校如果没有仔细观察一二的话还是与往常一般别无二致,但要仔细一说其实还是有所区别,来时的道路通往学校大门的那条泥泞下小路在假期时候改造成一条水泥路,但沿着学校围墙边沿的那小小缝隙中还顽强生长着一株又一株碧绿色小草,有些微黄像人一样营养不良一样,可是就这么生长着。
学校是教育沈彦这般孩子成长长大为人处世的地方,某些地方却显得不那么公平正义,说实话沈彦对这点老是看不下去,连对老师老师都是有着同样不满的心思。
不仅是今年最后一个学期,就单说这前几年的经历吧,那时候就有班上老师安排他们大扫除打扫卫生的情况,美其名曰说什么只要好好干那就说明你们都是好孩子,说什么劳动使人光荣,可是哪里光荣了,不是在教室里掩住口鼻以免灰尘吸入就是在来回往返学校附近不远的人家打着是为学校打扫卫生的口号尽情的取水连带着自己的脸上身上背上全身各处豆大的汗珠都看不到,在看看哪一个不是哥干得热火朝天,可是呢,老师都笑,谁知道对谁笑呢?反正沈彦是觉得这样的笑容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可言。
在这里他要提出一点,其实这只是他自己的感受,也许他心底里还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懒散人,不想干任何事情就等着人乖乖送上门来就等着天上掉下天大的馅饼,面对这种最多只能讨得老师老师无差别地笑容获得她可能的几分好感其实有何意义,他是一点意义都觉察不到。
也许在某次成绩老师能够闭眼一睁不管自己的职业道德给他多加几分但这不是骗人吗?他最讨厌骗人也最讨厌被别人骗,所说这不是别人骗他还是有意义的帮助他,可是这对他来说真的意义不大他已经不在追求或者说他的父母没有什么必要的想法将他对这种高低之差生生淡化,至此又有些欺骗人的意味,所以对这种事情其实他是不觉得如何要尽情展示自己的,累而且不值。
提着一桶水从学校附近走到学校自己班级上前前后后也不过是七八分钟的时间被无限拉长到半小时乃至于更长的一小时,几乎每人各自提着的桶相信不是傻子都能明白那就是从自家带来的,这是老师在讲台上强调,几乎无人忘带,当然忘带的结果是一下午都站在黑板后,下午只有两节课可是却是在众人旁观的当场显得如此尴尬。
只有桶吗?那绝对不是如此,对于安排到需要提水的人桶必备,而安排到擦洗桌子凳子打扫教室地板那就需要再从家中再准备些抹布扫把之类的清扫工具,总之在这个学校在这个班级每人都有每人的任务,没带老规矩站后头供人敬仰,带了,啥实际奖励都没有,自己乐乐就行。
沈彦很苦,真的很苦很苦,恨老天如此不公他想要宣泄出所有的不满来抨击这个不公的世道,到底是老师看他不顺眼还是因为看他太顺眼几乎每年换个新老师都会安排他提水,即大扫除时候安排他带桶,安排他们大部分之人提桶装水冲洗教室地板。
说实话他不认为他自己是一个极其爱面子的人,但要是有人在尤其是全班上下那几十双眼睛直勾勾看着审判他就说慌不慌,内心到底强大不强大,他极其害怕这种当面不外乎凌迟处刑判决,所以他乖乖带了个桶,有些投机取巧但是无错可抓。
这是母亲与他讨论商量的结果,解决不了问题于是他便乖乖寻找母亲的帮助,把一切都推到老师身上,反正老师就是这么说的,虽说他说的有些夸张,但是总体意思就是这样没错就是,再看看母亲黑色眼珠子骨碌一转一下想到个好办法,顺手在视线之内的墙角边缘之处也就是那处时时洗手架子的下方寻找到一个小桶,漆白的小桶有着一个软软的提手,侧面粘贴着一张油漆的介绍,这是个小的油漆桶,似乎是家中粉刷封顶时候留下的剩余物,虽然只剩下一个桶就是。
母亲一拎起将其递给他,他才知道母亲的主意到底有多鬼,他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方法,要不是母亲拎出这小桶来,他都快忘记这么一个这么一个小桶存在。
手上端碗筷一样端着这个重量不大比小腿长度长不了几公分的小桶,上头是灰下头是灰,里头打开一闻,一股难以描述的味道散发出来,一看里头倒是干干净净,算是不用冲洗一遍,如果不介意这个味道的话。
就这么决定听从母亲所说的方法,开始心中那口大石头终于落下,但是他又没有完全落下只因为他心中其实有种疑虑,到底能不能过关,浑水摸鱼?这鱼会不会太小了点,就这小桶连四分之一大桶的水都装不满很难保证他的老师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尤其最害怕的是他的老师要是心情不好的话那如何是好?
但是吧,他已经没有后路可言,他寻求母亲帮助可母亲确实却没有丝毫打算把家中大桶送便宜一样让他乖乖带到学校里奉献去,在这个家中他的母亲看待家中的一草一物还是蛮为认真的呢,打动母亲的想法有些困难,其实他也不想带着大桶去,原因诸多,要不就是提着大桶在田野小路上晃悠让街坊邻居看到指不定还要说些啥呢?其次呢就是他觉得提不起,真心实在提不起这般重量的水,光一桶水多重他是计算不清楚但是他尝试过用他吃奶的力气双手奋力一提,结果悲哀无奈,提不动,既然都提不动那为何还要带着这有些尴尬丢脸的大桶去学校,那不是杀鸡用牛刀吗?白浪费工具,但话又说回来其实他也觉得这小桶未免有些太小,小的他觉得他一下能提两桶都不带喘气脸色不变红的那种(他天真的觉得这样的中奖不过是小儿科,眼下他还没有体验过提过装满一小桶水是个什么体验?),但他还是提着小桶希冀又不安的前往学校。
老师在后墙边缘看后没有多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小桶天生就小到微乎其微所以在一个个大桶里都视若无睹了,但这不是更加突出吗?好吧这只是他的意下不给一厢情愿,反正老师没说那一切万事大吉,在最后一节课放学的前一堂课老师一声命令下开工,他们都提着自己的家伙赶往战场。
他班上的同学一个个摩肩接踵热情洋溢像是让他们给感染一样沈彦也觉得这是个好天气,虽说头顶上的太阳直挂头顶但是呢,在轮到他后在汪汪流出的汗上冲冲脸颊,那清爽凉快直接浸入他的大脑一般,一个字——爽,后头的人开始催促就好像他们前方有着金子可见一般急不可耐,他振奋的精神电量百分百,一手拎着自己带来的小桶慢慢悠悠走在回去的路上,这些学校附近人家的门口处。
抬头看日头不时让头顶上的阴阴夏木给遮掩,之前的大日头消失踪迹成为树荫打落在地上的一个个光斑,地面凹凸不平水泥路经过时间的沉淀也变得不再那般平坦,到处是小石子大石块还有砖瓦片泥土碎末树上掉落的枯枝烂叶各类大自然再常见不过的东西,看看远方还有着同学在提着一桶快溢出的水艰难走在一个急下的凹陷处。
此处不是别处,说来也是沈彦他们学校安排的不太合理,竟然将厕所安排在道路中央,这是一道通往学校附近人家的最短之路,除此之外还有更加火上浇油的一项规划,一个散发异味的垃圾场并排矗立,因此走这条捷径的热闹少之又少,要不就是时间赶来不及无奈之举,要不是无奈之举到憋不住学校只有这么一个厕所那就只能凑合凑合。
用纸堵住鼻子大汗淋漓莫若洗澡一般,立马迅速解决,不求其他就求能够度过这一段时间。
垃圾场每天的垃圾都是下午放学后打扫卫生之人两人一人一手晃晃悠悠立即将其倒入那有些深度里头看不出装满多少垃圾凑近去闻了就会吐的垃圾场,这就是学校里最不值得提起的两大糟糕建筑,唯有之二。
沈彦提着一小桶本该是逍遥自在无忧无虑,力气没相互多少水没有装多少还有前头人走得慢他也走得极慢,他对这样的安排感到千分满意,一节课要是就这般轻易过去其实也不错,总比上课要强上太多,毕竟他骨子里也没有很喜欢上课学习不是。
可是吧他的如意算盘让人给硬生生打断了,关键是不熟,让不熟的人打断是他遇见过的第一件事,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不熟的人也可以这么心无忌惮也可以尽情发表自己的意见,对他人大发评价指指点点,难道说这就是关系不熟所能拥有的特权吗?
但是,他还是很生气地听劝了,无可奈何且不情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