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能力，尝试

男孩手指轻点虚空，瞳孔中映出唯有他能窥见的面板变化——虚影里，一株灵树缓缓抽枝发芽，淡微光晕绕着枝干蔓延，生发出交错的新枝。

【本体：黑触】

【新分支：黑触化身】

【结合本体与草人傀儡的崭新分支，灵性允许时，可创造具备本体一定实力的化身，携部分自身特质。】

【新分支：幻梦】

【可对反抗能力弱的敌人施加幻术，以自身为主角引导幻境，可催生恐惧、实施操控等效果。】

【空白分支：2（已消耗1，晋升增加1）】

“这不就是属于饕的能力么？”

洞外的李乾程支着下巴，低声自语。难道自己的晋升，本质便是以这些特意存在的力量为根基，复现它们的能力？起码眼下看来，就是这般。

那如果继续顺着这条路发展下去，那自己算什么？

人……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怪物？

他摇摇头，失笑一声：“唉，我真想回家。”

“这个世界，实在太危险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老实接受。”

与他心意相通的男孩接住话茬，说道。

接着嘴角轻扬，心念一动，一根凝实了数倍的黑触便从掌心悄然浮现，墨色触须轻颤：“我的力量也凝练了太多，原本的技能，也都得到了明显增强。”

黑触扫过石面，竟直接刻出深痕，周身萦绕的灵性比之先前，更显沉凝磅礴。

“啧，这威力，怕是一头老牛都扛不住，都会被自己活生生拍死。”青年啧啧一叹。

“确实不赖。”男孩颔首应承道。

不仅如此。

男孩意识与黑触缠丝般相扣，闭着眼屏息凝神，那根墨色触须便如蛰伏的黑蛇，借着山石阴影，悄无声息蜿蜒蠕动，越出洞口乱石，攀上了外头的山脊。

夜空悬着轮大而圆的月盘，清辉泼洒，将山林浸成一片冷寂的白。

树丛幽谧立着，枝桠交错成影。山风卷着谷涧的寒气掠过，穿林过隙时，扯出一阵似呼啸、似呜咽的声响，在空寂山间绕荡，听来竟像隐约鬼声。

而黑触传回来的视野，较之前精密了数倍不止。百丈开外的枝头上，几只耷拉着脑袋的幼鸟缩成一团，连它们身上被山风吹得微微翕动的细绒，根根分明，都能瞧得一清二楚。这般极致的视物能力，比之肉眼，竟有过之而无不及。

男孩指尖微蜷，感知着黑触所及的一切，忽的抬眸，望向洞外正凝眉伫立的青年男子。

“怪哉，为什么……”

李乾程低声呢喃，眉峰拧成一道结，心头翻涌着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那感觉并非难受，反倒像一种莫名的、带着指引的特殊提示。

揪着他的心神，让他无法忽视，只觉冥冥中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这股悸动感，与自己悄然相连。

循着那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牵引，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疑惑，指尖掐诀，一缕清冷灵性自掌心翻涌而出，缓缓唤出了自己的【跟脚】。

一柄通体墨绿的画笔浮现在掌心，笔杆莹润却透着丝丝阴冷，笔锋尖细，泛着淡淡的寒芒。

在这山间凉夜的阴翳气氛里，瞧着倒更像阎王爷执掌生死簿时，那支勾魂判命的判官笔。

想哪呢……

李乾程暗自吐槽，即便这方世界的实力维度远胜凡俗，阎王老爷这般传说中的存在，大抵也是远超此间的顶尖存在。

当然，若说无敌，也谈不上——毕竟青王背后那道始终隐匿的黑影，气息诡谲磅礴，深不可测，说不定便是能与前世传说里的【神明】相提并论的存在。

带给他的震撼，确实有些“超模”。

想到这里，李乾程敛了敛心神，意念轻点，眼前便凭空浮现出这具分身的面板，淡金字迹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本命（跟脚）：乾坤笔。】

【介绍：这是一把通往神秘的钥匙，你能做些什么呢？】

【分支1，临摹：你能复现你所见到的事物，并借用他们的一部分能力，行你所想，至于最终呈现，你别管。】

【分支2，梦想家：你的想象力，或许能结出不同的果实？当然，也可能是一些可爱的家伙。】

青年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墨绿笔杆，指腹划过笔身细腻的纹路，目光凝在面板上的字迹里，眸底翻涌着沉凝。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面板的提示词带着刻意的含糊与戏谑，字里行间的古怪，就差没把【有问题】三个字直接怼到他脸上。李乾程心头明镜似的，若不是那本藏在抽屉里、纸页泛黄的古怪老皮书，原主的跟脚定是中规中矩的寻常模样，断不会是这般透着诡秘的乾坤笔。

可若是那样，自己与原主的命运，又怎会有如今的交汇？

大抵是循着最平凡的轨迹，靠着一身粗浅本事寻份营生，守着家人拌嘴打闹，然后娶妻生子，在烟火气里慢慢老去，直至归于尘土。

这般想着，青年抬眸，眼底漾开几分探究的光，嘴角勾出一抹轻佻的弧度：“试试看？”

若是本体，他或许还会有几分犹豫，毕竟生命只有一次，容不得半分轻率。可这具分身的路，本就早已走歪，歪到与他最初的想法八竿子打不着，既如此，再歪上几分，哪怕出些意外，说不定反倒更合他的预期。

“呵，这话说的真见外。”洞内的男孩闻声轻笑，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笑意，稚嫩的脸庞衬着那抹笑，竟透着几分疯狂，“我们不是一个人吗？”

言罢，他伸出小手，掌心那根凝实的黑触悄然探出，墨色的触须微微颤动，缓缓向着青年掌心的乾坤笔靠去，最终与那根墨绿笔杆轻轻相叩。

没有想象中的灵光炸裂，没有山摇地动的大场面，唯有极致的静谧。那根黑触竟似有了灵性，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缓缓缠卷住冰凉的笔杆，丝丝缕缕的灵性从二者相触之处漫开，进行着一场隐秘而交融的灵性交合，像热恋中的男女，缠绵着，难分难解。

可这份交融不过片刻，一股突兀的排斥感便骤然从二者相触处迸发，灵性翻涌间，黑触倏地松开笔杆，微微蜷缩着退开，乾坤笔也在掌心轻轻震颤，似嫌恶，似疏离。

倒像一对相看两厌的老夫老妻，方才的缠绵不过是片刻的迁就，转眼便只剩满心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