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分别,春庭苑,钱啊
- 那些大佬,真不是我的分身
- 九天寻日
- 2038字
- 2026-03-09 12:01:02
“又得赶路了。”男孩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心思半点都不美丽。
一番商讨后,二人已然定了主意——男孩还是及早启程,去与另一分身汇合。这春霞县终究还算太平,看着无波无澜。
而那边盘根错节的人际关系与暗流涌动的局势,显然更需要沈明姚这个实力可观的“自己人”撑场。
“那么,再见吧。”男孩摆了摆手,身形便要化作浓墨融入阴影。
“嗯,等等。”李乾程忽然开口叫住他,嘴角勾起点弧度,“都走了,不给本体一件【礼物】吗?”
………
淮州,碧涛城。
天头沉得发闷,铅灰色的云团挤挤挨挨压在城头,海风吹来的湿意裹着咸腥气,凉丝丝的,挥之不去。
这是碧涛城刻在骨子里的日常。
春庭苑。
苑内倒比外头暖些,熏着浅淡的兰芷香,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压下了潮意。
穿藕荷色荷叶边襦裙的女子立在堂前,鬓边簪着支素银簪子,裙裾绣着细巧的莲纹,眉眼温婉,语气温软:“这位公子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身前的客官眉头微蹙,声音带着几分倦意:“我夜里总做噩梦,睡不安稳,听说你们这里有法子,可解?”
女子浅浅颔首,笑意依旧温和:“自然是可以的。请问官人,想选什么档位的服务?苑中各档理疗师,手艺各有精妙。”
“能指定人吗?”客官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女子闻言,唇角的笑意弯得更柔了些,原本清纯的俏脸,眼尾轻轻一挑,竟漾开几分似有若无的媚色,话音软绵又带点巧意:“那得看官人,想指定的究竟是谁了。”
真是小妖精。
竟然还有这般模样。
想来平日里,喜欢这种清纯带媚的男子,花些银两前去搭讪的,定是不少。
而且那些理疗师,正经吗?
客官神情不变,嘴角微动,说了几句话。
女子神情一动,收起笑意。
………
一扇雕着缠枝莲纹的古朴木门后,暖香漫溢,一室静谧。
“嗯,很好,放轻松。”清秀女孩坐在软榻边,声线轻缓如溪,“想象自己在一片温软的海里遨游,顺着水流飘,对,就是这样。”
她俯身,指尖轻抬,对着躺椅上闭目凝神的阔太太轻声引导:“下潜,再下潜……让意识沉下去,您的潜意识,会告诉我们答案。”
女孩唇角轻翘,纤细的指尖悄然勾动着一团若有若无的莹白灵性,那灵性似游丝,悄无声息钻入女子的识海。
她垂眸时的模样,眼尾微扬,竟透着几分神女般的悲悯淡然。
片刻后,她指尖轻弹,一声清脆的响指划破静谧。躺椅上的女人猛地睁眼,胸口微微起伏,似从混沌中骤然惊醒。
“太太,您的压力,根源是对丈夫不忠的深层担忧,对吗?”女孩语气笃定,一语中的,“请问您现下的想法是……”
“谢谢大夫!您不仅样貌绝世,还能一针见血,真是神医啊!”阔太太猛地坐起身,衣着华贵,珠翠环身,显然家境不俗。
她激动地身体前倾,伸手便想抓住女孩的手,却被对方灵巧地侧过手腕,轻描淡写地躲开了。
“请注意言行,太太。”女孩轻轻颔首,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阔太太讪讪收回手,深吸一口气时,狭长的眼眸里骤然翻涌出道道怨毒,牙缝里挤出话来,“我要让那贱人知道,我可不是好惹的!”
“既然如此……”女孩淡淡一笑,抬手轻轻拨了拨身上素白的衣裙,她轻咬指尖,一点嫣红的血迹珠圆玉润。
她抬手将血迹抹在掌心一块微凉的青色玉牌上。玉牌沾了血,瞬间漾开一层极淡的红光,转瞬便隐去。
“带着它,去三楼最西侧的廊道。”女孩将玉牌递过去,指尖不与对方相触,“您大概率能找到您丈夫的踪迹,目前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她浅浅弯唇,“欢迎下次再来。”
“还是朋友推荐的靠谱,就是这收费……”阔太太捏着玉牌,一边满心欢喜,一边下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钱袋,肉疼不已,语气里带着几分嘀咕。
“我们【春庭苑】童叟无欺,明码标价。”女孩依旧笑着,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提醒的话轻飘飘,却带着威慑,“慎言。”
阔太太噎了一下,悻悻点头,理了理身上的白狐披风,转身快步离去。
木门轻合,屋内重归静谧。女孩抬手揉了揉指尖,玉齿半露。
但片刻后,唇角的笑意终于漾开,眼尾弯起,心情显然极好——又是一笔丰厚的进账。
………
“下一位!”
女孩埋着头捻着指尖的碎银,虽然有抽成,但嘴角还挂着藏不住的窃喜,压根没留意推门进来的人影。
“先把手放在右侧那方黑玉上,玉牌不亮,我才能给您诊治。”她听到声响,头也没抬,语气熟稔得很。
男子默不作声,抬手便将掌心贴在了冰凉的黑玉之上。
“嗡——”
黑玉骤然亮起一道暗沉的幽光,在室内漾开一圈轻纹。
女孩猛地抬头,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瞳孔微缩,愣在了原地:“这位……怎么是你?”
望着那张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脸,她怔了片刻,随即柳眉倒竖,怒气冲冲道:“你有病啊!跑这儿来浪费钱干什么?一次诊费一两白银呢,规矩说了不退的!就算我有分成,平白让春庭苑赚这钱,图什么?”
这老妹,是真把赚钱刻进骨子里了——大抵是从前穷怕了,半分冤枉钱都舍不得让旁人赚。
“这就是你整日早退的理由?”
男子眉峰微蹙,语气冷淡,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字字追问:“来这种地方,当什么‘大夫’?”
“是……不然你说,我哪儿来的银子?”小妹被他看得略有些底气不足,肩膀微垮,却还是硬着头皮提了口气,梗着脖子回怼,眼底藏着几分无处诉说的窘迫。
“还有,我的学业已经过了!这最多,只算是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