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暴露?蛊

“放风”时间。

李乾程紧随溪琳,离开莹恬阁。

随着大门关闭,一道人影从阴影处浮现。

外观是刚才与溪琳同行的男孩模样,或者说,他的草人傀儡。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接着一个跳跃,矫健地落入外面的草坪。

另一边,李乾程望向湖畔,除了皇兄皇妹的嬉戏喧闹,而那个女孩,却不见踪影。

她,失约了。

李乾程有点诧异。

他转念一想,不如“亲自”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其实他本来是想通过傀儡视角,观察后宫的布局,并为将来的角色任务做准备,不过现在,多出一个目标罢了。

于是,不远处的某处树荫,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

“云儿,你猜我今天看到了谁?”

两位宫女同行于林间小径,衣裙沾着不少灰尘与密密麻麻的水迹,似乎刚从浣衣司的纷忙里脱身,寻得片刻的悠闲。

“是司礼监大人吗?”

“不对,再猜猜。”

绿裙宫女满脸神秘。

“难道是国师大人?”

粉裙宫女惊讶道。

“不止,还有景帝大人。”

“唉,他是不可能看上我们这些小人物的。连我们服侍的主子,能被皇帝宠幸,都能吹上一年半载的。”

“是吗?怎么最近我听说皇帝有点不举,主子她们似乎都寂寞得很嘞!”粉裙女子笑道。

“你这么说,被别人听见,是要掉头的!此乃大逆不道,以后别说了,否则,谁都护不住你。”绿裙宫女慌忙捂住她不老实的小嘴,忙慌中四顾。

“好的。”粉裙宫女缩了缩脖颈,显然有些后悔。

李乾程潜藏在阴影中,神色精彩纷呈,景帝不行了?

他在心里盘算,现今年纪最小的皇子,也三岁有余,而且近来,有关景帝的动向,也愈加地少,除了朝堂处理公务,以及确实不能推脱的盛大节日,他似乎更倾向于留在宫中。

证据太少,猜测终归不准。

但他在这里,留了个心眼,接着身影融入林间,只带起一阵徐徐微风。

他,正逐步靠近思桂阁。

猛地,一阵强烈的危机感知,从心头猛然升腾,如小时候偷看电视,将被父母发现的前一刻,涌现的不安。

几乎是下意识般,他身体紧靠枝干,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抑制到极致,猛地,一阵缺氧感如同魔鬼般环绕在耳畔。

哒哒。

一阵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下,恍若都踏在他的心头。

“爱卿,何故突然驻足?”

男子身着黄袍,剑眉,星目,眼神温和中透着丝丝的狠厉。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若有所思地看向某处,随后双手抱拳,禀报道:“臣,发现一些动静,请允许臣单独行动。”

“哦?为何不允寡人同行?”黄袍男子说道:“寡人可不是病弱男子,莫不是,有事情欺瞒着朕?”

说到这里,他眯起了眼。

“此人实力不详,万一掌握绝技,毕竟,我们这类人的手段,堪称防不胜防,倘若怀有恶心,臣……”

“准了,朕便先行离去,宫里高手如云,应当出不了什么事情。”皇帝呵呵一笑,似是无事发生。

………

“道友,何故隐藏,堂堂正正出来说话,不行吗?”国师摇头,说道:“别让我难做,主动出来,可能最后还能放你生路。”

低劣的手段。

李乾程本是如此想,却看见,那位黑衣男子,笑着摇摇头,眼里似是嘲讽,似是怜悯地从衣袖中掏出一只米粒大小的黑色沙砾,随后,朝天上猛地一抛。

不对,那是一只……黑色虫子?

难道,他的目的,只是让我产生心理活动?

李乾程心里不安,脑海中闪过万千思绪,猛地吸一口气,向着某处传递一道命令。

国师循着黑色虫子,朝着他的所在缓缓靠近。

突然,那只黑虫猛地朝地上一扎。

“找到你了,原来,藏在地底么?”国师瞳孔中,闪烁着冷冽的光,伸手抓向地面。

“呱呱!”

“吧唧!”

那只黑虫,被一只绿皮青蛙的舌头卷起,送入口中。

国师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他的蛊虫,竟然被一只青蛙吃了?

除了丝丝的心疼,他更多的是疑惑。

“奇怪,我的灵性直觉,竟然出错了?”他困惑地喃喃道,指尖缭绕着黑光,将那只青蛙,狠狠抓在手中,闭目感受着什么。

“没有灵性干扰痕迹,不是傀儡,没有蛊虫潜藏,行动轨迹也正常……”

“啧,难道真的是我过于敏感了么?”

国师无奈地摇头,随手把青蛙抛在地上。

然后,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果然够谨慎,连一只普通青蛙都能想到这么多的可能性,怕是患有被害妄想症吧。”

“但,我的手段也不简单,任凭他怎么想,也不可能知道,所谓蛊虫被吃的巧合,其实是我,用黑触模拟出动静,转换了蛊虫的仇恨。”

他微抚胸口,勉强放松。

李乾程这么思考的短短一瞬间,他的呼吸,也归于正常。

虽然,他只是一个假人,但在灵韵作用下,草人,暂且也可视为一个生命了。

接着,他看到那只青蛙,瞳孔猛缩。

此时,它已经满身流脓,黑水直呼呼地外冒,凸出的眼睛被一层诡异的紫雾笼罩,唯有四肢还在无力地颤动着,但显然已经回天乏术。

它,被蛊虫,毒死了。

哪怕这只蛊虫,似乎并不是培养作为毒虫伤人的一类,显然对于普通生物的伤害,也足然可观。

突然,一道黑影,如鬼影般浮现。

李乾程身子僵硬在原地,而此刻,一道声音幽灵般从背后传来。

“竟然没有丝毫动静,看来真是我多虑了。”

国师摇摇头,自嘲道。

他竟然还没有放下疑心,竟假装离开后,折返回来,但凡他卸下黑触伪装,怕都是难逃一劫。

而且,刚才,他仿佛是突然出现,没有任何预兆。

诡异,迷离,难以预测。

国师给他的压力,是无与伦比的,他的实力,与自己绝不是一个维度,只可惜没有参照。

但也能侧面体现,黑触的伪装,实用性还是极强的。只要行动小心些,被发现的概率,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高。

国师最终还是没有发现,挥手,从地面收上来一些黑色蛊虫,笑道:“这些尸体,尽管没用,可不能浪费,作为其他宠物的食物,也是极品。”

他的声音,逐渐于林荫间,被春风揉碎成残片,透过薄雾,融进光斑里。

他真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