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冰原的寒风比记忆中更烈,卷起的雪粒打在脸上如同刀割。张烬裹紧了古月娜给的兽皮袄,冰霜剑在掌心流转,为他撑起一道冰墙,抵御着零下百度的酷寒。
离开史莱克已有半月,他避开了所有人类城镇,专走魂兽栖息的荒野。途中数次遭遇戴云派来的追杀者,有唐门的影卫,也有武魂殿的残余势力,都被他用冰火双剑的配合击退。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随着他离极北越近,追杀只会越疯狂。
“前面就是‘冰风谷’,过了谷口,就是雪帝的领地了。”张烬看着地图,眉头微蹙。冰风谷的入口处,隐约有魂力波动传来,气息阴冷,带着毒素的腥气——是唐门的“碧磷蛇毒”。
他悄然潜入谷口的冰层下,透过冰缝望去,只见十余名黑衣人正守在谷内,为首的是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人,武魂是一条碧绿色的蛇,身上缠绕着黄、紫、紫、黑四道魂环——魂宗级别!
“戴少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中年男人舔了舔嘴唇,蛇瞳中闪过凶光,“那小子的双生武魂可是宝贝,谁能拿到,就能得到唐门长老的赏识!”
“老大,这冰天雪地的,他会不会绕路?”一个手下问道。
“绕路?”中年男人冷笑,“极北就这一条路能进雪帝的地盘,其他地方都是万年冰窟,进去就是死。我们只要守在这儿,他迟早会来。”
张烬握紧赤灵剑。硬拼的话,他有把握击杀对方,但动静太大,可能会惊动雪帝领地的魂兽,甚至引来更强的追兵。他需要一个更隐蔽的方法。
冰霜剑突然微微震颤,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向左三里,有冰窟密道,可绕开谷口。”
是雪帝!
张烬心中一喜,立刻按照指引,在冰层下挖出一条通道。密道内漆黑潮湿,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隐约能听到水滴的声音。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丝光亮——密道的出口,正对着雪帝的冰晶宫殿。
宫殿前的广场上,冰碧帝皇蝎正带领着数十头万年魂兽等候,为首的是一头身形庞大的冰原猛犸,象牙上凝结着冰晶,气息堪比魂斗罗。
“张烬大人,雪帝陛下已等候多时。”冰碧帝皇蝎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它的复眼中带着敬意——显然是认可了他击败唐三神念分身的实力。
张烬走上广场,冰原猛犸发出一声低吼,庞大的身躯微微下蹲,算是行礼。极北的魂兽从不轻易服人,这份礼遇,既是给世界意志的,也是给他实力的。
进入冰晶宫殿,雪帝正坐在冰座上,周身的冰蓝色魂环缓缓律动。看到张烬,她的冰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暖意:“你比预想的来得更快。”
“多亏陛下指引。”张烬将《破神策》递上,“晚辈此次前来,是想请极北出兵,配合星斗激活生命之核。”
雪帝翻开典籍,目光在“引极北寒气入星斗”一句上停留片刻,眉头微蹙:“这计划可行,但风险极大。极北的核心力量一旦离开,唐三很可能趁机偷袭,到时候极北百万魂兽将无家可归。”
“晚辈有一计。”张烬上前一步,“可由冰帝大人带领部分兵力佯攻人类城镇,吸引唐三的注意力,雪帝陛下再亲率主力潜入星斗。只要能在他反应过来前激活生命之核,世界意志的力量就能护住极北。”
雪帝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连退路都想好了。看来《破神策》没白看。”她站起身,走到宫殿中央的冰雕前,冰雕上刻着极北的地图,“但你漏算了一点——唐三在极北布下了‘锁灵阵’,一旦核心力量离开,阵法就会激活,冻结所有魂兽的魂力。”
张烬心中一沉。他果然还是低估了唐三的手段。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雪帝的指尖在冰雕上一点,地图上浮现出一个红点,“这里是‘冰髓泉’,极北本源的所在。只要能在泉眼处布下‘反锁阵’,就能抵消锁灵阵的力量。但布阵者,需要承受冰髓泉的极致寒气,稍有不慎就会被冻成冰雕。”
张烬毫不犹豫:“晚辈愿意去。”
雪帝的目光变得复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冰髓泉的寒气,连老夫都不敢长时间接触,你一个人类魂师……”
“为了极北,为了斗罗星,值得。”张烬的语气异常坚定,“而且,我的冰霜剑源自极北本源,或许能承受这份寒气。”
雪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冰帝会陪你去,她的冰碧帝皇蝎武魂,能帮你分担一部分压力。”
冰风谷的方向突然传来剧烈的魂力碰撞声。冰碧帝皇蝎冲进宫殿:“陛下,人类魂师攻进来了!为首的是个封号斗罗!”
张烬心中一凛。唐三果然动真格的了,竟然派出了封号斗罗!
“是毒斗罗独孤博的徒孙,柳蜈。”雪帝的声音变得冰冷,“他继承了碧磷蛇皇武魂,最擅长用毒。看来唐三是铁了心要阻止你我联手。”
她看向冰原猛犸:“带领族人挡住他们,尽量拖延时间。”又对冰碧帝皇蝎道,“你带张烬去冰髓泉,务必在一个时辰内布好反锁阵。”
“是!”
离开宫殿时,张烬回头望去,只见雪帝周身的冰蓝色魂环开始急速旋转,第九魂环的黑色光芒几乎要将整个宫殿吞噬。她的声音带着决绝,在风雪中回荡:“极北万年的安宁,今日,该用鲜血守护了!”
冰髓泉位于极北的最深处,是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大冰湖,湖中心的泉眼不断涌出淡蓝色的泉水,散发着能冻结灵魂的寒气。张烬刚靠近湖边,就感觉血液都要凝固,冰霜剑剧烈震颤,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警示。
“抓紧我的尾巴。”冰碧帝皇蝎趴在湖边,碧绿色的尾刺指向泉眼,“我会用魂力为你构建屏障,但最多只能撑半个时辰。”
张烬依言抓住它的尾刺,冰碧帝皇蝎猛地发力,将他甩向泉眼。在接触到冰髓泉的刹那,他将冰霜剑刺入泉眼,同时运转《破神策》上的反锁阵法门。
极致的寒冷瞬间涌入体内,比万载玄冰更甚,仿佛有无数冰针在撕裂他的经脉。张烬咬紧牙关,将赤灵剑也刺入泉眼,让冰火之力在体内形成循环,勉强抵御着寒气的侵蚀。
冰碧帝皇蝎的魂力屏障开始出现裂痕,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尾刺上的光泽越来越暗淡。
“快!柳蜈快突破防线了!”
张烬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幻觉:他看到雪帝在与柳蜈激战,冰蓝色的魂环与碧绿色的毒雾碰撞,天地都被染成了诡异的颜色;他看到冰原猛犸的身躯被毒雾腐蚀,发出不甘的咆哮;他看到古月娜在星斗大森林的边缘眺望,紫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
“不能倒下!”
张烬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他将黑色石头按在泉眼上,世界意志的碎片与冰髓泉的本源产生共鸣,淡蓝色的泉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浮现出反锁阵的纹路!
“成了!”冰碧帝皇蝎发出一声欢呼。
就在阵法成型的刹那,一道碧绿色的毒针穿透冰壁,直奔张烬的心脏!是柳蜈!他竟然突破了雪帝的防线!
千钧一发之际,雪帝的声音带着决绝响起:“极北·冰封万里!”
整个冰髓泉瞬间被冻结,毒针在距离张烬三寸的地方停住,柳蜈的身影被冻在冰层外,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雪帝的身影出现在冰壁后,脸色苍白如纸,第九魂环的光芒已经黯淡——显然是强行发动了禁术。
“快走!”雪帝的声音带着喘息,“老夫用禁术冻住了他半个时辰,足够你们离开极北了!”
冰碧帝皇蝎抓起张烬,转身冲向星斗大森林的方向。张烬回头望去,只见雪帝的身影在冰层后渐渐模糊,她的嘴角似乎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说:“去吧,希望,别让我们失望。”
冰原上,极北魂兽的嘶吼声与人类魂师的惨叫交织,形成一曲悲壮的战歌。张烬知道,这一战,极北的冰原染红了雪,而他的肩上,承载着整个星球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