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并没有设立理论课，主要是学生们自行进行体能训练或在老师的教学下进行实战训练。
总的来说自由度很高，想如何提升自己很大程度取决于自身。
想去重力室刷体能的可以自己去，想找老师指导实战的可以去训练场排队，想泡在图书馆啃理论书的也没人拦着。
一切靠自觉。
一切也靠实力说话。
这也为楚辞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在得知自己惊人的气血值后，楚辞便想着要先看看自己的真实实力到底在哪里？
“楚哥！”王睿小跑着追上来，气喘吁吁，“你下午咋安排？要不要一起去重力室？我听说今天开放2.5倍重力区间，咱们去试试？”
楚辞想了想，摇头：“我想先去测测别的。”
“测啥？”
“全部。”
王睿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卧槽，你这是要全面摸底啊？行行行，我跟你去！我给你当解说员！”
两人穿过校园，来到体训馆旁边的综合测试区。
这里比单纯的气血检测区更大，一排排银色仪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不少学生正在排队使用。
“气血测试你已经做过了，”王睿熟门熟路地介绍，“接下来是速度测试、反应测试、爆发力测试、耐力测试……”
楚辞点点头，走向速度测试区。
那是一条约五十米长的跑道，起点和终点都有感应装置。旁边立着一块显示屏，实时显示着测试者的成绩。
“没忘吧？直接跑就行，”王睿说，“感应器会自动记录你的平均速度和最高速度。”
楚辞站上起点，深吸一口气。
他不知道原主的速度有多快，但既然气血值3.85，应该不会太慢吧？
他冲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脚步落地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力量从腿部爆发，推动他向前——那感觉不像是自己在跑，更像是身体在自动完成一套精密的动作。
五秒？
还是三秒？
楚辞来不及细数，人已经到了终点。
他回头看向显示屏。
【最高速度：19.7m/s】
【平均速度：17.3m/s】
【评价：锻体三重·优秀】
王睿的嘴又张成了O型。
“我靠……”他凑到显示屏前，使劲揉了揉眼睛，“19.7？这是百米冲刺能跑进5秒5的节奏啊！楚哥你以前是不是藏拙了？”
楚辞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数字。
19.7米每秒。换算成百米成绩，大概是5秒出头。
这是什么概念？前世的世界纪录是9秒58。他现在的速度，是人类极限的两倍。
而这，只是锻体三重。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真当知道这种力量蕴含在自己身体里时，他不免有些兴奋。
“这就是高武世界吗？”
他也越来越期待见到更强的力量了。
“下一个。”楚辞接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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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测试区。
这是一台类似全息投影的设备，测试者站在一个圆形区域内，四周会随机投射出光点，必须在光点消失前用手或脚触碰。
难度分十级。普通学生一般从三级开始。
楚辞直接选了五级。
光点开始闪烁。红的、蓝的、绿的，从各个方向毫无规律地出现又消失。
楚辞的身体比眼睛更快——他几乎没有思考，手和脚就自动移动到了正确的位置。
啪啪啪啪啪——
一连串的触碰声密集得像放鞭炮。
三分钟测试结束，显示屏上跳出一串数据：
【反应速度：0.12s】
【准确率：98.7%】
【评价：锻体四重·卓越】
旁边一个正在测试的学生凑过来看了一眼。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默把自己的难度从四级调回了三级。
王睿已经麻木了。
“走吧，”楚辞说，“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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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发力测试。
这是一台类似拳力测试机的设备，但测的不是单次拳力，而是连续输出能力。
测试者需要在三十秒内尽可能多地击打感应垫，系统会记录总输出和衰减曲线。
楚辞站在机器前，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不知道原主的极限在哪里，但他想知道。
第一拳。834kg——不错。
第二拳。821kg——略有下降，但不多。
第三拳。817kg——
第五拳。809kg——
第十拳。801kg——
二十秒过去，他的拳力始终稳定在800kg左右，几乎没有衰减。
显示屏上的曲线几乎是一条直线。
三十秒结束，数据跳出：
【总输出：24156kg】
【平均拳力：805.2kg】
【衰减率：3.7%】
【评价：锻体四重·卓越】
王睿在旁边小声嘀咕：“这衰减率……我见过锻体四重的学长测出来是15%……”
楚辞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拳头。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温热的气流在持续运转，每次出拳后，都会有一股新的力量补充进来，维持着输出的稳定。
这就是气血的作用？
原主的身体，本来就是这个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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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力测试区。
这是一台巨大的跑步机，但和普通跑步机不同，它可以调节重力。
测试者需要在设定重力下跑到力竭，系统记录时间和距离。
楚辞看了看说明，选择了2倍重力。
跑步机启动。
最初的几分钟很轻松。他的步伐稳定，呼吸均匀，甚至有余力观察周围的环境。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重力开始显现——每一步都比平时更重，每一次抬腿都需要更多的力量。
十分钟……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楚辞开始出汗，呼吸变粗，腿部的肌肉传来酸胀感。
但他没有停。
不是不想停，而是停不下来——身体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自动维持着节奏，自动调节着呼吸，自动分配着体力。
二十五分钟……
三十分钟……
显示屏上的数字还在跳动。
终于，在第三十五分钟时，楚辞按下了停止键。
不是力竭。是他觉得够了。
【时长：35分42秒】
【距离：21.3km】
【重力：2.0倍】
【评价：锻体四重·极限】
王睿已经说不出话了。
半晌，他才憋出一句：“楚哥……你知道这个成绩意味着什么吗？”
楚辞从跑步机上下来，用毛巾擦了擦汗：“什么？”
“意味着你的耐力接近锻体四重的上限，”王睿咽了口唾沫，“但你的气血值才3.85。正常人这个气血值，2倍重力能撑二十分钟就是天才了。你……你三倍？”
楚辞沉默。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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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斜时，楚辞做完了所有测试。
他坐在体训馆外的长椅上，看着手里那张密密麻麻的数据单。力量、速度、反应、爆发、耐力……所有的指标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他的实力，远超锻体三重的正常水平。
不是一点，是很多。
而且最诡异的是——那些测试里的很多动作，他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
他的身体自己知道。他的身体，比他自己更懂战斗。
“这个世界的我这么厉害吗？”楚辞喃喃自语。
王睿已经去买水了，这会儿不在。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周围的学生三三两两经过，讨论着今天的训练心得。
楚辞闭上眼，回想这一天。
上午的符文课，苏明雪那一声低语；下午的测试，身体本能的那些反应
楚辞睁开眼，看着暮色中渐渐亮起的路灯。
按照实力的测定，原主绝对不是路人甲，在天赋测试时决不会毫无描写。
但书中为什么没有过记载？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是书中人物觉醒读者记忆还是读者取代书中人物？
可以确定的是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但相貌却很相似，这代表他与我绝对有联系！
可是为什么会没有原主的记忆？
楚辞搞不懂，就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个谜团只能等待之后解决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楚辞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白色的校服，及腰的白发，在夕阳里镀着一层暖色的光。
苏明雪。
她手里拿着一个盒子。还是那个熟悉的盒子。
楚辞忽然笑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记忆，不知道自己的实力从何而来，不知道苏明雪为什么对他特殊对待。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又不用去食堂排队了。
苏明雪走近，把盒饭递给他。
楚辞接过，问了一个和一模一样的问题：“这盒饭，要钱吗？”
苏明雪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是诧异，不是探究，而是某种……很淡很淡的笑意。
“不要。”她说。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回答。
然后她在他旁边坐下。
楚辞愣了一下。
昨天她送完盒饭就走了。今天，她坐下了。
两人并排坐在长椅上，中间隔着半米的距离。
楚辞打开盒饭，灵米的香气飘出来。
苏明雪没有吃饭——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夕阳。
楚辞咬了一口肉，犹豫了一下，开口：
“那个……你今天不吃饭吗？”
“吃过了。”
“哦。”
沉默。
楚辞继续吃。苏明雪继续看夕阳。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下午测的那些数据，我看了。”
楚辞的动作停了一下：“你怎么看到的？”
“王睿发的朋友圈。”
“……”
楚辞无言以对。这个世界，娱乐模式变化的确不大……
“速度19.7，反应0.12，衰减率3.7%，2倍重力35分钟。”苏明雪一个一个报出来，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菜谱，“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楚辞放下筷子：“意味着我比正常锻体三重强很多。”
“不止。”
苏明雪转过头，看着他。那双冰晶般的眸子在夕阳里映出温暖的光，但里面的神色依旧是那种让人读不懂的深邃。
“意味着你练的，不是《基础气血导引术》。”
楚辞怔住。
苏明雪继续道：“《基础气血导引术》是联邦普及的标准化功法，上限就在那里。正常人练到锻体三重，速度不会超过17，反应不会低于0.15，衰减率不会低于10%。你所有的数据都超出这个范围——超出很多，天赋也许占一部分原因，但不够。”
她顿了顿。
“你知道只有什么功法能做到这一点吗？”
楚辞摇头。
苏明雪看了他两秒，移开视线，重新望向夕阳。
“家族传承的功法，联邦中的兑换库，或者……更古老的东西。”
更古老的东西。
楚辞脑子里闪过《纪元史》里读到的那些内容——太古混沌纪，上古觉醒纪，那些早已失落的修炼法门，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功法传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打出过834kg的拳力。
这双手，在0.12秒内触碰过十几个光点。
这双手，在2倍重力下支撑了35分钟。
这双手，的确不是基础修炼能达到的？
“你好像有些不一样了？”苏明雪的声音又响起，这一次，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
楚辞抬头看她。
夕阳在她脸上投下阴影，让那张清冷的面容显得有些不真实。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再是那种审视和探究，而是——
楚辞读不懂那是什么。
但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在看。
“我……”他开口。
“不用告诉我。”苏明雪打断他，站起身，“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说。”
她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明天早上，体训馆。我教你。”
楚辞愣住：“教我什么？”
苏明雪没有回头。
“教你真正的《基础气血导引术》。”
夕阳里，那抹白色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楚辞坐在长椅上，看着手里的盒饭，又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
王睿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两瓶水，表情复杂得像吃了十斤柠檬。
“楚哥，”他的声音幽幽的，“你和苏女神……到底啥关系？”
楚辞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
“我也想知道。”
远处，教学楼的钟声响起，惊起一群飞鸟。
楚辞抬起头，看着暮色渐浓的天空。
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