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东周祸种

昔姜尚以太公之智,授《万年歌》,预言西周八百载江山。

其歌中箴言玄妙,暗合天地玄黄之妙,后世传颂不绝。及至幽王末世,嫡子姬益臼承天命,是为东周平王。

平王未继位,四十余年前,其祖母夜梦神龙吐涎入怀,龙涎如甘露,氤氲绕身,遂有身孕。

诞下幽王之日,蜀中现天狗吞日之异象,赤日骤黯,群犬狂吠,京都百姓哗然,皆以为不祥。太史占卜曰:“日者君象,犬食之,主王室有倾覆之危。”

及周室迁都,巫师占卜于洛邑,言:“凤凰栖于北邙,虽吉兆,然地脉暗藏龙气,若龙气反噬,恐生祸端。”

群臣议之再三,终定鼎于此,筑城之时,更以青铜镇龙符埋于九宫之位,以镇地脉。幽王荒嬉无度,为博美人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

初时诸侯闻警,尽起兵马赴援,却见烽火虚设,徒劳往返。

褒姒抚掌大笑,幽王亦酣然自得。然诸侯怨怼日深,王权渐衰如残烛。

犬戎乘隙作乱,逞巨人之威,攻破镐京。幽王与伯服骊山遇难,血染黄土。周室仓皇东迁洛邑,关中沃土尽失,府库空虚,竟至向鲁国乞求丧葬之资。

鲁侯叹曰:“天子乞葬,礼崩乐坏之始也!”王室之衰,自此如江河日下,不复旧观。

平王继位,是为东周之始。然诸侯蜂起,列国百四十余,竞相征伐,春秋无义战,礼崩乐坏。

晋、燕、宋三国拥立幽王弟姬余臣为携王,与平王分庭抗礼,二王并立,天下惶惶。时有秦襄公仗义,率齐、楚、赵三国兵符,护平王入洛邑。

秦师骁勇,血撒抛颅,斩携王党羽如刈草芥。平王感其忠,以周郑交质为策,互换人质以安诸侯;又封秦襄公为诸侯,赐岐山以西之地。

秦君受封之日,仰天誓曰:“吾当为天子守西疆,使犬戎不敢东顾!”秦由此崛起,拓土开疆,终成霸业之基。

平王在位五旬春秋,虽王室式微,然勉力维持宗室之名。期间郑武公灭妘姓郐、鄢二国,以助平王;而晋文侯诛携王余臣,终定鼎局。

然王室土地日削,或赐诸侯以酬功,如郑得虎牢、秦得岐丰;或遭强邻侵夺,如楚灭申、吕,戎踞伊洛。天子仅存虚名,诸侯竞逐,已成定势。

平王晚年,尝与郑庄公博弈,欲削其权。郑庄公怒曰:“王若疑臣,臣请辞卿士!”平王惧,乃强颜欢笑,赐金帛安抚。

及平王崩,孙姬林继位,是为桓王。桓王循旧制分封,然与郑庄公争祭田,战于繻葛。

郑庄公悍然张弓,箭中王肩。王血染甲,化为赤鸟飞入郑庙,谶言:“弑君者必遭天谴。”

郑国太庙微火,夜夜闻鸦啼,如泣如诉。后郑室果然内乱频仍,公子争权,弑父弑兄,应此凶兆。

当是时,四方蛮狄肆虐,中原连年征战,神战之后,孤魂遍野。西陲渐成鬼方之国,号曰“鬼国”,民皆一目,凶厉异常。

其族善驭阴风,夜行如魅,常掠边民为奴。自夏商以降,战无休止,死者愈多,鬼众愈盛。

神农大帝悯苍生,化身酆都大帝,于蜀中建酆都城,划鬼门关为阴阳界。

阳间酆都镇鬼,阴间地府设二百四十司,六天宫各主幽冥,仙官神吏巡守,罗酆山高三千里,周绕万里,独立三界之外。

地府之中,有孽镜台照前世今生,有奈何桥渡魂归阴司,森罗殿上,阎罗秉笔判善恶,百鬼伏听。

庄王继位,有飞天黑犬衔玉玺入殿,犬目如炬,玉玺篆文曰“天命永续”。巫言:“犬戎遗祸未消,玉玺现世,主王室有中兴之机。”

时王子克作乱,庄王联姻齐桓公,合纵平乱。齐桓公尊王攘夷,九合诸侯,终成霸主,应“鱼盐之利”,然其襄王渡河时,有白鱼飞蛟跃舟,鳞甲如银,卜者断曰:“鱼蛟跃无足而霸,齐当兴。”

齐桓公遂以渔盐之富,筑长城,缮甲兵,霸业遂成。惠王时,王子颓乱政,王逃入密林,白鹿衔玉圭引路。

鹿角莹润如玉,化为圭璋,上铭篆文:“德合存,人道不息”。

郑、虢二侯见圭,遂歃血为盟,助复位。郑伯叹曰:“鹿角化圭,天意昭彰,吾等岂可逆天命乎?”

襄王即位,晋文公城濮大捷,勤王有功。襄王赐胙肉,河中忽现龙马负图,文公得《天书万年歌》,书曰:“九鼎之运,天地之中,得之者主中原百年。”

晋国霸业遂定,践土之盟,诸侯咸服。嗟乎!周室东迁,天命摇摇,诸侯竞逐,鬼神横行。然忠义之士犹存,天命谶言不绝:姜尚之箴言定八百年基业,酆都之玄机镇幽冥鬼方,河图之授晋兆中原霸权。

昔幽王烽火戏诸侯,岂知嬉笑之间,已埋下礼乐崩毁之种耶。

平王东迁,虽失旧都,然华夏文明由此播于四方,百家争鸣,列国变法,实为后世大一统之伏笔。

天数昭昭,因果循环,岂非天道如棋,众生为弈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