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诡异的印记与渐远的暖意

清晨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透过缝隙洒下几缕微弱的光，落在林野的书桌上，勉强驱散了一点房间里的阴冷。他是被一阵细微的瘙痒惊醒的，不是皮肤表面的痒，而是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豸，在额头的皮肤下游动，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与之前的刺痛截然不同，却更让人浑身不适。

林野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抬手，用力揉搓着额头右上角的结痂。结痂已经有些松动，指尖蹭过之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瘙痒感却丝毫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强烈。他对着书桌前的小镜子看了看，额头上的结痂依旧浅浅的，没有红肿，也没有异常的凸起，更没有黏腻的液体渗出，只是结痂边缘，隐约能看到一丝极淡的黑色纹路，淡得几乎无法捕捉。

“应该是结痂快掉了，有点发炎吧。”林野皱了皱眉，随手拿起桌边的纸巾，轻轻擦拭着结痂边缘，动作不敢太重，生怕扯掉结痂留下疤痕。指尖触碰到痂皮，只有干燥的触感，没有丝毫黏腻，他松了口气，心里反复嘀咕：一定是我太累了，一定是幻觉，肯定是这样。

他起身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反复冲洗着自己的指尖，试图驱散那股阴冷的触感。冰冷的自来水冲刷着指尖，却丝毫没有缓解他心底的慌乱。镜子里的少年，脸色依旧苍白，眼底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慌乱，额头的结痂浅浅的，像是一道不起眼的划痕。

洗漱完毕，林野走出卫生间，客厅里依旧一片安静。母亲苏婉已经收拾好了客厅，正坐在餐桌旁，默默等着他，桌上放着温热的粥和包子。只是苏婉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可怕，脸上的淤青虽然淡了一些，却依旧清晰可见，眼底的疲惫和绝望，也丝毫没有减少。

“小野，快过来吃饭吧，粥还热着。”苏婉看到林野走出来，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沙哑。

林野点了点头，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却没有任何胃口。他看着碗里温热的粥，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昨晚额头隐约闪过的红光，指尖又开始发冷。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瘙痒感依旧存在，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小野，你怎么不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苏婉察觉到他的异常，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伸手想要抚摸他的额头。

林野下意识地偏头躲开，拿起勺子，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低声说道：“妈妈，我没事，就是有点没胃口，可能是昨晚没睡好。”他不敢让苏婉碰到自己额头的伤口，也不想提起那些诡异的怪事，怕母亲担心，也怕自己越说越乱。

苏婉的手僵在半空，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和诧异，随即又恢复了温和，轻轻点了点头：“没胃口也吃一点，高三学习辛苦，不吃东西怎么行？”

林野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喝着粥。吃饭的时候，他始终低着头，不敢看苏婉的眼睛，心里满是慌乱和疑惑：最近的怪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只是我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吗？昨晚的红光，又是怎么回事？

吃完早饭，林野背上书包，和苏婉道别后，匆匆走出了家门。刚走出楼道，就看到江辰骑着自行车在楼下等他，看到他，挥了挥手：“野子，快点！再晚就迟到了！”

林野加快脚步走过去，坐上江辰的自行车后座。江辰蹬着自行车，絮絮叨叨地说着昨晚刷题遇到的难题，林野靠在他身后，耳边是江辰爽朗的声音，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路边的小狗看到他们，依旧是夹着尾巴飞快地跑开，江辰习以为常地嘟囔：“这些狗是真的邪门，天天这样。”林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心里的疑惑却丝毫没有减少。

来到学校，走进教室，教室里的喧闹声依旧，同学们看到他们，纷纷热情地打招呼，眼神里没有丝毫异常。林野放下书包，快速坐了下来，下意识地用头发，遮住了额头右上角的结痂。

他坐下后，拿出课本，想要认真复习，可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昨晚额头的红光和那些小动物恐惧的模样。江辰看出他的不对劲，碰了碰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又走神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野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恍惚。”他不想告诉江辰自己的疑惑，怕江辰担心，也怕自己说出来，江辰会觉得他疯了。

“林野，你来了。”陈瑶的声音，轻轻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林野猛地抬起头，看向陈瑶，发现陈瑶的眼神里，满是担忧。林野的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暖流，还有一丝深深的慌乱。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嗯，我来了。”

“你今天怎么了？脸色比昨天还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陈瑶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你的额头，是不是又疼了？还是……有什么别的不舒服？”

林野摇了摇头，避开陈瑶的目光，低下头，假装看课本，声音沙哑：“我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累，不碍事的。你不用管我，赶紧复习吧，别耽误了做题。”他不敢告诉陈瑶自己的慌乱和疑惑，也不敢告诉她那些诡异的怪事，怕陈瑶会害怕，也怕陈瑶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陈瑶看着他刻意疏离的模样，心里满是失落，却也没有再多强求。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道：“那好吧，你要是实在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硬扛着。”

林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紧紧咬着嘴唇，用力按住额头，瘙痒感依旧存在，体内也依旧莫名地发冷。他能感觉到，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可他却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江辰看他状态不好，没有再多打扰，只是悄悄把自己的温水递到他手边，默默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