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桌的担忧与隐秘的异兆

第二天清晨，林野是被额头的刺痛惊醒的。

刺痛感来自额头右上角，像是有一根细小的冰针，轻轻扎在皮肤上，冰冷而尖锐。他缓缓睁开眼睛，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里，却丝毫没有带来一丝暖意。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触碰额头，那里的伤口已经结痂，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印记，触手微凉，没有明显的凸起，更没有黏腻的触感，和普通伤口结痂别无二致。

他慢慢坐起身，环顾四周，房间里依旧是往日的模样，书桌上堆满了复习资料，只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阴冷的气息，挥之不去。他皱了皱眉，心里犯嘀咕：怎么回事？昨晚好像也有这种味道。

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窗外的天气依旧阴沉，没有阳光，也没有风，天空灰蒙蒙的，像是一块巨大的灰布，笼罩着整个城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楼下的街道上，行人稀少，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麻木。路边的小狗经过楼下，原本欢快的脚步突然停下，对着林野的窗户方向狂吠几声，眼神里满是恐惧，被主人拽着才不情愿地走开，还时不时回头张望，浑身依旧紧绷。

林野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额头的刺痛稍微缓解了一些。他走到房门口，轻轻打开一条缝隙，朝着客厅里看去——母亲苏婉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眼底布满了血丝，脸上的淤青依旧清晰可见，她正默默收拾着客厅里的狼藉，动作缓慢而疲惫，眼神空洞，像是在发呆。父亲林建军，却不见了踪影。

林野心里一疼，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到苏婉身边，低声说道：“妈妈，我来帮你。”

苏婉猛地回过神，看到林野，脸上露出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担忧取代。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野的额头，动作温柔：“小野，你醒了？额头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野摇了摇头，避开母亲的手，拿起地上的扫帚，低声说道：“我没事，不疼了。你昨晚没休息好吗？要不，你去歇一会儿，我来收拾。”他不想让母亲碰到自己额头的伤口，也不想提起昨晚的事。

“我没事，”苏婉笑了笑，笑容里满是疲惫，“你快去吧，洗漱一下，吃点早饭，然后去学校吧，别迟到了。高三了，时间很宝贵。”

林野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漱完毕后，他走到餐桌旁，餐桌上放着一碗简单的粥和一个馒头，还有一个煎蛋。他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额头的刺痛又偶尔传来几次，身上也莫名地发冷。他皱了皱眉，心里嘀咕：难道是昨晚着凉了？

吃完早饭，林野背上书包，和苏婉道别后，走出了家门。刚走到楼下，邻居家的小猫从楼道里窜出来，看到林野，瞬间僵在原地，毛发倒竖，发出尖锐的嘶鸣，飞快地爬上旁边的大树，蹲在树杈上，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恐惧，直到林野走远，才敢慢慢放松下来。

林野心里犯嘀咕，却也没太在意，只当是这些小动物脾气古怪。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晚风一吹，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他浑身发抖。他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脚步匆匆。

一路上，他又听到了那种微弱的低语声，比昨晚模糊了许多，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墙壁。他的视线，偶尔还是会出现扭曲，路边的树木、路灯，偶尔会变得畸形，只是这种扭曲，出现的时间很短，转瞬即逝。他用力眨了眨眼，心里越发疑惑：最近到底怎么了？总是出现奇怪的幻觉。

来到学校，走进教学楼，走廊里依旧挤满了学生，喧闹不已。林野低着头，快步走向自己的教室，迎面碰到几个同学，大家和往常一样和他打招呼，眼神里没有丝毫异常。他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江辰已经到了，正趴在桌子上补觉，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咧嘴一笑：“野子，来了？快坐，我给你留了早读资料。”

林野点点头坐下，拿出课本，想要认真复习，可视线却总是忍不住出现扭曲，课本上的文字，像是活过来的小虫，在眼前晃动。就在这时，陈瑶转过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担忧：“林野，你来了。你今天脸色还是很差，额头怎么了？怎么有一道伤口？昨天晚上，你没事吧？我给你发消息，你也没回我。”

林野抬起头，下意识地用头发，遮住了额头右上角的伤口，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低声说道：“对不起，陈瑶，昨天晚上太累了，回到家就睡着了，没看到你的消息。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撞到了，一点小伤，不碍事。”

“真的没事吗？”陈瑶皱了皱眉头，眼神里的担忧丝毫没有减少，“你最近状态真的很不好，脸色一直很差，是不是太累了？”

“放心吧陈瑶，我看着他呢，”江辰凑过来，拍了拍林野的肩膀，“这货就是熬夜刷题熬的，昨晚送他回去的时候，就看着没精神，我让他今天课间补补觉。”林野顺着江辰的话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是啊，就是有点累，没事的。”

陈瑶看着他的模样，还是有些不放心，叮嘱道：“那好吧，你要是实在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或者请假休息一天，别太累了。你的额头，要不还是去医务室，消消毒吧。”

“不用了，”林野摇了摇头，低下头，假装看课本，声音低沉，“就是一点小伤，已经结痂了，不碍事的。谢谢你，陈瑶。”

陈瑶笑了笑，没有再多说，转身转了回去。江辰碰了碰林野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真没事？脸色差得吓人，要是实在撑不住，就请假，我帮你请假条都能搞定。”林野摇了摇头，轻轻推了他一下：“别瞎说，赶紧复习，下次月考还得靠你带带我。”江辰咧嘴一笑，没再多问，拿起课本认真读了起来。林野看着课本，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最近的怪事，怎么越来越多了？是自己真的压力太大，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他不敢深想，只能拼命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