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伤

林寒走下演武台,每一步都看似沉稳,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体内气血正翻涌不息。那强行催动《心武真经》的后遗症如汹涌暗流,在经脉中肆意冲撞,每走一步,都似有千钧重担压在身上,识海也传来阵阵刺痛,仿若尖锐的针不断扎刺。

“林寒,你且留步。”一道威严且带着几分质疑的声音传来,是林家三长老林远山。他身形一闪,便挡在了林寒面前,面容冷峻,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林寒,仿佛要将他看穿,“你今日在演武台上所展现之实力,颇为蹊跷。一个被判定为废体之人,怎会突然有如此能耐击败林战?莫不是修炼了什么邪门歪道之功?”

林寒心中一凛,停下脚步,强自镇定,抬眼看向三长老,不卑不亢道:“三长老,林寒自幼虽无法如常人那般修炼武技,但也从未放弃探寻变强之路。今日之举,不过是机缘巧合下悟得些许独特法门,何来邪功之说?”

周围族人也纷纷围拢过来,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是啊,这林寒一直是个废体,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该不会真的修炼了什么邪功吧?要是那样,可就危险了。”

“哼,我看他就是走了歪门邪道,不然怎么可能打得过战少爷。”

三长老眉头皱得更紧,冷哼一声:“独特法门?我林家传承数百年,族中功法武技无数,从未有过你这般诡异的修炼之法。你且将你所悟之法详细道来,若真有合理之处,自当无事;若敢有丝毫隐瞒,或是真修炼了邪功,休怪老夫不客气!”

林寒心中暗自叫苦,这《心武真经》乃是他穿越而来所带之金手指,其原理与传统玄黄界修炼体系大相径庭,若如实说出,恐怕不仅难以令人信服,还可能引来更多麻烦,甚至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可若不说,又该如何解释自己突然拥有的实力?

正思索间,体内那股暗伤之力愈发汹涌,气血逆行的速度加快,林寒只觉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出,他强行咽下,脸色却已变得煞白如纸。

三长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与警惕:“你脸色如此难看,莫非是邪功反噬?林寒,你还不从实招来!”

林寒咬牙坚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三长老,林寒所言句句属实,确是因独特机缘所致。若长老不信,可待我调息稳定后,再行查验。”

然而,此时林寒的身体状况已到了危急关头。强行压制体内翻腾的气血与暗伤,让他的精神高度紧张,识海中的那股暖流也愈发不稳定,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狂风巨浪中的孤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人,正是林战的父亲,林家二长老林啸。他面色阴沉如水,眼中闪烁着仇恨与愤怒的光芒,大步走到林寒面前,指着林寒的鼻子怒喝道:“好你个林寒,你竟敢在族比之上暗算我儿,定是修炼了邪功无疑!今日若不将你拿下,我林家颜面何存?”

林寒心中一沉,他知道,林啸这是借机发难,想要置自己于死地。他努力稳住身形,目光坚定地看向林啸:“二长老,林战在台上对我处处紧逼,欲置我于死地,我不过是自保而已。若我修炼了邪功,又怎会只受这点内伤?您这般不分青红皂白,难道是要公报私仇吗?”

林啸被林寒的话噎得一愣,但随即更加愤怒:“你还敢狡辩!你若不是修炼邪功,为何能击败战儿?今日,我定要将你拿下,搜出你身上的邪功秘籍,以正家风!”

说罢,林啸便欲动手。林寒心中大急,他如今身体状况极差,根本无力抵挡林啸的攻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且慢!”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苏璃从人群中走出,她身姿婀娜,面容清冷,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二长老,三长老,此事或许另有隐情。林寒在演武台上虽表现不俗,但我也未曾看出他修炼了邪功。若贸然对他动手,万一误会了他,岂不是寒了族中子弟的心?”苏璃缓缓说道。

林啸皱起眉头,看向苏璃:“苏姑娘,你虽是我林家的贵客,但这是我林家内部之事,还望你不要插手。”

苏璃微微一笑:“二长老,我并非要插手林家之事,只是就事论事。林寒如今身体有恙,若真是修炼了邪功,此时动手,恐怕也难以问出实情。不如先让他调息稳定,再行调查,如何?”

三长老林远山微微沉吟,觉得苏璃的话有些道理,便点头说道:“苏姑娘所言有理。林寒,你先在一旁调息,我与你二长老在此看着,若你真是修炼了邪功,休想逃脱。”

林寒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苏璃一眼,便在一旁盘腿坐下,开始调息。他努力集中精神,引导着识海中的那股暖流,试图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压制暗伤。

然而,这暗伤远比林寒想象的要顽固。每一次他试图引导灵气修复受损经脉,那股暗伤之力便如狡猾的毒蛇,疯狂反噬,让他的经脉传来阵阵剧痛,仿佛要被撕裂一般。他的脸色愈发难看,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苏璃在一旁看着林寒,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能感觉到林寒此时正处在极度的痛苦之中,也能隐约察觉到林寒体内那股奇特的力量波动。她知道,林寒所修炼的功法绝非邪功,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独特修炼之法,只是这功法似乎存在着极大的隐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寒的状况却丝毫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糟糕。他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微弱,脸色也由白转青,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浸湿了他的衣衫。

三长老林远山的脸色也变得愈发凝重,他看向林啸:“二长老,这林寒的情况似乎不太对劲,若真是邪功反噬,恐怕会危及性命。我们是否要出手相助?”

林啸心中虽有不甘,但也知道若林寒真的死在这里,事情恐怕会变得更加复杂。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先看看情况再说。”

就在林寒陷入绝境之时,他识海中的《心武真经》残篇突然再次自行运转起来,那股暖流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变得更加活跃,以一种奇特的节奏在他的经脉中流动。随着暖流的流动,那股暗伤之力渐渐被压制,林寒体内的气血也开始慢慢稳定下来。

林寒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着,疼痛逐渐减轻,精神也渐渐恢复。他趁机引导着这股力量,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巩固着自己的修为。

过了许久,林寒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他的气息已经恢复平稳,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虽然体内的暗伤尚未完全消除,但已经不再对他构成威胁。

三长老林远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林寒,你体内的情况似乎已经稳定下来。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林寒站起身,微微一笑:“多谢三长老关心。林寒只是按照自己所悟之法,调息修复而已。如今我已证明自己所修并非邪功,还望长老明察。”

林啸虽然心中不甘,但此时也无话可说。他只能冷哼一声,带着人离开了。

苏璃走到林寒面前,微笑着说道:“林寒,你果然不简单。你所修炼的功法,似乎很独特。”

林寒心中一紧,警惕地看着苏璃:“苏姑娘,林寒只是侥幸悟得些许法门,还望姑娘不要见笑。”

苏璃轻轻一笑:“你放心,我对你并无恶意。我只是觉得,你或许有着不一样的未来。希望你能好好把握。”

林寒微微一愣,看着苏璃离去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经此一役,林寒虽暂时化解了族中长老的质疑,但也深知自己“心武之道”的隐患必须尽快解决,否则,这将成为他修行路上的致命阻碍。而他与林战的恩怨,也远未结束,林啸在族中的势力庞大,定会再次对他发难。林寒明白,自己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寻找解决暗伤之法,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林家和玄黄界中生存下去。

林寒没有理演武场上后续的风波,此刻,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不过,这里已经不再是那间破败的土屋,而是林家核心子弟才能居住的东苑别院。

环境清幽,鸟语花香,假山流水,一应俱全。

但他此刻却没有心思欣赏这些。

一关上房门,他便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刚才在演武台上,他看似轻松写意,实则是在强撑。强行催动《心武真经》,对他的精神力消耗极大,而且林战的拳劲也震伤了他的内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