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祥云而顾风调,雨顺恩天以寸绿。
存春夏何生草虫,放山溪无德点紫。
收百蔬报养人灵,起翻茫茫生土灰。
怜桑柘又含休止,睛阴问问谁知红。
玄之听完感到有趣,走上前问道:“老人家,难道我葫芦上这首诗是你写的。”
可白发老人唱完这首诗,知道玄之来却闭着眼睛不说话,手里缓慢地盘着那两块石头。
“没有钱,有一张干饼,要不要。”
“这是自然,不,是老夫写的。不过你选择这个,便代表了你的心境。”
“老人家,岁数这么大,就不要摆摊扯谎了,这张干饼你拿好,早些回家,而且大过节的,别太贪心。”玄之看出这位老人不是一般人,故而这样说。
玄之将饼放在老人怀里,很干脆的转身离开。
“臭小子,回来,老夫稀罕你这硬饼啊,你且先看看这是什么?”
玄之转过头去看,只见那干饼上的军牌写着贾加两个字。
“老人家,军牌上这人来找我了,是不是离得很近了。”玄之看见这军牌一惊,虽不知老人是何方神圣,目前看来并不是要来害他的,于是问道。
“不错,不光那大黑熊,还有一个人他们都来找你了。”
“还有一个人,是红鸟吗?”
“不,没有鸟儿,长得跟细竹竿似的。”
“他们在哪里?”
是宁天语,这倒有些意外。按照玄之的想象,来人应该是红鸟,宁天语应该是护送着伍成才和他两个儿子回三清山的,不知道,从中发生了什么。
“他们还有一个时辰就会划船赶来,把你从那个姑娘身边带走。”
“我不想知道你是谁,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目的?”
“目的,老夫还真没有。只是在你选择前透一下题,怎么样,孩子。”
不远处的裴铭,看着玄之正蹲下身和一位满头白发衣着破烂的老头乞丐要分吃着一张饼。
叹了一口气,对租店的掌柜说:“掌柜的!我改主意了,不租两匹快马了,再加二两银子改马车。”
刚要去招呼伙计安排地租店掌柜回身不解地询问:“这位姑娘,你要租这段路,乘马车的话要慢上半天,刚才你不是说着急吗,这一会子咋又不着急了呢。”
裴铭愁容的去捏皱起来的眉头说:“唉,慢一点就慢一点吧,免得再出什么幺蛾子。”
老板虽然还是有些不解,但租马车挣得要多,于是接过银子去转身安排了。
另一边的玄之,伸手去拿给老人的那张干饼,可老人也用手抓住,两人各抓一头争抢着,那张薄薄的干饼竟然没有碎裂。
“小伙子,这是干啥呀?给老夫的东西,咋还往回抢呢?”
“老人家,这饼我不给了。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说过话,忘记了,我都忘记了。”
“小伙子,做事要讲良心,老夫已经向你剧透了,你现在不想听了晚了,现在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你要是不听,我有的是方法让你听见。”
那张干饼也在此刻从中间碎开,蹲着的玄之一下子坐在地上,随后起身,坐在老人身旁说:“既然如此,你老人家想说什么就说吧,我洗耳恭听。”
“小伙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一个老头,跟黄老头差不多。”
“行,有你这话我就说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跟来找你的同伴走,要不跟前面那个姑娘走,你想选哪个。”
“老人家,就这个,还有别的事要剧透吗?”
“嗯,关于你的事情,老夫暂时或者说现在只能说这些。”
“那就真有些多此一举了,老人家。若是你不说,那我只有一个,就是跟这姑娘走,没有其他选择,再次跟赶来的同伴错过。但是如今你告诉了我,所以这个事情,你是想让我选跟赶来的同伴离开,对不对。”
“老夫可没有这么说,都是你自己想的。”
“既然这样,要是假如说我跟赶来的同伴离开了,会怎样。”
“那自然是,离开这里,远离这位姑娘,同伴再次相聚。”
“嗯,那跟这位姑娘走呢。”
“那自然是,离开这里,远离那两位同伴,继续跟姑娘走。”
“好好好,老头。你好烦哟!”
“臭小子,你想怎么着?”
这时那掌柜老板突然折返回来问:“对了,这位姑娘,需不需要雇佣车夫驾马呀?所去的这段路还是很远的,若是不熟悉的话,遇到危险或者迷路等之类的突发情况,很影响赶路进程的。所以还是推荐姑娘挑一到两位车夫跟着,一人原价,要是两人可以打八折,姑娘,你看呢?”
裴铭根本没想雇佣车夫,她自己本就可以赶马车,有详细的地图在手根本不会迷路,至于危险,对于她来说应对起来也不麻烦,更何况要低调于是准备开口回绝。
可顺着店铺老板斜着的目光看去,到嘴边要说的话立马咽了回去,再次掏钱又雇了一个车夫。
“臭小子,你以为老夫稀罕搭理你啊?听好了!你只要过了今天中午时分走,你爱去哪去哪,就当是帮老夫,帮这里了,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这话玄之是听进去了,刚要说话。但见到因为两人吵架要打起来的裴铭走来。
于是大声喊道:“你个臭老头,我看你可怜才分你饼吃,没想到你却得寸进尺,还想要我葫芦,看我不揍你。”
“来呀!我老头子怕你啊,有本事你就打我,让你吃一头官司……”老人配合着。
“干嘛?你今天是格外抽风,快点跟我走”裴铭走来听见俩人的话,拉着玄之走说道。
玄之假装扭捏一下,便跟着走了。
车马,车夫此时已经备好了,掌柜已经写好了租帖,等待着签字画押。
“掌柜的,还有多久过正午时分呀?”
掌柜看了一眼玄之,目光又看向裴铭。
“掌柜的,告诉他吧,要不然又不知道他会闹什么幺蛾子。”
“这位客官,马上了。看见我院子内那个小铜钟了吗,正午时分一过做饭的头头就会敲了。”
“喂,你今天格外抽风呀,怎么还要跟一个老头打一场?”
“那也不能怪我呀,他吃了给的饼,还要抢葫芦。”
“那就给他呗,也不过15文,再买一个便是了。”
“那怎么可以呢!这是我给我们师傅他老人家挑选的礼物,怎么能说送人就送人呢。”
“行,有良心。”
“中午快过了,你饿没饿呀,我是饿了,既然现在车也雇完了,再去吃一些东西啊。”
“可以,路上吃吧”裴铭叫住挑扁担卖点心的商贩十分阔绰的买了三大包说:“这些应该够吃两天的,来上车,我们一起吃。”
玄之站在原地,回头与那位老人对视一眼微微的点了点头,老人便放心的站起身来,拄着拐杖离开了。
“裴姑娘,你先在车上吃,我得好好检查检查这辆租来的车,别有啥毛病,上路后再发现,可就是大麻烦了。”玄之说完,绕着马车假装检查每一处。
裴铭从车上下来,看着玄之的样子再一次拽着他的耳朵拉到了车厢内,挡上了车帘子。
裴铭用力将玄之推到椅子上坐着,半侧着身脱下了上身的外衬衣,露出里面的青布兜。
玄之被吓了一跳,闭上眼睛。
“把眼睛睁开,好好看看。好好看看我为什么这么着急走。”
玄之睁开眼睛,狭小昏暗的车厢内,他与裴铭几乎是贴在一起。
裴铭的胳膊后背都已呈深紫色,就连脖子下方也长出一块块紫色斑点。
“看清楚了吗,要不要再让你看清楚一点?”
“不必了,裴姑娘,请把衣服穿上吧,我们现在就走。”与此同时外面也传来了清脆的铜钟声。
车厢外,随着马车夫抽出一记响亮的鞭子,马车缓缓前进。
玄之愧疚地缓缓抓住一旁裴铭的左手,裴铭没有挣脱,用另一只手撑着微红脸颊看向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