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老子是你工人爷爷!

午夜。

舍弃自行车的黄尚缓缓步入老街区。

“那些人都特么跟踪我三个晚上了,竟还不下手,我都快等没耐心了,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黄尚吐槽。

每到晚上巡查这个时间点,就有三四个人鬼鬼祟祟的跟踪自己。

黄尚假装没看见,放任他们尾随,等到了人多的地区,再出手反击。

在城内打架不太容易,闹出的动静太大不易脱身,主动出击和正当防卫是两个概念。

走到一半,【警戒】“告诉”黄尚正前方不到20米的地方,又有一批人等着他。

黄尚听到了咔咔声响,好像是农用工具在地面摩擦发出的动静。

“有人堵我?”

黄尚双掌暗暗使力,蓄势待发。

碎石掌能发挥出全力一掌拍死成年人的威力,但仅仅能拍死两三个,面对成群结队包围也力不从心。

所幸自身有着不亚于一线长跑运动员的体魄,打不过不代表跑不过,两腿一迈,别人想追都追不上。

黄尚壮着胆子继续前行,时刻准备反击。

距离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感知到一群大老爷们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汗臭味。

“……”

距离贴近,可他们迟迟没有动手。

黄尚忐忑不安地走出十米开外,这些人依旧无所行动。

黄尚诧异。

难道他们跟后面的并非一路人,不像是冲着自己来的,更像是身后的那一批。

想到这里,黄尚跑了几步,两腿一弹,借着力道纵身向上,双手顺势扣住墙头,几下就落到了墙头上。

“开!”

黄尚心中默念,开启【夜枭】技能。

技能开启霎那,黑暗的街区在黄尚眼里形同虚设,黑漆漆的夜幕转变为明亮的深蓝色。

“让我看看究竟是谁在跟踪我。”黄尚朝着自己走来的方向望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两批人竟打起来了!

不仅如此,黄尚还在打架的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似乎还是这次打架方的带头大哥——

黄安!

半分钟前。

“大哥,人好像走远了,接下来该怎么办?”一个黑虎帮人员提醒道。

“那小子连续三天都没发现我们,证明他没什么本事。弟兄们,不用等了,今晚下手!”张三下发命令。

“终于可以动手了,我的小拳拳饥渴难耐了。”一名小弟摩拳擦掌,嘿嘿笑道。

“听说今晚有人要遭殃。”一道凌厉的声音传来。

“是啊,那小子要遭……”张三咯咯直笑,满是幸灾乐祸。

可话说到一半,张三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笑声戛然而止,浑身一震,警惕的扫向四周。

“谁!”

“老子是你工人爷爷,兄弟们上,给我圈踢他!”那人喊道。

十多个手拿工具的工人围了上去,对张三他们一顿拳打脚踢。

(注:圈踢,东北方言,多人围圈对单个目标进行踢踹的暴力行为。)

“嗷嗷嗷嗷嗷!”

“啊啊啊啊!”

“嗷嗷嗷吼吼吼吼!!”

这三名黑虎帮成员经不住多人拳脚相加,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叫苦不迭,哭嚎连天。

……

……

……

时间回溯到下午五点。

春风武馆,工人们正在卖力干活。

头戴安全帽的监工大声吆喝:

“大家加油,新武馆马上就要完工了,快快快,干起来!”

一个工人凑近黄安身边。

“老黄,跟你说个事,关于你弟弟的。”

黄安抹了把汗,将锯子搁在一边。

“我弟?他怎么了?”

“你弟好像被人盯上了。”工友一脸认真道。

他家在老街区附近,在黄安那里也了解到黄尚是一名巡查使。

然而某天回去路上,他发现黄尚身后跟着三个面目狰狞的男人,黄尚走哪,他们去哪,行走路线一模一样。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以说是偶然,可连续三天有人跟着,还是同一批人,要说是巧合,他是不相信的。

黄安听到工友的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原本还算平和的眉眼骤然蹙起。

“你确定没看错?”

“亲眼所见,绝不可能出错。”工友点头肯定。

“好,下班后领几个兄弟去看看情况,顺便把家伙也带上。”黄安面色铁青,脸阴沉得像块浸了水的黑炭。

“万一你又进去怎么办?”工友担忧道。

“大不了二进宫,一切我顶着。敢对我弟动手,活的不耐烦了。”黄安语气决绝。

“你这口气听着有点吓人,我要是你老板,真一分钟不敢拖欠你的工钱。”工友感叹。

黄安是工地出了名的狠人,有事他是真敢上,能处。

之前有一伙小帮派以收保护费为由来工地寻滋闹事,甚至打伤几名工友,身为包工头的黄安组织工友奋起反击,把那伙帮众打得残的残,伤的伤。

后来黄安因故意伤人罪被逮捕,陈玲中间又送礼又打点的,总算减轻了黄安的罪责,他只被关了两年就放出来了。

黄安嗤笑一声。

“吓人?笑话,我再怎么吓人,也比不过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有钱人。”

……

……

……

回到现在。

“你们竟敢对我们大打出手,黑虎帮绝不会饶了你们!”

被揍成猪头的张三哭哭啼啼的威胁这群工人,他的两个小弟也被揍得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黄安厌恶的吐了口唾沫。

“我呸,还威胁上我了,欺负我弟就是不行。”

“我把你捉到武协会,我倒要看看袭击巡查使和聚众斗殴谁的罪名更大!”

黄安毫不留情的反击道。

张三抬头,彻底看清说话者是谁,两眼一惊。

是三年前震动工人界的黄安!

谁来都好说,但如果是黄安,一切威胁的狠语在他面前显得弱小无力。

这位可是重量级的狠人,天生自带牛气劲,真正的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张三没能想到这位敢作敢当的狠人竟是那名巡查使的哥哥,更没想到他要把自己送进武协会。

巡查使大部分是黑虎帮的人,这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合理合法。

但黄尚没加入黑虎帮,立场是武协会,面子是武协会,律法严格规定,任何对巡查使大动干戈的人,轻者判处半年监禁,纵然是黑虎帮也不得轻易触犯这条规则。

更不用说他们几个不过是黑虎帮随处可见的小喽啰,随时丢随时弃,无人在意。

国有国法,帮有帮规,黑虎帮内部规定,因袭击武协会人员而被送进去的帮众,一律踢出帮会,即使出狱,仍免不了同行的排挤和压榨,更有甚者可能在第二天就死于非命。

张三不愿丢掉能躺一辈子的饭碗。

于是场面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张三当着所有人的面双膝跪地,抱拳求饶:

“错了,黄哥,别打了,放过我们吧,我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