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时是早上7点,祂躺在我身旁而那把长枪却不见踪迹。
血腥味。
我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祂的手臂上有着一道深深的咬痕,虽然血液已经基本凝固了但仍散发着气味。
我记得祂说过大罪的恢复能力很强再加上自己持有的一项'愈合'权能,一般情况下任何伤势都可以在几秒内消除。
也就是说,在我睡觉期间发生了什么特殊状况?
我晃了晃他的肩膀,但祂完全没有反应。
没有像平常一样装睡...是晕倒了?
我把被子轻轻给祂盖得严严实实后准备下床,但腿部感觉触碰到了什么...是一把餐刀?
我将其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番,和厨房里的那些相比这把的装饰更为华丽,上面刻了许多精美的暗纹,并且刀尖更为锋利。
「刺穿你的心脏,将一切都献祭予我。」
我举起刀,对准胸口刺下,痛感却没有如潮水一样袭来。
“停下,莫格里!”
听到安帕多斯的呼唤我这才清醒过来,低头看去那把餐刀深深扎入了祂的手背,是祂替我挡下了这一刀。
“安帕多斯...我去给你拿医药箱!”
“不,不需要,伤口已经愈合了。深呼吸,亲爱的,你全身都在发抖。”
我亲手伤了人。
不该是这样的。
我应该拯救所有人。
「所有人都将因为你而死去。」
......
那位大神官的预言看来是真的。
“抱歉,亲爱的。你现在的状况很糟糕...看来只能让你暂时忘记这段记忆了。”
祂将脸贴到我眼前,面部由黑色变成赤红色,一圈一圈的黑色圆环由内向外扩散,我的目光逐渐开始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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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时已是下午2点,我居然一觉睡了那么久,感觉头晕乎乎的。
安帕多斯坐在我身旁,手里拿着一本本子在上面写着什么,但看见我醒了就把本子合上收到一边去了。
“亲爱的,下午好。”
“下午好,安帕多斯。你吃过早午餐了吗?”
为了防止祂再出现之前的情况,我每天都会监督祂吃饭,而这造成了祂吃饭必须我喂了才吃的坏毛病。
“已经吃过了。亲爱的,我给你准备了煎蛋培根吐司和牛奶,你现在应该饿了吧?”
祂用手搀扶着我起来,我这才注意到祂右手臂上缠绕着绷带。
“你昨晚又做了什么居然受伤了?!”
“没什么,只是擦拭的时候不小心被'厄兰提斯'划伤了。这种我自己造成的伤口无法满足'愈合'权能,所以需要简单处理一下。”
“你应该更爱惜自己的身体一点,怎么能这么不小心。”
祂歪着头笑了笑,随后把盛放着吐司的盘子递到我手上,又用魔法将一杯牛奶悬浮在我手边。。
“我会的,亲爱的。先吃饭吧,一个半小时后还得去和那几个家伙汇合。”
不得不说这里厨师的手艺不错,无论是什么都做得很好吃,以前我以为教会每周发放一次的白面包就算是美味了,现在看来和美味根本沾不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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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把那孩子送回人间然后立刻关闭通道还是把「恶欲」送过去呢?
我不确定「恶欲」的那个'通缉令'权能是否还可以发动,贸然把那孩子送回去说不定还是会被祂强行召唤过来。
只把祂送到人间,这真的可行吗?尽管帕特丽夏声称祂拥有能抑制「恶欲」力量的权能,可同时祂也表明这项权能没有完全恢复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
只能随机应变了...如果实在是不行使用'最后的子弹'也未尝不可,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孩子值得我这么做。
“别老这么一副严肃的表情,埃文,把事情都往最坏去想只会徒增忧虑。”
帕特丽夏一只手抬起我的下颚,把一颗糖塞进我嘴里。
从祂身上总能看见上任「嫉妒」的影子,那家伙也老给我塞一堆糖果,尽管祂知道我对甜食不怎么感兴趣。
“谢谢。”
“走吧,是时候去「恶欲」的领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