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抉择

“想！”科尔接收到启明星的意念后，立刻回答道。

对方既然这么问了，说明对方是有意告诉自己踏上圣途的方法的。

只是，不知道对方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科尔心中已经隐隐有了决断，无论对方提出什么条件，只要他能够办到，他都先答应下来再说。

“我知道好几条圣途的修炼之法，但你要想清楚了，圣途一旦踏上，可就没有回头路了。”本杰明补充道。

“好几条圣途？”高塔上方，静静听着的克里斯，忽然目光微动，将注意力更加集中到了本杰明身上。

他对于本杰明口中提到的好几条圣途也非常感兴趣。

之后，本杰明直接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知道的所有圣途的修炼方法告诉了科尔。

这个过程中，本杰明一直在留意高塔的方向。

“回响之壁、织命之梭、沉默之庭、铁律之砧……”科尔仔细回顾着启明星给他的这四条圣途的信息，一时间也陷入到纠结之中。

启明星给他介绍了关于这四条圣途的基本信息，以及踏上圣途，成为所谓灵使之后，可以掌握的非凡能力。

回响之壁：这条圣途的力量源自记忆之海。

灵使层次的非凡者擅长操控记忆，自己和别人的记忆都可以操控，但存在诸多限制。

而且踏上圣途后，有忆海失控的风险。

忆海失控可能导致记忆错乱，严重点甚至会让人忘记一切，变成痴呆。

织命之梭：这条圣途的力量源自命运旋涡，这是属于这条圣途的特殊概念。

这条圣途的灵使拥有强大的灵觉，能力发动时能够感应到自身命运丝线的朝向，并对其进行有限的重新编织，从而影响一些即将发生的事情的走向。

这条圣途的能力看似抽象且强大，但启明星也提醒他，踏上这条圣途的代价和风险也同样巨大。

过分强大的灵觉，对于灵使层次的非凡者而言，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沉默之庭：这条圣途的力量源自被掩盖的真相。

行走在这条圣途之上的非凡者，知道的真相越多，越需要保持沉默，越能在这条圣途上走得更远。

灵使层次的非凡者擅长以特殊手势、仪轨沟通冥冥中的一些未知存在。

因为保持沉默，所以这条圣途的非凡者，在利用这些未知存在的力量时，可以很大程度上免于受到这些未知存在的影响。

关于这条圣途，启明星提醒他，沉默不一定指的是不能发声。

有时候力量、智慧甚至生命本身，也需要保持沉默。

铁律之砧：这条圣途的力量源自秩序。

制定规则、守卫秩序，是踏上这条圣途的非凡者需要做的事情。

在这条圣途上，灵使层次的非凡者，可以给自身制定一系列规则，然后严格执行，从而获得源自秩序的力量，以求在圣途之上走得更远。

在一些情况下，这条圣途的非凡者也拥有给他人制定规则，并要求对方严格执行的能力，但同样存在诸多限制。

就在科尔纠结的同时，高塔之上的克里斯也同样陷入思考。

本杰明这一次提到的四条圣途，对应的应该就是帝国官方的圣灵教会信奉的四圣灵。

其中三条圣途他都是第一次听说。

每一条圣途都有自己擅长的方向，其对应的灵使层次的能力，也都让克里斯心生向往。

但本杰明并没有将最关键的，如何制作圣楔的内容说出来。

看样子，他应该是准备在北极星做出选择后再告诉对方。

“要不要提醒一下，让本杰明把这四条圣途对应的圣楔的制作方法都说出来？”

克里斯陷入思考，但很快他就将这个想法否决。

以他现在扮演的角色的位格，在这种事情上插手，表现就太过奇怪了。

而且，以他剩下的灵性，如果再次使用那种方法传达意念，恐怕就会直接耗尽。

下面两人来回传递信息的时候，克里斯就发现，这两人波动湖水传递信息的过程，竟然也会消耗自己的灵性。

虽然消耗很少，但你一句我一句的下来，他本就所剩不多的灵性，也快见底了。

他忽然感觉，这整个神秘空间的运转，似乎都非常依赖自己的灵性供应。

这说明，他和这神秘空间确实存在某种深层次的联系。

这种紧密联系，是好是坏他不好说。

但灵性确实限制了他想要做的许多尝试。

如何提升灵性，成为了克里斯接下来需要重点考虑的事情之一。

下方，一直陷入纠结中的科尔，其注意力忽然转向一旁的高塔。

高塔之上涌现着无尽光辉，他不敢将自己的注意力过分往上移。

他感受着来自上方那伟岸的气息，忽然想到，既然启明星说过，每一位圣灵都有对应的圣途，那高塔之上的那位存在，是不是应该也有一条对应的圣途？

如果有，那他为什么不选择踏上，那条指向高塔之上的伟岸存在的圣途呢？

自己身体里面本就有对方留下的力量，并且，刚才在噩梦中，这股力量还救了自己。

比起圣灵教会信奉的四圣灵，他更愿意踏上高塔之上那位的圣途。

“启明星你好，你知不知道，高塔之上那位对应的是什么圣途？”科尔不确定地问道。

本杰明闻言，心中有些意外，也有一些羡慕。

这种想法他早就有过。

高塔之上的那位一定也有一条对应的圣途。

但他已经踏上了回响之壁的圣途，没有回头路了。

一个从未现世，位格可能比圣灵还要高的伟大存在，恐怕在这个世间，还没有几个人真正踏上过指向祂的圣途。

北极星如果真的有这个机会，踏上指向高塔之上的那位的圣途……

本杰明思索着，他觉得自己忽然想通了许多事情。

先是关于星星的预示，然后是关于圣途的预示。

这处神秘空间中，只有他这个灵使层次的非凡者，和一个没有踏上圣途的神秘学爱好者。

他恰好用了启明星作为自己的代号。

而对面那个家伙，又恰好用了北极星作为自己的代号。

这一切的一切，不是巧合，都是高塔之上那位伟大存在有意安排的。

不是他们选择了这两颗星星作为自己的代号，而是这两颗星星象征的意象选择了他们。

最终的答案呼之欲出。

高塔之上的那位存在想要重临世间，需要有一群先行者，踏上祂的圣途，以星星之名，践行祂所示之道。

北极星，就成为了这第一个幸运儿。

而他，则是高塔之上的那位存在，安排来引导北极星走上圣途的启明者。

一条未现世圣途的最初行者。

这怎么能不让人羡慕。

此刻，本杰明心中的羡慕之情满溢，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北极星的身上，不得不感慨道，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也许，你可以向高塔之上的那位发问，祈求回应。”本杰明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回应道。

科尔闻言，不由得心头一紧。

启明星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刚才试探性的询问，确实抱着一点侥幸心理。

不得不再次面对高塔之上的伟岸存在，科尔心头还是有些发怵。

但很快，他就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他必须要考虑，这会不会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直接向一位圣灵层次的存在，祈求圣途之道的机会。

科尔将心中所有杂念抛开，用最纯粹的意念，使用星灵体之上的光辉，轻轻波动了身下的湖水。

“高塔之上的伟岸存在，我能沐浴在您的星光之下，踏上您的圣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