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前魔剑生死棋,待五百年后重启
【这显然不是历史上的五国时代,这大概是历史仙侠玄幻版的五代三国了吧!】
朱温已经娶到了貌如阴丽华的张惠,现在,又被大唐皇帝授予左金吾大将军之职,朱温算得上是志得意满了。
此事还得黄巢攻占长安,当了大齐金统皇帝说起。黄巢把手下的兄弟,宰相、大臣封了一大串。朱温也水涨船高,被提拔为防守城外东渭桥的将领——别看官不大,可朱温就是从东渭桥开始拥有自己的一干人马。
后来,黄巢又命朱温为东南面行营先锋,率军攻打南阳。
朱温率军到南阳走一趟,没有遇到抵抗,在南阳城头插上起义军的大旗后凯旋。
黄巢亲自到灞上迎接朱温,慰劳他的部队。
随后一段时间,朱温先后迎战邠州、岐州、鄜州、夏州的官军,屡战屡胜,立下不少战功。
还是那一句老话,并不是朱温能打,而是官军的表现太糟糕,各路节度使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谁也没有真打。
接下来发生一件事,让黄巢和朱温之间出现了裂隙。
有功就得行赏,黄巢打算向东扩张,于是封朱温为同州刺史。当时的同州,还在唐军的控制之下。
朱温有些不高兴,说同州又不是咱大齐的国土,我怎么能到人家的地盘去当官呢?
黄巢回答说:“你攻下同州,不就得了吗?”
原来,黄巢给朱温开了一张“期货支票”,朱温如果想当同州刺史,只能到唐军手里去抢,抢到了,支票也就兑现了。
朱温尽管很不舒服,但也只能如此了,好在这些年明抢暗招,手下也聚了不少人马,抢就抢吧!
中和二年(882)二月,朱温率军从丹州出发,所过之处,连战连捷。唐朝同州刺史米诚不敢同大齐的部队硬碰硬,朱温的兵马还没有到,他便弃城出走,逃往河中(今山西永济)去了。
朱温顺利攻占了同州,正式就任同州刺史。
原本不显山、不露水的无赖、大老粗朱温,在不长的时间内,从一个小队长混到了地方大员的高位,这种速度是相当惊人的。要知道,同州虽然不大,刺史的级别也不是很高,但考虑到黄巢进驻长安后所能控制的范围,也就只有周围二三个州、巴掌大的地盘,朱温居然能拥有其中的一座,还统率了万余人的部队,实在不可等闲视之。黄巢对他实在不薄。
朱温是一个好色之徒,每次攻城夺关,都要放任将士们大肆抢掠:强抢民财,掳掠妇女。他的部下也知道他有这个爱好,投其所好,每次掳到女人,都是先将漂亮的挑出来送给他。
可怜这些女人,犹如羊落虎口,除了任人蹂躏外,别无选择。
朱温虽然是一个纵淫无度的好色之徒,却也是一个“多情种子”。这些年来,他玩女人就像穿衣服一样,无以计数,玩过了就扔,从来不给这些女人一个名分,更不用说娶为妻室。尽管他不缺女人,但却是一个快乐的单身汉。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在他的心里,一直惦记着一个女人,这就是前宋州刺史张蕤的女儿。
冥冥之中,朱温的痴情,仿佛感动了上天,梦中女神居然真的来到他的身边。
朱温攻占同州之后,他的部下照例要将掳到的漂亮女人先送给他挑选。
这一天,朱温坐在大堂上,重复着每次攻城夺关后都要做的一件事——选美。
朱温睁着色眯眯的眼睛,贼溜溜地来回转。突然,他眼前一亮,人丛中一个女人的身影进入他的视线。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头发散乱,衣着粗陋,一脸倦容,但却似曾相识,掩盖不住倾城倾国的容颜,仿佛梦里见过千百回。他突然起身离座,快步来到那个女子身边。
朱温的反常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大家不知道朱温为何如此激动,也不知即将会发生什么事。
朱温可不管这些,走到女子身边,吃惊地问道:“你是前宋州刺史张蕤家的张小姐?”
“小女子张惠!”女子低声回答,“正是前宋州刺史张蕤的女儿。”“下去,下去,下去。”朱温大手一挥,“把这些女人统统带走。”
朱温处于极度的亢奋之中,挥手赶走了所有人。
偌大的一个屋子,只剩下朱温和张惠两个人。张惠睁大眼睛,胆怯地看着朱温,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朱温将张惠扶到椅子上坐下,安慰道:“别害怕,别害怕,我们是同乡,在宋州的时候,你到寺院去上香,我们见过面。”
“真的?”张惠睁大了眼睛。
朱温关心地问:“你父亲呢?母亲呢?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
张惠见问,突然大哭起来,说她的父亲早已去世,母亲在逃难中走散,她跟着一班乡民流落到此,哭求朱温看在同乡的分儿上救救她。
朱温见张惠伤心的样子,更觉楚楚可怜,多年的思念,一朝相见,让他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
朱温是风月场中老手,向女子倾吐爱慕、思念之情,应该是他的拿手好戏。可是今天,他的舌头似乎不听使唤,两眼盯着张惠,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张惠看出朱温有话要说,满面含羞地说:“将军想说什么,请讲,小女子听着呢!”
“自从宋州郊外见过小姐一面,在下对小姐倾慕已久。这些年来,到处打探小姐的下落,一直杳无音信。前次义军到宋州,才知令尊已经卸任。我私下立誓,若不能娶到你,情愿终身不娶。直到如今,我还是光棍一个。今天得与小姐重逢,算是天缘作合。若蒙小姐不弃,在下愿与小姐结为秦晋之好,不知小姐意下如何?”朱温眼巴巴地看着张惠,等待着她的回答。
如今,张惠已经不是千金小姐,四处流浪,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尽管她从心里瞧不起朱温这样粗俗的下流坯子,然而,此时的她,除了点头答应,恐怕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朱温见张惠半天不说话,以为她不同意,扑通一声跪下,哀求道:“小姐,你就答应在下吧!”
张惠见朱温对自己如此真情,心里一阵激动,脸上顿现红晕,双手掩面,含羞地说:“快起来吧!叫人看见多不好。”
朱温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忘情地抱住了张惠。
许久,朱温放下张惠,立即唤来婢女,将张惠带去洗浴更衣。他要选择良辰吉日,与张惠正式拜堂成亲。
朱温虽是一个草莽粗俗之人,却是真心爱慕张惠,终身大事,却也不肯草草成事。
到了良辰吉日,朱温穿着官服,张惠珠围翠绕,打扮得如同天仙一般,与朱温并排站在红毡上,行过交拜礼,然后洞房花烛,曲尽绸缪。
黄巢死后,他决心继承大齐金统皇帝的遗志,也来过一把皇帝瘾。
当皇帝是要本钱的,秦宗权的本钱就是骁勇善战的蔡州兵。
蔡州从安史之乱以后,一代一代地造反,胆子越来越大,兵越练越精,历代皇帝对他们都很头疼。他们活跃在两淮平原地带,却以骑兵著称,这里的马少,他们便骑骡子冲锋,这就是当时著名的“骡子骑兵”。这些骑兵都是穿黑衣服,远远望去,如同乌云压顶一般,故而号称“黑云都”。独眼龙李克用的沙陀兵也穿黑色的衣服,人称“乌鸦军”。两支黑色的军队,都是很能打仗的部队。
新皇帝秦宗权撒开他的骡子军在河南到处打家劫舍,又烧房子又抓兵,黄淮之间西起陕西、东到大海的广大地区,都给他骚扰个遍,州、县官打又打不赢,守又守不住,好多人都弃地而逃。
汴州与蔡州相邻,朱温也吃了不少苦头,他不但没有上火,反而还暗自高兴,凭敏锐的观察力,他觉得自己的运气来了。
臣子之功莫大于勤王,消灭“假皇帝”,更是功劳中的功劳。黄巢死了,首级意外地被时溥得了去。其实,即使黄巢不死,凭自己这两下子,也不一定奈何得了他。如今,在自己的身边又出了一位假皇帝,这是上天给他送来的一块大肥肉。
凭他的观察,秦宗权的兵虽强,内政却一塌糊涂,如果不到处抢粮食,他的那些兵根本就无法生存。而他手下的那些大将只懂得打打杀杀,都是没什么政治头脑的老粗,秦宗权想要驾驭他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个对手同黄巢比起来,那就是小菜一碟。
朱温不愧为一代枭雄,他既洞察到敌人的弱点,也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此前,秦宗权的那些弱点,还没有转化为弱势,凭宣武军的实力,还真的不是他的对手。要打败秦宗权,还得借助援军。
“独眼龙”李克用同自己反目成仇,太原兵是没指望的了。
河南境内,陈州的赵犨感激自己上次救命之恩,一切行动听指挥,关系自没得说。
滑州义成节度使王铎是当过宰相的人,自己降唐,还是他和王重荣共同保荐,当初在关中还曾干爹长、干爹短地叫过,向他下命令,听不听还要打一个问号。
郓州的朱家兄弟有精兵三万,是自己的拜把子兄弟,请他们出手大概没问题,但两兄弟也都是有野心的人,不得不防着点儿。
于是,朱温打出了讨逆的旗号。讨逆,是替朝廷办事,不配合就是有政治问题。
王铎果然是当过宰相的人,有主见,他知道朱温不是善类,同这样的人合作,不死也得脱层皮,李克用就是前车之鉴。惹不起,咱躲得起,于是向朝廷写了一个请辞报告,自己把自己的官给撤了。
新到任的义成节度使安师儒是个酒囊饭袋,拢不住手下的人。
朱温一面派人挑拨离间,一面约朱瑄不断骚扰。两年工夫,把滑州城搞得一团糟,然后趁机派大将朱珍、李唐宾,在光启二年(886)十二月一个大雪天,夜袭滑州城,活捉了安师儒,换上一个叫胡真的部将代理节度使,控制了义成军。
朱温跨据两镇之地,实力开始凌驾于诸侯之上。
朱温的内部安定了,地盘扩大了,力量强大了,对秦宗权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进攻,虽然胜少负多,但却让秦宗权的弱点逐渐转化为弱势。
这时候的秦宗权,空有精兵强将,却没有能耐保障部队的供需。供给得不到保障,将士们就有了怨言,于是士气低落,出现厌战情绪,秦宗权纸老虎的面目便显露出来。
光启三年(887)五月,朱温汇集郓州的朱瑄、兖州的朱瑾,加上自己的宣武、义成两镇,共四镇大军,同秦宗权在汴州城北的边孝村展开决战。四镇联军击败“皇军”主力二万人。
朱温将从秦宗权那里夺取的东都、河阳(今河南孟县西)、许州、郑州等州县献给朝廷,偷偷留下郑州。真皇帝被冒牌天子吓得逃出长安,几年不敢回来。听说朱温大捷,高兴都来不及,哪会计较一个郑州呢?
边孝村之战,彻底伤了“秦皇帝”的元气。从此,再也没有缓过劲儿来。
中国有句古话叫“树倒猢狲散”,秦宗权部下的几员悍将见跟着他闹下去没多大前途,纷纷离他而去。
次年,假皇帝秦宗权遭部下暗算,被打断了双脚送给了朱温。朱温把这个假皇帝转送给长安的真皇帝。真皇帝下令杀了假皇帝秦宗权。
再次背信弃义
朱温打败了秦宗权,一下子“脱贫致富”,但他没有得意忘形。
朱温不是“独眼龙”,因为李克用是一个只懂得打打杀杀的莽汉;朱温不是假皇帝,因为秦宗权是一个不知自己有多少斤两的二愣子。朱温对当时形势有足够的认识:自己人有了,枪有了,地盘也有了,可辖区不依山、不靠海,物产并不丰富。更要命的是,一马平川,易攻难守,四面都有强邻,这些邻居中除朱家两兄弟外,没有一个靠得住,都对自己的地盘虎视眈眈。一旦冤家对头“独眼龙”缓过神来,恐怕就要打得自己满地找牙了。
这时候,有人给他推荐了一个叫敬翔的读书人。
敬翔,字子振,同州冯翊(今SX省大荔县)人,从小聪颖过人,反应灵敏,写得一手好文章,人称少年英才,可惜科举却屡试不中。榜上无名,脚下却有路,他到汴州投靠同乡王发。王发在朱温的宣武军任观察,敬翔想通过他的关系,寻找一份工作。王发位卑职微,找不到引见的机会。于是,敬翔便留在军中发挥自己的特长,为军营中的将士代写书信混口饭吃。
敬翔的信写得通俗易懂,很受官兵的喜爱,有时一两句话,竟然被当成警句在军营广泛流传。这给他带来了意外的机遇。
朱温也听到了这些警句,并且喜欢上了,他觉得写警句的人很有才。当他听说是部下王发一个叫敬翔的同乡写的,立即叫王发引敬翔来见他。
既然是有才的人,朱温也不耻下问,第一次见到敬翔,就直截了当地问:“听说先生精通《春秋》,我很想学习《春秋》之法以图大业,先生有什么好办法教我?”
“用兵之道,在于随机应变。”敬翔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明公欲图大业,难免要同四邻发生冲突,与其严防死守,不如主动出击,让部下诈降邻州,再向朝廷请旨,声称捉拿叛徒而师出有名,达到消灭对手的目的。”
朱温从敬翔那里,找到了一条消灭对手的光明大道。
朱温选择第一个要消灭的对象,竟然是对他有恩的朱瑄、朱瑾两位盟兄弟。他先派人诈降朱家兄弟,接着诬陷朱家兄弟诱杀宣武军的士兵,然后发兵袭击朱家兄弟,夺取了朱家兄弟管辖的曹州、濮州。
朱温背信弃义,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专干损人利己的缺德事,没道义可言,没良心可讲,仍然是强盗的行径。
文德元年(888)三月,唐僖宗在长安宫武德殿“暴疾”身亡。他的弟弟李晔继位,即唐昭宗。
唐昭宗即位之后,唐王朝的皇权进一步弱化,各藩镇趁平定农民起义军的机会,都在大张旗鼓地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朱温是其中最为活跃的一位。
朱温暗中贿赂宰相张瑄,唆使他出征河东。朱温的目的,是想借朝廷的力量削弱河东军的势力。
张瑄不知利害,出兵攻打河东,被李克用击败,张瑄也因此而被贬往远州。
朱温乘机浑水摸鱼,借发兵征讨河东的名义,欲借道魏州(今河北大名)去攻打河东军。
魏博军统帅罗弘信同河东军李克用一向相处得很好,当然不会为虎作伥,让朱温通过自己的地盘去攻打自己的朋友。
朱温于是有了借口,乘机向魏博军动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