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白摇头，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这是希望托秩序带给我的，说是可以保障我的安全。至于它具体有什么能力……秩序只说它会照顾我，没有详细说明。”
“希望……”包老头低声重复这个名字。虽然不知道这位“希望”是谁，但既然能和秩序相提并论，必然是同等层次的存在。
“可以将这只蝴蝶借我看看吗？”包老头问道，语气慎重。作为曾经的圣裁院神官，如今的禁咒法师，他有责任弄清楚这只可能影响孙女心智的神秘生物。而且，既然他的修为已经恢复到巅峰，精神力达到第九境圆满，应该有能力抵御这种精神影响。
“可以。”林叙白点头。
红蝴蝶再次飞起，落在宋启明伸出的手掌上。
包老头凝神看去，精神力量高度集中，做好了应对各种精神冲击的准备。
......
“够了！”包老头猛地闭上眼睛，精神力如潮水般收回。
红蝴蝶振翅飞回林叙白肩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包老头睁开眼睛，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喘了几口气，平复着翻涌的心绪，看向红蝴蝶的眼神多了几分后怕与凝重。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包老头的声音有些沙哑，“这只蝴蝶的能力……是映照内心最深的渴望与执念，它会让你直视那些被理智压抑、被时间尘封的欲望。如果没有强大的精神力固守本心，或者蝴蝶主动解除影响，一般人根本无法从中挣脱。”
他顿了顿，补充道：“以我第九境圆满的精神力，刚才也差点陷入其中。这东西……太危险了，但也太珍贵了。它能让人直面真实的自己，无论是美好的还是丑陋的。”
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冷青从楼上走下来，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老头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冷青的目光扫过林叙白和那只红蝴蝶，最后定格在包老头身上，“灵灵怎么会突然那样？还有，这位是？”
“这是林叙白，猎所的新成员。”包老头介绍道，“至于灵灵的事……和这只蝴蝶有关。这只蝴蝶似乎有种特殊能力，能让人看到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
冷青挑眉，满脸不信：“一只蝴蝶？老头子，你确定不是编故事糊弄我？”
包老头苦笑，看向林叙白，眼神示意——看来只能让冷青亲自体验一下了。
林叙白会意，肩上的红蝴蝶再次飞起，这次它没有落在冷青手上，而是停在她面前的空中。
冷青本不以为意，但当她看向蝴蝶时，整个人也僵住了。
......
冷青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不是灵灵那种汹涌的哭泣，而是安静的、克制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被她迅速擦去。但她眼中的情绪波动，却暴露了内心的震动。
包老头叹了口气，对林叙白说：“带她去楼上休息吧，今天猎所提前关门。”
林叙白点头，走上前轻声对冷青说：“师姐，我扶你去楼上休息一下吧。”
冷青恍惚地点点头，任由林叙白扶着她往楼上走去。那只红蝴蝶飞回林叙白肩头。
看着两人上楼的背影，包老头独自坐在猎所大厅里，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喃喃自语：
“没想到啊......一只蝴蝶，单‘杀’了整个青天猎所。”
......
时光荏苒，居然之前的红蝴蝶惨案已经过去了半年左右了。
青天猎所的日子平静而充实。林叙白渐渐融入了这个小小的家庭，也适应了魔都这座超级都市的节奏。每日上午在猎所整理任务档案，学习各种妖魔知识；下午则常常与灵灵一起出任务——这是包老头的安排。
经过这半年的朝夕相处，林叙白和灵灵的关系虽不能说亲密无间，但确实称得上相当不错。最初的疏离与试探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默契的工作伙伴关系。灵灵负责情报分析、任务策划和后勤支持，林叙白则负责实地执行。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半年共同出任务的过程中，灵灵亲眼见识了林叙白那些“不同于现有魔法体系”的能力。
为此，她从最初的不屑转为高度好奇，再到如今的认真研究。她甚至建立了一个专门的数学模型，试图推导出林叙白能力的运作规律——虽然至今没有太大进展，但这种探索本身已经改变了她的态度。
至于大师姐冷青，情况则有些微妙。自从那次被红蝴蝶影响后，冷青似乎刻意与林叙白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她依旧会回青天猎所，但停留的时间变短了，话也少了。包老头私下解释说，冷青在审判会的工作确实繁重，近期在跟进几个大案。
但林叙白能感觉到，那不只是工作忙碌那么简单。偶尔与冷青目光相对时，他能看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有探究，有警惕，或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毕竟，被一只蝴蝶弄得情绪失控，对这位骄傲的审判员来说，恐怕不是愉快的经历。
林叙白也识趣地没有主动提起那件事。他和冷青维持着一种客气而疏离的师姐弟关系，仅此而已。
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进青天猎所，在地板上投下摇曳的光斑。林叙白仰面躺在一张老旧的藤编躺椅上，眼睛半闭，思绪飘散。
这半年来，他的精神力从第五境初期提升到了巅峰，距离第六境只差临门一脚。但这最后的瓶颈却异常顽固，无论他怎么冥想、训练，甚至尝试在战斗中突破，都收效甚微。
“唉，精神力的提升真的慢啊……”林叙白在心中叹息，“照这个进度，什么时候才能去那些传说中的险地探索？”
他的思绪飘向远方——昆仑山脉的亘古冰川，天山深处的秘境，神农架的原始丛林……这些在《全职法师》原著中被描述为妖魔乐园、人类禁地的地方，对他有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那里有最强大的妖魔，最稀有的资源，也藏着这个世界最神秘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