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红色的蝴蝶

时光荏苒,两年光阴在猎妖与修炼的交替中悄然流逝。

博城以北七十公里,废弃矿场遗址。

“吼——!”

上百只奴仆级独眼魔狼,三只战将级三眼魔狼从矿洞中冲出。

“看来今天是捅了狼窝了。”林叙白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丝弧度。

上百只独眼魔狼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来,尘土飞扬,咆哮声震耳欲聋。六只三眼魔狼则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包抄——它们懂得战术,懂得让奴仆级同类消耗猎物体力,再伺机发动致命一击。

林叙白站在矿场中央的废墟上,神情平静,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轻轻一握。

“空间—错乱。”

矿场内的空间开始扭曲。不是视觉上的错觉,而是物理层面的真实变化——前后方向颠倒,左右距离伸缩,上下重力微调。瞬间妖魔之间顿时陷入混乱,它们试图冲锋,却发现自己前进的方向莫名其妙变成了后退;想要向左闪避,身体却向右移动;跃起扑击,落地时却发现重力方向改变,狠狠摔在碎石堆上。

这还只是开始。

林叙白右手转拳为掌,横向一划。

“空间—截灭。”

无声无息间,矿场中的空间凝聚成线,向前切割。

这些线比发丝还要纤细,却蕴含着恐怖的切割力——那是空间层面上的“断层,”任何物质穿过时都会遭遇最彻底的分离。

一只独眼魔狼在混乱中撞上切割线。它的动作突然停滞,巨大的眼球中浮现出茫然。下一秒,它的身体沿着一条完美的斜线分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甚至没有鲜血立即喷出——因为连血管也在同一平面被切断。

第二只,第三只,直至所有魔狼。

二招就结束了这场战斗

“不错。”

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懒散的赞许。

林叙白转过身,看到一位深蓝色的长发中挑染着一缕火焰般的亮红的女子从虚空中缓步走出。

时空——这是她的名字,也是她的权柄。

与秩序温婉中藏威严的气质不同,时空给人的感觉是纯粹的清冷与疏离,还有那永远无法忽视的、浓重的黑眼圈——仿佛已经连续熬夜了几个世纪

“这两年你已经初步掌握了空间的基本操作。”时空走到林叙白面前,浅绿色的眼睛扫过满地的狼尸,“扭曲、切割、折叠、瞬移……虽然都只是皮毛,但至少能用得像模像样了。”

林叙白恭敬行礼:“都是时空姐教导有方。”

时空摆摆手,那缕红发在动作中轻轻晃动:“是你自己的天赋,能在两年内将精神力提升到第四境,同时掌握空间的入门应用,这已经很不错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作息能规律点,少熬夜研究那些时空悖论,你的进步可能更快。”

林叙白苦笑。这两年里,时空除了教导他空间之力的运用,还经常给他灌输各种深奥的时空理论,什么“平行世界”、“时空闭环”,听得他头晕目眩。但不得不承认,这些理论虽然艰深,却让他对时空的理解更加透彻。

这时,秩序也从另一侧走来。两年的时间在她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她依然是那副温婉御姐的模样,只是看向林叙白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欣慰。

“好了,现在以小白的能力,统领级以下的妖魔已经不具备实战价值了。”秩序说道。

她走到林叙白面前,仔细打量着他,仿佛在确认什么。片刻后,她点点头:“龙化程度又加深了。现在你应该能维持完整龙化状态三分钟了吧?”

林叙白点头:“三分二十秒,极限状态。”

这是这两年最大的变化之一。随着对契约的加深,他的身体也在潜移默化中发生改变——或者说,正在被同化。皮肤下偶尔会浮现淡蓝色的鳞片纹路,骨骼密度、肌肉强度、恢复能力都远超常人。秩序说这是正常现象,当完全同化时,他本质上将成为龙族的一员。

这也是他最大的顾虑之一——如果被人类法师发现,会不会被当成异类甚至妖魔

秩序似乎看穿了他的担忧,但并没有多言,只是语气温和地问:“小白,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叙白陷入沉思。如果按照原著的时间线,此刻距离博城灾难差不多还有一年左右。如果继续留在博城修炼的话,到时好像起不到多大作用。

不,也许有更好的选择。

林叙白想起原著中的一个关键地点——魔都的青天猎所。包老头(宋启明)这位禁咒法师隐居其中,灵灵更是天才少女。如果能去那里,不仅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任务,甚至还有可能得到包老头的庇护……

只是......禁咒法师的眼光何等毒辣?自己身上这些异常—无法觉醒魔法系却可以使用空间之力、身体的逐渐龙化、精神之海的异常——真的能瞒过那位禁咒的眼睛吗?

“小白如果是在想青天猎所的事的话,不用担心。”

秩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叙白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讶:“姐姐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在想青天猎所?还知道宋启明?”秩序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神秘,“这个嘛,等你足够强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现在你只需要知道——你不用担心有些势力的会对你出手,即使是圣城。”

“至于宋启明那边,我和时空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就算你把魔都那边天捅破了,他也会想办法把事情压下去的。”

林叙白压下心中的疑惑,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

当他抬起头想要再问什么时,却突然发现——时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时空姐她……”

“她在神裁中还有事情要处理。”

话音未落,一只红色的蝴蝶从虚空中翩然飞出。它只有巴掌大小,翅膀上的纹路却精致得不像自然造物,反而像是用最细腻的笔触描绘的艺术品。蝴蝶绕着林叙白飞舞两圈,最后轻盈地落在他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