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况激烈到难以形容。
方圆万里的空域已经变成了法则紊乱的死亡地带。这里空间结构破碎,露出其后色彩诡异的虚空乱流;时间流速混乱,有的区域时间加速千倍,有的区域时间近乎停滞;元素能量狂暴肆虐,雷电、火焰、冰雪、飓风交织成毁灭的画卷;精神波动如海啸般席卷,普通生物在此瞬间就会灵魂崩解。
三人越打越心惊。
他们已经动用了全部底牌——无限魔能、瞬发禁咒、必中攻击、共享生命等等——居然还是被妖主压着打?这位昆仑妖主的实力,深不可测。她的妖力仿佛无穷无尽,妖术信手拈来,每一种都臻至化境。更可怕的是她的战斗智慧——总能预判三人的战术,在关键时刻打断节奏。
而妖主也同样惊讶。
这三个人类……太诡异了。
那两个禁咒法师,魔能居然真的用不完?打了十分钟,放了三十多个禁咒,气息居然一点都没衰弱?而且他们的禁咒全是瞬发,还必定命中,自己用空间挪移都躲不开。要不是镜花水月能反射部分攻击,自己恐怕真的要受伤。
还有那个最年轻的,虽然不直接攻击,但辅助能力简直离谱。空间防御牢不可破,时间修复瞬间完成,还能修改规则压制自己的实力,给那两个禁咒法师叠加各种增益。更奇怪的是那只红蝴蝶,能破自己的幻术,还能预警危险——刚才她几次想用隐蔽的幻术偷袭,都被那蝴蝶提前预警化解了。
这三人,就像三个打不死的小强,越战越勇。他们的配合也堪称完美——年长的混沌禁咒负责正面压制,年轻的辅助负责防御和控场,军首的混沌禁咒则寻找机会进行致命一击。这种默契,没有长时间的磨合根本不可能达到。
战斗又持续了五分钟。
妖主终于决定动真格了。她感觉得到,这三人的状态虽然诡异,但并非没有极限。那些加持术法总会有时间限制,只要拖下去……
“天狐九变—第一变—法天象地!”
她九尾合一,身形在空中急速旋转,化作一道金银交织的螺旋光柱。光柱中,传出一个古老而威严的声音,那是九尾天狐一族的传承古语,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天地至理。
光柱炸开。
妖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高达万米的九尾天狐法相!
法相通体晶莹如玉,表面流淌着如水银般的光泽,在稀薄的阳光下折射出七彩霞光。九条尾巴如九条山脉在空中舞动,每一条都蕴含着不同的法则波动。法相的面容与妖主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威严,更加神圣,仿佛从神话中走出的远古神祇。
法天象地,九尾天狐一族的终极神通之一。显化万丈法相,与天地共鸣,举手投足间都有天地伟力加持。在这种状态下,妖主的实力会提升十倍,但消耗也会剧增。若非被逼到一定程度,她绝不会轻易动用。
法相抬起一只前爪,对着三人轻轻拍下。
那一爪,看似缓慢,实则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爪未至,恐怖的压迫感已经让三人呼吸困难,魔能运转都变得滞涩。更可怕的是爪影中蕴含的空间禁锢法则——三人周围的空间如凝固的琥珀,移动速度被减缓了百倍。爪影覆盖方圆数十里,无论他们怎么逃,都在爪影笼罩之下。
“不能硬接!”时忆大喝,声音在凝固的空间中传播都变得迟缓,“散开!”
三人瞬间分开,从三个方向试图脱离爪击范围。
但法相的爪子太大了。而且这一爪中蕴含着“必中”的法则——除非能跳出这个世界的规则,否则无论如何闪躲,最终都会被击中。
“镜像—万物倒影。”
就在爪影即将临体的刹那,林叙白直接祭出自身所有的力量发动这招,这不是简单的模仿,而是“概念复制”——以自身为镜,倒映出眼前存在的本质。
淡蓝色的秩序之力从他体内涌出,在空中交织、重组、凝实。眨眼间,又一尊九尾天狐法相出现在空中!体型、威势、甚至那双双瞳孔,都与妖主的法相一般无二。
唯一的区别是,这尊法相的表面流转着淡蓝色的秩序纹路,那是林叙白权柄的显化。
“什么?!”妖主的真身隐藏在法相核心,此刻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不是幻象,不是分身,而是真正的法相!这个人类……怎么可能掌握九尾天狐的终极神通?而且那种淡蓝色的力量,给她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没时间细想了。两尊法相已经碰撞在一起。
“轰——!!!!!”
撞击的冲击波如超新星爆发般扩散开来,万里云层被瞬间清空,下方的雪峰发生大面积雪崩,连空间都被震出无数裂痕。这是帝王级巅峰力量的正面碰撞,每一次对轰都让天地失色。
林叙白所化的法相虽然力量、形态与妖主相同,但战斗经验远不如对方。他只能凭借时空权柄的“绝对防御”和“无限恢复”硬抗,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每一次对轰,他的法相都会出现裂痕,但时间之力瞬间就会将其修复。
而妖主则越打越心惊。这个人类不仅复制了她的法相,连力量层次都一模一样。而且那种淡蓝色的力量……在修复法相的同时,还在潜移默化地侵蚀她的妖力结构。就像水渗入岩石的缝隙,缓慢但坚定地瓦解着岩石的完整。
“不能再拖了……”妖主心中暗道。法天象地的消耗太大了,她已经感觉到妖力在迅速流失。而对方……好像完全没有消耗?
她不知道,经过先前的准备,林叙白确实没有消耗。
就在这时,包老头和时忆对视一眼,看到了机会。
林叙白的法相牵制住了妖主的全部注意力,这正是发动最终一击的时机。
两人在空中汇合,背靠背站立。时忆双手向天,掌心间混沌之力如火山喷发;包老头双手向地,无序领域收缩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