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林叙白的生活节奏发生了变化。
他不再前往昆仑,而是留在魔都。白天多在明珠学府,有时与萧院长交流修炼心得,探讨精神力的精细运用;有时则查阅学府图书馆的珍藏古籍,寻找关于昆仑的更多线索。
当然,更多时候是和丁雨眠在一起。
当丁雨眠得知林叙白因为保护莫凡的委托而暂时留在魔都时,眼睛里的欣喜藏都藏不住。她甚至半开玩笑地说:“那我得感谢那个发委托的人了。”
两人时常在学府里散步,从主校区的魔法大道走到老校区的林荫路,从明镜湖畔走到钟楼脚下。话题从魔法理论到修炼心得,从学府趣闻到各地见闻,偶尔也会谈起昆仑——那些壮丽的雪峰、危险的冰川、神秘的遗迹。
十天后,傍晚。
林叙白和丁雨眠正在学府植物园散步,忽然,林叙白脚步一顿。
他感应到其中一枚空间信标被触发了——是莫凡那枚。
“出事了。”林叙白沉声道,“莫凡那边。”
丁雨眠神色一凛。
下一瞬,空间扭曲,两人消失在植物园中。
魔都东区。
莫凡将受伤的张璐璐护在身后。前方,四名灰衣教徒呈扇形包围过来,他们身边是十五只黑畜妖——那些扭曲的人形怪物发出非人的嘶吼,涎水从獠牙间滴落,在水泥地上腐蚀出嘶嘶白烟。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空间信标忽然爆发出耀眼的银光。
光芒中,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林叙白落地瞬间就看清了场中局势。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抬起,五指虚握:
“秩序—静滞。”
以他为中心,半径五十米内的空间瞬间凝固。所有运动被强制降速到千分之一——灰衣教徒们前冲的动作变成了慢镜头,黑畜妖的扑击悬停在半空,连扬起的灰尘都静止在空气中。
只有莫凡、张璐璐不受影响。
丁雨眠同时出手,暗红色的眼眸中流光一转:
“心灵冲击。”
无形的波纹扫过全场。那些灰衣教徒眼中瞬间失去神采,动作完全停滞,像被拔掉电源的傀儡。黑畜妖更是不堪,直接瘫软在地,发出痛苦的呜咽。
林叙白左手,对着那些黑畜妖轻轻一拂:
“空间—湮灭。”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十五只黑畜妖的身体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从边缘开始消失,从实体化为虚无,最后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莫凡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知道林叙白很强,但强到这个程度……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强”的认知!
林叙白走向最近的一名灰衣教徒,食指轻点其眉心:
“记忆读取。”
潮水般的画面涌入意识——被抓走的许昭霆、还有那个隐藏在幕后的“教士”宇昂……
林叙白睁开眼睛,眼神冰冷。
他抬起右手,对着虚空一抓。空间如同幕布般被撕开一道裂口,裂口另一端是一个昏暗的房间,一个穿着黑色教士袍的年轻男子正对着魔法水晶球施法。
宇昂!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扯过空间裂口,重重摔在地上。
“这是……”宇昂惊恐地抬头,正好对上林叙白的眼睛。
“莫凡。”林叙白开口,“这个人交给你处理。”
莫凡这才回过神,看向宇昂的眼神瞬间变得血红。博城之灾、无数死去的同胞……所有仇恨在这一刻爆发。
他一步步走向宇昂,掌心雷光闪烁。
“等等!”宇昂尖叫。
雷光淹没了他的声音。
莫凡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雷印—狂策轰在宇昂胸口,狂暴的雷电瞬间摧毁了他的心脏和所有生机。宇昂瞪大眼睛,身体抽搐几下,不动了。
做完这一切,莫凡跪倒在地,大口喘气,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
林叙白没有阻止。有些仇恨,只能用血来洗。
在此期间,根据根据那个灰衣和宇昂脑海中的情报把剩下的黑教廷成员全部灭杀。顺便把许昭霆一起带回来了。
他转身走向许昭霆和张璐璐:“时间—逆流。”
光芒笼罩两人,他们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苍白的脸色恢复红润。
几分钟后,两人先后醒来。
“我……我没死?”许昭霆茫然地看着自己完好的腹部。
张璐璐也坐起身,看向莫凡,又看向林叙白和丁雨眠,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林叙白对莫凡说:“人我已经治好了。后续的清理工作,学府和审判会会处理。”
莫凡站起身,深深鞠躬:“谢谢。”
“不必。”林叙白摇头,“这次我来晚了。不过……”
他看向宇昂的尸体,又扫过那些呆滞的灰衣教徒,声音转冷:“黑教廷的人,现在都这么猖狂了吗?敢在魔都动手。”
丁雨眠走到他身边,轻声说:“我会通知萧院长,加强学府的警戒。”
林叙白点头,又看向莫凡:“这段时间你尽量不要单独行动。黑教廷既然盯上你,一次失败还会有下一次。”
“我明白。”莫凡郑重道。
林叙白不再多说,和丁雨眠交换了一个眼神。空间波纹荡漾,两人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