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苗子

用最划算的价钱一下子买了二十斤白米和十斤白面，乔贵平也没忘了再买些黑面和糙米。

白米白面是给闺女和余家小子吃的，黑面糙米虽然口感差些，但是他和妻子两个人吃也是没问题的。

相较于许多只能吃碎米的人家来说，他们这已经算是很好的伙食了。

“闺女，看看还有没有想吃的。”

粮铺里头种类繁多，初开米面香料，甚至还有几颗绿油油的植株堆在一旁。

“阿爹，这是什么？”

植物整体暗绿色，枝干被剪切的很平整，只留下几条枝桠。

“那是辣椒苗子，估摸是哪家送来卖的吧。”

看清女儿手指的方向，乔贵平只了然开口，随后继续盘算起了还要采买的东西。

辣椒苗也是这几年才兴起的东西，不过因为各家各户都只顾着种饱腹的水稻和贵气些的花生芝麻，即便味道不错，大家也都只会在菜地的角落里种上几颗，只要够一家人偶尔吃上一顿，也就够了。

“阿爹，咱家后院是不是还有块空地？我们可不可以买些苗子回去自己种。”

想起自家后院的菜地，乔芸芸眼神一亮。

家里没有田地，平常吃的蔬菜基本都是些白菜萝卜，再有就是空心菜和韭菜。

要是可以在后院开垦一块菜地，多种些瓜果蔬菜什么的，家里不仅不用再去找村里人买菜，自己还能多些事干。

“那倒是也行。不过现在适合种的菜不多，你可别种了不爱吃。”

乔贵平拍了拍手上的灰，蹲下仔细挑了挑地上的菜苗。

有两棵是辣椒苗子，闺女爱吃辣，买回去正好。

其余三棵翻来覆去瞧了半天，乔贵平只撇了撇嘴，没准备拿下。

三颗都是茄子苗，闺女不爱吃，他也不爱吃。

买回去媳妇儿做了也是苦他们，绝对不买。

“阿爹，那是啥苗子呀？”

乔芸芸看见阿爹挑挑拣拣选了两棵出来，有些好奇。

虽然她小时候也是在村里长大的，但是这么多年没见过，能不能认得出来她还真不晓得。

“都是些茄子苗。”

撇撇嘴，乔贵平没打算多说。

“哦，那算了，不爱吃茄子。”

一听是自己不爱吃的东西，乔芸芸顿时没了兴趣。

自从小时候连续两个月每天都吃辣椒炒茄子之后，她就再也爱不起来这个蔬菜。

“米面一共三百九十七文，给您算三百九十五文，那两棵辣椒苗一棵三文钱，两棵给您便宜一些，算五文钱，一共是四百文刚好。”

粮铺的小伙计一通拨弄算盘，算好账后只笑意盈盈望着他们。

乔老板可是店里的常客，这几文钱的利也是该让的。

“好，那就多谢了。”

摸出一个银角子递过去，乔贵平笑着道了谢。

这省下来的三文钱可以去买两个肉包，正好给闺女做早饭吃。

“小二，你们这里收苗子吗？”

一个穿着短打汗衫的中年人背着背篓急急忙忙进了粮店，也不说声道歉，背着背篓就从乔芸芸身边挤了过去。

乔芸芸被撞的身子一歪，后腰差点磕到柜台，好在她反应迅速，一抬手扶住了旁边的粮桶，这才堪堪站稳，看见闺女身形摇晃的一瞬间乔贵平差点没被吓死。

闺女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这要是一个不小心摔了碰了，那问题可就大了。

这人也太莽撞了些。

“收的，你要卖什么苗子？”

小二正低头称银角子，下意识就笑着回了话。

等他看清来人时面上的笑顿时一僵，有些欲哭无泪的开了口。

“张二伯，我们这里不收苗子，你再去别家看看吧。”

上次这张二伯就是带了些乱七八糟的苗子过来卖，说是什么稀罕东西，他也是一知半解，真用一百文钱买下了五棵，结果那苗子还没挺过一夜就死完了，害得自己被掌柜骂了许久，还扣了一百文的月钱。

“你这小子，刚刚不还说收的吗。”

张二伯面色一黑，语气十分不满。

“你这么大个铺子，怎么还逗弄人玩呢。”

“张二伯，上次你就拿些假苗子来卖，害得我被骂了一通不说，还被扣了月钱，你就换家铺子吧！我一个月才四百文，再被扣下去家里就吃不上饭了。”

小二也不想闹得太僵，只能哎哟着诉苦，希望他能换家粮铺祸害。

“我这哪是什么假苗子，你可别在这儿胡说八道坏我名声。”

张二伯嘴角一塌，语气里满是愤怒，这小子说话实在难听。

自己好不容易种活的苗子，怎么被这小子嘴巴一张就变成了假的？

“张二伯，我当真收不了你这苗子，你另外去别家看看吧。”

眼看着两人的面色都不好看起来，乔贵平伸长脖子一瞧，张嘴问起了话。

“这位大哥，你卖的是什么苗子啊？”

背篓里的绿苗半尺多长，叶片窄长而开口，植株上密密麻麻一层白色的细小“绒毛”，看起来有些新奇。

“我这？”原本心情就不大好，听见有人问话，张二伯只上下打量乔贵平一眼，随后冷哼一声。

“我这可是好东西，京城的贵人那是当花养着的，也就是这小子瞧不懂门道，竟然说我是骗子。”

说话间，他把身后的背篓往地上一搁，任由父女俩仔细打量。

听了两个人的争论，乔芸芸心里好奇，也学着乔贵平的样子伸长了脖子张望。

只可惜身高不够，一直到他将背篓放下，这才看清里面的东西。

看着有些眼熟。

“老弟，你能看得出来不。”张二伯嘴角撇着，原本的好心情早没了踪影。

这苗子的种子来之不易，他可是辛辛苦苦才种出来了这么点。

要不是手里实在没有银钱，他又怎么会舍得用二十文一棵的价钱卖掉。

偏生这小子不识货，还敢说自己是骗子。

“瞧着是有些眼生，应该不是咱们这儿的东西，您这苗子估计没少费心思吧。”

乔贵平左右瞧了半天，只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听他好像懂些，张二伯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京都带回来的种子，也算老弟你有些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