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整天，白泽和玖天一起前往升华者的交易市场。
通常情况下，交易市场的举办地点和时间会提前在暗网上通知，持续时间为数天，入场卡片需要花钱购买，场地容纳有限，门票售完即止。
划分交易市场等级最重要的标准就是举办地点，最平庸的交易市场就是在荒郊野岭，不仅要小心禁兽来袭，还要防备官方组织清场，入场卡片的价格倒也不贵，按照当下国际汇率计算大概二十元，垃圾堆中淘宝的最佳场所。
中等一点的交易市场，一般位于举办人的私人领土，就比如西大陆的贵族老爷们，他们或许并不是升华者，也没有足够的资质成为升华者，但对于升华世界相当感兴趣，于是经常举办交易市场，门票看贵族老爷们的心情，大多数情况下不收费。
这一级别的交易市场，往往还会被冠以更好听更优雅的名字。
上等的交易市场，就是由枪王、梦蝶这类相当有名气的升华者在大型城市的豪华建筑内举办的聚会。除参与者的正常交易外，还会有主办方重点宣传的拍卖品，拍卖会上凡尘禁物都没有出场的资格，主打一个高端，门票都涨到了两万一张！
但高阶升华者除非闲得实在无聊，通常是不会这样做的，一年平均下来才两三场。
据传在这之上最顶尖的一类，是由天卫司和异能调查局这些官方组织联合举办的交流讨论会，是各国秀肌肉的场所，各类新式装备都会出现，遗憾的是非官方人员不能参与。
白泽和玖天现在要去的交易市场，自然是最普遍的一类，举办人只能算是小有名气，地点是废弃的小镇。
开车前往的路途中，白泽顺便和玖天提起昨天在暗网发生的事，讲述重点自然是天卫司正在探索时间沙漏指向的其他禁区。
默默听完白泽的叙说，玖天开口：“你的猜测应该没有错，其他禁区大概也埋藏着权能碎片，可是应该不止我们和天卫司知道禁区的大概位置，梦蝶也知道。”
“梦蝶？”白泽疑问，“她好像没使用过时间沙漏吧？”
“别忘了，梦蝶的异能是精神，感知能力很强，她在安都也触碰到过时间沙漏，或许早已经知道时间沙漏的秘密。”玖天说。
“我们需要收集权能碎片吗？”白泽征询玖天的建议。
她是外神，对其他外神的权能应该会很感兴趣吧？
“算了吧，”玖天缓缓摇头，“神权碎片不是那么好拿的，只要使用就会被其中残余的精神能量慢慢侵占意识，我现在还需要额外花费能量来压制神权碎片，现在主要还是先提升你的升华级别吧，神权碎片什么的，等我复苏后想怎么收集就怎么收集。”
提及能量，白泽早就想问了：“你的升华能量好像不会恢复？”
之前借用玖天的能量时，他清晰地感知到每用一点就像是在削减能量上限似的，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自然恢复，现在玖天大约降到五阶升华者的水准。
“你可以感知到？”玖天惊讶于白泽的感知能力，“其实也没什么，生命能量需要物质来容纳，我现在没有身体，其实一直都在慢慢流失。”
“耗尽之后会怎么样？”白泽担忧。
玖天偏过头看向他，单手托腮：“大概会消失吧？”
“怎么不告诉我？”白泽从来没想到玖天还存在这样的隐患。
“因为对我来说，这不是坏事，之前就告诉过你吧，精神体消散，意识会回归深海中的躯体，”玖天眼中流露出回忆的神色，“2000年时，我试图突破深海的封印，结果成功了一半，只有精神体逃出来，现在如果精神与生命重新融合，再次尝试突破封印，也许不靠你，我也能从深海中出来。”
“万一又失败了怎么办？我好像看到过和你有关的记忆。”白泽想起那天和玖天能量相连接时，脑海中闪过的画面。
“哦——”玖天好奇，“什么样的记忆？”
“十八根沉重的锁链将你困在深海，暗无天日、潮湿、窒息、压抑，如果你又一次突破封印失败，就要一直待在那样的世界？”白泽望向她。
玖天轻轻一笑：“你猜对了，可也说错了。”
“哪里错了？”白泽问。
“我从来没离开过，”玖天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奈，“精神体其实不会和身体彻底断绝联系，身体感受到的一切，我现在也完全可以感受到，我一直被困在那片深海，不曾拥有过一刻自由，所以……就算再失败也没什么，只不过兜兜转转回到了起点。”
白泽不由沉默，他曾实在地体验过被困在海底深渊的感受，仿佛已被世界遗弃，孤寂得没有一点回音，只留下悲伤。
因此就算玖天说得再怎么样轻松，久埋于心中的落寞，也会不知不觉流露出来，因为她真真切切与孤独相伴千万年。
他一秒都不想再体验的孤独，却是玖天每一秒都在忍受的。
“不难受吗？”他问。
“习惯了，”玖天笑容如常，“我好歹是外神，不会那样脆弱，你也大可放心，换作是以前我肯定会直接消失，但现在有了你，就算我的能量耗尽，也可以借你的能量存在。”
“难怪你这么想出来。”白泽现在非常能理解玖天了，换成谁被困在那样恶劣的环境都会想尽一切办法逃出来。
不如说长期待在封闭的深海，玖天还会有这样开朗的性格，她大概在外神当中，也算是特别容易相处的类型。
玖天望向车窗外，忽然改变话题：“不要老是说我了，瘟疫怎么办？高阶升华者可不好对付，我大概也帮不了什么忙。”
“这点我会慢慢想办法，”白泽忽然想到重要的一点，“对了，你有看到我的记忆吗？”
既然他能看见玖天过去的记忆，那么理所应当，玖天应该也可以看见他的记忆。
“还没有。”玖天将手伸向车窗外，感受掠过的凉风。
“这是为什么？”
“不清楚哎，我是第一次建立联系，好多都在摸索中，但你现在可以提前交代，过去都做了什么？”玖天忽然专注地看向白泽，笑容略带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