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宁风致后,王大路他们被独孤雁拉着去见了她那闻名天下的封号斗罗爷爷,这小老头看起来至少有六十多,须发都是墨绿色,坐在远离人群的角落里的石凳子上,一个人喝着药酒,他身上有股浓重的生鸡蛋发酵的腥气,隐隐约约有着绿烟环绕,呆久了,就算是魂师也会中毒。
独孤雁对于王大路完全是崇拜的星星眼,添油加醋的给独孤博描述王大路在之前是如何神勇的解决麻烦,帮她撮合玉天恒的感情。
王大路贴心的给雪多摩带上口罩,自己也带上,打招呼道,毒斗罗冕下,久仰久仰,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可好,我如约过来帮您治病了。
“不好,”
独孤博没好气的别过头,像一个受气的小老头,不打算搭理王大路这个瘟神,他和王大路之前并没有见过面,无冤无仇,但不妨碍王大路折腾他,擅自闯进他的药园,摘走了他当孩子养了半辈子的珍贵药草,还送来唐昊那尊大爹给他伺候,一年半啊一年半,你知道这两年我怎么过的吗?既然你能治病当时等两天顺手给我的病治了不就得了,知道明明有希望却不知道希望在何处的病人有多痛苦吗,还有什么事情比一个封号斗罗更重要,唐昊这家伙又惹不起,脾气又臭又硬天天跟个破草说话,他又不能真一掌拍死他。
“真是有趣,”王大路摘下口罩,大口呼吸着独孤博周围的毒素,如果是和碧磷蛇毒一个性质的话,那么这点浓度不足以影响他,先前他已经从独孤雁那里得到了对应的抗性。
“我见过好几个封号斗罗了,唯独面对独孤博前辈没有一点压力,就像是知道前辈是个好人,不会伤害我一样。”
独孤博风评被害,一腔火气没处撒,谁不知道他就是传说中的封号斗罗,动不动杀人全家令人闻风丧胆的毒斗罗,当即一掌就把石墩子按出了裂痕,独孤雁赶忙去给独孤博捶捶背,劝独孤博消消气。至少独孤雁身上的毒素这几天被治的七七八八,好转了不少,算下来,王大路是真有本事的,而且算他的恩人,所以他还不能发怒,只是看见那个带笑意的眼睛就来气。
“别那么见外嘛?我可是提前来了,让你少受五六年毒素之苦,你还不谢谢我。”
或许是被王大路苍蝇一样在周围嗡嗡嗡叫个不停,整的独孤博很崩溃,“你小子还没我的药草高,也敢说能治好我都搞不定的毒。你倒是说出个所以然来,不然别怪老夫把你弄过去沤肥。”
王大路知道独孤博想探他口风,这老家伙生性多疑,尤其是对于王大路这种社会风评离谱的不得了的跟看玄幻小说一样的背景,提防是正常的,却也没打算藏私,独孤博这家伙是能用到后期的纯正面人物,非必要不黑化,主要是这家伙跳反的话王大路会很头疼,后面还有的是要敲诈这老东西的时候。
“众所周知,有的人得过一次瘟疫后,这辈子都不会再得第二次,有的人被蛇毒咬过没死后,就会获得蛇毒的抗性,很难被蛇毒毒死,这都是人体自带的免疫系统的原因,更准确的一点来说,是白细胞,而白细胞又分为免疫A细胞,和免疫B细胞,他们在生物体内各有不同的作用,,,,,,,”
王大路讲的极快,独孤博起初是满脸不屑,想着知道点常识就来诈骗我药草来了,姑且挑挑王大路话中的毛病,然后以药学宗师的身份狠狠的嘲讽打脸他一顿,在孙女面前驱魅,涨一波脸,但很快听着听着他发现自己好像听不懂了,不知道为啥,每个字都认识,连到一起就不认识了。脑子还在免疫系统那里的时候,王大路已经讲完到结论了。
“所以我们可以制造出对应的疫苗,从而彻底中和毒素。老先生,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嗯很好,你这小鬼人不大,对药学却有几分见识,讲的很有道理,”独孤博点点头,收起了对王大路的轻视,豪爽应道。
“看来你还算有点本事,就这么做吧。疫苗来着。快去给我解毒吧,需要什么药草,我药田都有。好处少不了你的。”
“额。”王大路觉得这个剧本不对,这个小老头怎么这么配合,不禁盯着他上下打量,怀疑他是不是外面传的那个性格孤僻,令人闻风丧胆的独孤博,还是临时被抓来凑数的演员试探他的。
“你看什么看。老子药圃你都敢闯,难道还担心老夫没了你的药钱不成。”
独孤博压制住心头的不快,王大路那直勾勾的眼神对他没有半点惧怕和尊敬可言,盯的他心里发毛,就好像是看见猎物的豺狼一般,
“不是,你不应该先让我说病情,比如每逢天空阴雨,或者一时三刻,浑身刺痛麻养之类,我记得位置好像是两肋或者顶门,或者先给我身上下几道毒素测试,看我能不能解开,然后,再提出答应我三个不违背道义的条件作为报酬,最后再吐颗内丹让我吞下,说要是治死了咱爷俩一起爆炸上天之类的。”
这些事情独孤博自己想想可以,一旦王大路从嘴里全说出来,就感觉毛骨悚然了,孙女这是把什么东西带了过来,独孤博病都不想治了,觉得是不是先带独孤雁逃跑比较好,他们被不可名状的存在盯上了。
关键是王大路的背后是唐昊,他敢吗,还试毒,死了算谁的,唐昊不一锤子抡死他。话虽如此,独孤博的脸色一阵白转青,又变得红润,露出和善的表情,、
“既然你是雁雁的朋友,那也是我独孤博的朋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有心帮助老夫,老夫怎么能去试探你呢。”
“不行,这不行,”王大路很有原则,必须让独孤博按流程来,“其他姑且不论,你那个毒丹可是好东西,这个流程必须走,不然我的计划就出乱子了。”
坏了,这小子是来诳自己的宝物的,独孤博立刻就警惕了起来,什么毒丹,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一颗内丹,那东西可比仙草都有价值,甚至比魂骨都宝贵,
毒丹上有独孤博的一半实力,封号斗罗的毕生修为在里面,是要在未来传给独孤雁的,对于不懂的人还好,对王大路这种人,尽管接触没多久,独孤博就感觉这小子狡猾精的,一旦让他把毒丹拿走,怕是这辈子都要不回来了,自然是坚决不肯让步。
“行吧,行吧,在这里也不好闹太大,我们冰火两仪眼再谈吧。注意点,别让尾巴跟上了。”
王大路拉着雪多摩起身,把水冰儿和泰隆叫了过来,秘密传递信息,让他赶快想办法把泰坦秘密叫过来,带上足够的魂导器。
“接下来就是一个非常重大的秘密了,你们跟我一起过去吧,顺便解决你们身上的麻烦。”
他对一旁的叶泠泠犹豫再三,“叶泠泠,你也可以选择跟过来,但是,这太重要了,我不能放任哪怕一点点风险。”
叶泠泠很懂事的表示没关系,谢谢王大路给她选择的机会,自己会在天斗城等她们回来,。
水冰儿则让水月儿先去找雪舞她们报个平安,回到安全的地方。
之后,他又找到了火舞,她现在正沉醉于美酒之中,面色桃红,作为玉天恒的队员春风得意,显然不想再回想起之前的噩梦经历,想把王大路赶出去,王大路塞给她一枚地火莲子,“定金,想要机缘的话在这里等我。”
他这时发现魂导器里的地火莲子少了一颗,连带好几株品质不低的火属性灵草,不用问,雪多摩私藏了,他没跟雪多摩计较,只是提醒她身上已经有一株仙草了,没事儿别作死,担心贪多嚼不烂,药力冲突谁都救不回来。而且老实说,修行最重要的还是脚踏实地,外物的作用只能帮你加速却不能送你到终点。
待独孤博突然闯进来,说着对王大路这个小友一见如故,听说他刚好略懂一点药理,为了感激他对孙女独孤雁的照顾,邀请他去自己的药园里交流下药理经验,一并离开后,火舞把手里的地火莲子递给了哥哥火无双,
“哥哥,我们的机缘终于来了,不要拦我。“
“嗯,”火无双没再阻拦,千叮咛万嘱咐,
“我试过了,没感觉我有什么被控制的感觉,看来没骗人,不过确实如他所说,我感觉变强的也有限,你要和他契约的话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才对,怎么做随意你。何况现在他对雪多摩一心一意,应该也没心思去搞小动作。不过还是小心一点为妙,他发病的时候注意离远点。”
再从魂导器中探出头后,终于是回到了熟悉的冰火两仪眼,看到这山谷里的漫山遍野的珍惜药草,只感觉一股由衷的安全感,这里就是穿越者的装备库,外挂屋,掌握了这里,基本就掌握了一半的剧情和关键资源,有了最基本的保底。
“女士们,欢迎来到世界三大聚宝盆之一的冰火两仪眼,注意先不要靠近里面,这里的冰火能量非常狂暴,会损伤低级魂师的根基。”
水冰儿和雪多摩都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被这里天造地设的景色所迷,呆了好长一会儿,王大路尽职尽责的介绍着远处的那一抹寒潭和火泉,就像是在给未来媳妇介绍自己新买的别墅一样骄傲自豪,穿越者回到这里就跟回到了自己家一样。雪多摩被共享的视野里的景色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知道王大路那一魂导器的珍惜药草怎么来了,格局小了,格局小了,想想之前她还偷偷藏了王大路几株药草,这简直是土豪的小娇妻去偷家里的玻璃杯一样啊,顿时觉得不香了。
这里已经搭建了一个修整的非常规矩的小木屋,见有人来了,在门廊躺椅上休息的屋子主人站了起来,几步就走到了王大路他们面前,正是唐昊,时隔快两年不见,唐昊这个家伙似乎是大变样的认不出来了,斑白的头发由转变为黑色,乱糟糟的胡子打理的一丝不苟,佝偻的腰背也挺直了一些,也是身高超过两米的超级大个子,看起来整个人宛如教堂的大钟般坚不可摧。
“有老婆管着没老婆管着差距这么大吗?你是不是长高了一点?”
他没有多说话,点点头示意王大路他们过来,在原来幽香绮罗仙品的旁边,一株和房子一样高,合抱粗的蓝银草在那里,轻轻的摇动蓝银草的枝叶打着招呼,魂力汇聚,渐渐化为一位妙龄女子的虚影,对王大路轻轻行了一礼。
“阿银阿姨,您已经恢复意识了?”
这也太快了,成长速度超出王大路的意料,说不定阿银已经是万年魂兽,这样说不定都不用唐三灌经验,阿银阿姨是十万年魂兽重修,只需要吸收回献祭逸散的能量就行了,等级其实并没有改变,就如同一个已经做好的水桶,只需要重新装满水就行了。
女子虚影点点头,唐昊解释阿银现在还不能说话,但两个人已经能用肢体语言进行一些交流,这两年间,他又在阿银的指引下吃了不少冰火两仪眼的天才地宝,旧伤都好了不少,眼见着妻离子散的一家子就要重新团圆,这个十尺壮汉都绷不住哭了起来,对王大路那是万分感谢。
独孤博在一旁跟个电灯泡一样,还指着王大路给他治病呢,你们一家团圆了,我马上就要入土了,但唐昊在这里也不好发作,王大路只好先说办完正事再说,让几个人先呆在幽香绮罗仙品附近屏蔽周围的冰火毒素。
“就是你说的疫苗,赶快说吧,怎么做,我这里药材不够的话再去找。”
生怕一会儿找不到说话机会的独孤博赶忙插嘴道,却见王大路摇摇头,
“你没听我说吗,分离血清和抗体需要离心机,现在这个世界的水平,离发明出离心机还差一百多年呢,就算是显微镜,也有十好几年呢,完全成熟生产疫苗的技术更是需要两百年,现在的科技差太远了。”
“你莫不是在作践老夫,老夫怎么可能活那么多年。”
“我听人说,封号斗罗都有三百年寿命,每升一级,多一百年,努努力还能活的到吧。”
其他人或许可以,但独孤博不行,他的身体太差了,根本活不到预期寿命,这也是为什么他如此急切的想把独孤雁托付出去的原因,不过看王大路那欠揍的脸,知道又是在寻他开心,直接把他抓过来倒吊着,“既然此路不通,你还跟我讲这个干什么?”
“我空有一身知识,却无用武之处,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听懂的,不装个逼对的起努力的自己吗,啊啊啊哈哈哈,别摇了,要坏了就治不了了。“
王大路不皮了,指着冰火两仪眼的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娇蔬,“找个资质逆天刚好能承受药力的倒霉鬼吃了那两株仙草,再拿他的血液炼药解毒就行了,刚好你运气不错,我认识一个,你去把唐三找过来。”
他给了独孤博一个地址,暂时支走了独孤博,从魂导器里取出了给阿银带的礼物,那只森林古猿的尸体所化的黑泥,看起来对植物系魂兽有极强的滋养作用,吸收了以后,阿银凝具的光影凝实几分,吱呀着,说了一句,“昊哥,”,唐昊顿时再度泪崩,和阿银抱在了一起,郎情妾意,不分你我。
“他是谁啊,这个大叔?”雪多摩偷偷问道,自从来到这里后,王大路共享的战术辅助系统上,全是各种问号,自然心中充满了好奇。
王大路随口回应道,昊天斗罗,唐昊,就是你上回看到的唐月华他哥,旁边的那是他媳妇阿银,十万年蓝银皇,信息量过于大,雪多摩险些昏倒,
“那可是昊天斗罗啊,最年轻的封号斗罗,我的偶像啊。你们怎么那么镇静。”
“我不喜欢追星的女孩子。”
“我会打破他的记录。”
王大路和水冰儿回答道,鄙视雪多摩这种小家子气,她正催促着王大路去找唐昊要点签名之类的纪念品,或者说说指导下修炼什么的。
良久,从支开独孤博就猜出来了王大路过来的目的,唐昊从屋里拿了个铁盒出来,硬捅王大路怀里,王大路已经猜出来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了,只是没想到得来的这么轻松,
“当年阿银献祭后,我便发誓,谁能替我复活阿银,让我一家团聚,这东西我就献给谁,你拿着吧。”
原著里,唐三进杀戮之都的时候,唐昊都没想着把魂骨拿出来,直到唐三移植阿银到冰火两仪眼后,唐昊才拿出来了这块魂骨,王大路并未立刻接受,
“这是留给唐三的东西,我不能随便拿,但我确实需要这块魂骨的力量来修复内伤和雪多摩的眼睛,在我和唐三的体内都一样,让唐三选吧,我已经为唐三想好了另一套魂骨方案,刚好和这个魂骨位置冲突。”
比起这个,王大路询问唐昊这几年处理仇家的时候有没有爆掉魂骨,反正他留着也没用,不如给他们用来升级下战斗力,唐昊摇摇头,似乎并不想回忆那段痛苦的往事,
“我当时只是击退了他们,当时战斗激烈,就是也有被剧烈的魂技碰撞泯灭了,后来碰到的仇家也大多死的死,残的残,没再为难他们。”
所以,当然一块魂骨都没有了,过了一会儿,唐昊从魂导器里拿出来一个金色的光团,“这是当时千寻疾离开后,我在地上捡到的,好像是魂骨,但也不是。”
那是一棵完全呈黄金色的羽毛,轻如鸿毛,重若千钧,就那么飘在空中,仿佛不受重力的约束,也不会随风飘荡,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似乎是一个质量很大的黑洞,存在感高的吓人。
“这是,”王大路也不认识这东西,但上面传来的,令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敬畏的神圣气息不会有错。
毫无疑问这是根天使的羽毛,他翻遍书,回忆符合描述的东西,不禁脱口而出,
“挖草,你把天使神装给他打下来了,这不是绑定灵魂的吗?”
昊爹牛逼,王大路想到,魂骨和灵魂绑定,不杀死就很难掉落,唯一的解释是,当时唐昊的最后一击达到了神级的地步,以至于伤害到了千寻疾的灵魂,给他神装打下来一块,最后化为了这羽毛。
和神赐魂环不同,想也知道,魂骨可比魂环珍贵的多,难怪天使神考的时候,千仞雪不需要去剥千道流身上的魂骨,原来天使神装是拿神力现捏出来的,感情武魂殿收集了几千年的信仰是用在了这上面了,真是奢侈。千道流一定相当想回收上面的能量。
“那岂不是说,留着这东西在身上会很麻烦?”
“是的,非常麻烦。”
王大路掏出功德箱,把这跟羽毛塞了进去,“现在,这是神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