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宋汴梁外史:一介员外的烟火人生
- 宋汴梁外史:一介员外的烟火人生
- 作家新伟
- 6551字
- 2026-01-13 08:52:57
大宋汴梁外史:一介员外的烟火人生
第一章惊雷穿宋,落魄成翁
元丰二年,汴京,清明。
淅淅沥沥的雨丝裹着料峭的寒意,斜斜打在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临街的酒肆挑着褪色的青布幌子,被风一吹,晃悠悠地抖落几滴雨珠,溅在路过的货郎肩头。货郎缩着脖子,挑着满筐的胭脂水粉,嘴里吆喝着软糯的汴京话,声音却被雨雾揉得发碎,传不出多远。
苏明远是被一阵钻心的头痛疼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雕着缠枝莲纹的木梁,梁上悬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灯芯跳动,将满室的光影搅得支离破碎。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芦花褥子,硌得他腰背发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草药的苦涩,闻着就让人胸闷。
“嘶——”苏明远倒抽一口凉气,撑着身子想要坐起,脑袋却像是被灌满了铅,沉甸甸的疼。他抬手揉着太阳穴,指尖触到的却不是熟悉的短发,而是一片油腻腻的长发,乱糟糟地缠在脖颈间。
这不是他的身体!
苏明远心头一震,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双骨节分明却布满薄茧的手,皮肤泛黄,指腹粗糙,绝不是他那双常年敲键盘、养得细皮嫩肉的手。他再摸向自己的脸,摸到了松弛的皮肤,还有下巴上扎手的胡茬——他今年才二十八,是个刚在互联网大厂熬出头的项目经理,怎么会有这么一副“中老年”的皮囊?
“员外,您醒了?”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苏明远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襦裙的小姑娘端着一个豁了口的陶碗,正小心翼翼地站在门槛边。姑娘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梳着双丫髻,脸上带着几点雀斑,眼神里满是担忧。
员外?
苏明远脑子里“嗡”的一声,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像是潮水般涌来,撞得他眼前发黑。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苏明远,年方四十,是汴京城外十里铺的一个破落户员外。祖上曾做过几任小官,攒下了些许薄产,传到原主手里时,却因他好赌成性,败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一座摇摇欲坠的四合院,还有一屁股的赌债。三天前,原主又去城东的赌坊耍钱,输红了眼,与人争执起来,被人一拳打在太阳穴上,当场昏死过去。再醒来时,壳子里就换成了来自一千年后的苏明远。
“水……”苏明远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是要冒烟。
小姑娘连忙应声,快步走过来,将陶碗递到他嘴边。碗里是温热的米汤,带着淡淡的米香,苏明远贪婪地喝了几口,干裂的嘴唇才稍稍滋润了些。
“多谢……”他哑着嗓子道谢,目光落在小姑娘身上,记忆里的信息跳了出来——这是原主的丫鬟,名叫春桃,是原主母亲在世时留下的,忠心耿耿,即便原主败光了家产,也没想着离开。
春桃见他喝完,接过陶碗,眼圈微微泛红:“员外,您可算醒了。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春桃可怎么办啊……”
苏明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五味杂陈。他穿越前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后来靠着助学贷款读完大学,一路摸爬滚打,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没事了。”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想要安慰几句,却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粗暴的砸门声,伴随着叫骂声:“苏明远!你个缩头乌龟!赶紧把欠老子的五十贯钱拿出来!不然老子拆了你的破院子!”
春桃吓得身子一颤,手里的陶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是……是城东赌坊的王二赖子……”春桃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已经来闹过好几次了,说要是再不还钱,就把您卖到矿上做苦力……”
苏明远的心沉了下去。五十贯钱,在北宋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按照当时的物价,一贯钱能买一石米,五十贯就是五十石米,足够寻常人家吃上好几年了。原主这个烂摊子,真是棘手得很。
砸门声越来越响,门板被撞得“吱呀”作响,眼看就要被撞破了。
苏明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是苏明远,是这个大宋的落魄员外,不是那个二十一世纪的项目经理。逃避是没用的,他必须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麻烦。
“春桃,别怕。”他拍了拍春桃的肩膀,挣扎着从床上下来,“你去把门打开。”
“员外,不行啊!”春桃急得直跺脚,“王二赖子心狠手辣,您要是出去了,肯定要吃亏的!”
“我不出去,他能把这门撞破,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我们。”苏明远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放心,我有办法。”
春桃见他态度坚决,只好咬着嘴唇,慢慢走到门口,颤抖着拉开了门闩。
门刚一打开,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的汉子就带着两个喽啰闯了进来,嘴里骂骂咧咧:“苏明远,你个狗娘养的,终于肯出来了!”
王二赖子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屋中的苏明远,当即冷笑一声,撸起袖子就冲了过来:“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苏明远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往前一步,朗声道:“王二赖子,住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气势,王二赖子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苏明远,你想耍什么花样?”王二赖子狐疑地看着他,“别以为你装死就能赖掉这笔钱!”
苏明远扫了一眼王二赖子和他身后的两个喽啰,心里快速盘算着。硬拼肯定是不行的,他这副身体弱不禁风,别说三个人,就是一个王二赖子,他都打不过。只能智取。
“王二赖子,我问你,我欠你的五十贯钱,可是赌债?”苏明远沉声问道。
王二赖子撇撇嘴:“是又怎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大宋律例,赌债非债,不受官府保护。”苏明远缓缓开口,目光锐利地盯着王二赖子,“你要是敢强抢民财,我现在就去开封府告你一状,到时候你不仅拿不到钱,还要吃牢饭!”
这话一出,王二赖子的脸色变了变。他平日里仗着赌坊老板的势力,横行霸道惯了,却也知道大宋律例里确实有这么一条。只是以往那些欠债的人,要么是胆小怕事,要么是大字不识一个,哪里敢跟他提什么律例。
“你……你少拿官府来吓唬我!”王二赖子色厉内荏地吼道,“老子的老板可是跟开封府的捕头称兄道弟的!你去告啊,看谁倒霉!”
苏明远心里冷笑,这王二赖子就是个纸老虎。他穿越前可是熟读宋史,知道元丰年间的开封府尹是司马光,此人刚正不阿,最是痛恨这些市井无赖。就算赌坊老板真的认识捕头,司马光也绝不会纵容他们胡作非为。
“是吗?”苏明远微微一笑,“那我倒要试试。我这就去开封府,就说城东赌坊放高利贷,逼良为娼,强抢民产。你说,司马光大人会怎么处置你们?”
他故意加重了“司马光”三个字,王二赖子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司马光的威名,在汴京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人铁面无私,执法如山,就连皇亲国戚犯了法,他都敢依法处置,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赌坊喽啰。
王二赖子身后的两个喽啰也开始瑟瑟发抖,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苏明远见他被镇住了,趁热打铁:“王二赖子,我苏明远虽然现在落魄了,但祖上也是有功名的。真要闹到官府,你觉得你能占到便宜?”
王二赖子的气焰彻底被压下去了,他看着苏明远,眼神里充满了惊疑。眼前的苏明远,跟三天前那个赌红了眼的浑蛋判若两人。以前的苏明远,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只会跪地求饶,哪里敢跟他这样据理力争?
“那……那你想怎么样?”王二赖子的声音弱了下来。
苏明远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欠债还钱,我自然认账。但我现在确实拿不出五十贯钱。这样吧,我给你写一张欠条,半年之内,我必定连本带利还清。若是半年后我还不上,任凭你处置,如何?”
王二赖子犹豫了一下。他知道苏明远现在是真的穷,就算把他卖到矿上,也卖不了五十贯钱。而且真的闹到官府,他也讨不到好。不如先答应下来,等半年后再找他算账。
“好!”王二赖子咬了咬牙,“我就信你这一次!要是半年后你还不上,老子非把你剁了喂狗!”
苏明远点了点头,让春桃拿来笔墨纸砚。他提起笔,却愣了一下——他穿越前练过几年毛笔字,写的是楷书,而北宋的字体是行书和草书居多。不过好在大同小异,他勉强能写。
他挥笔写下欠条,签上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递给王二赖子。
王二赖子接过欠条,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冷哼一声:“苏明远,你给我记着!半年!”
说完,他带着两个喽啰,悻悻地走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苏明远才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
春桃连忙扶住他,眼眶通红:“员外,您太厉害了!您以前……以前从来不敢这样跟王二赖子说话的……”
苏明远苦笑了一下。以前的苏明远,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赌徒,而现在的他,是来自一千年后的灵魂。他有着现代人的智慧和见识,这是他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唯一的依仗。
“春桃,我们家现在还有多少家底?”苏明远问道。
春桃低下头,小声说:“粮仓里……还有半石米,钱袋里……只有十几个铜钱了。”
苏明远的眉头皱了起来。半石米,十几个铜钱,这简直是家徒四壁。别说还债了,就连活下去都成问题。
他看着破败的院子,看着院墙外淅淅沥沥的雨,心里却没有一丝绝望。相反,他的心里燃起了一丝火苗。
北宋,这是一个风华绝代的时代。这里有清明上河图的繁华,有宋词的婉约豪放,有苏轼的旷达,有王安石的变法。他来到了这个时代,或许,这是一个机遇。
一个让他摆脱前世的疲惫,在这个大宋,活出不一样人生的机遇。
“春桃,去把那半石米拿出来,淘洗干净,煮一锅粥。”苏明远拍了拍肚子,“我饿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赚钱。”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哎!我这就去!”
看着春桃忙碌的身影,苏明远走到院子里,伸出手,接住了一滴雨珠。雨珠冰凉,却带着一股清新的气息。
他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扬。
大宋,我苏明远来了。
这一介员外的人生,就从这一碗粥开始,慢慢折腾吧!
第二章糟糠之妻,患难真情
一锅热腾腾的米粥煮好了,氤氲的热气裹着米香,弥漫了整个小院。
春桃盛了两碗粥,一碗递给苏明远,一碗自己端着,小口小口地喝着。苏明远端着碗,看着碗里稀薄的米粥,心里有些发酸。这就是他现在的伙食,连个咸菜都没有。
前世的他,虽然忙得脚不沾地,但好歹顿顿有肉,咖啡奶茶更是不离手。哪像现在,能喝上一碗热粥,都算是奢侈了。
“员外,您慢点喝,别烫着。”春桃见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
苏明远点点头,放慢了速度。他一边喝着粥,一边打量着这个院子。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两间偏房,还有一个小小的菜园子,只是菜园子早就荒芜了,长满了杂草。正房的屋顶有些漏雨,墙角的青砖也裂开了几道缝,看起来确实是破败不堪。
“春桃,我记得原主好像还有个妻子?”苏明远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记忆里关于原主妻子的信息很少,只知道她姓柳,是个农家女,比原主小五岁,性格温顺,勤俭持家。只是原主好赌,把家里的积蓄都败光了,柳氏没少受委屈,最后在三个月前,被原主赶回了娘家。
春桃听到柳氏的名字,眼圈又红了:“是啊,夫人……夫人是个好人。员外您以前赌钱输了,回来就打骂夫人,夫人从来都不吭声。后来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您就把夫人赶回了柳家村,说……说等您赢了钱,再把她接回来……”
说到这里,春桃的声音哽咽了:“夫人走的时候,哭得好伤心。她还偷偷给我留了五吊钱,让我好好照顾您……”
苏明远的心里一阵愧疚。原主真是个混账东西,娶了这么好的妻子,不知道珍惜,反而把她赶回娘家。柳氏也是个可怜人,摊上这么一个丈夫。
“柳家村离这里有多远?”苏明远问道。
“大概有二十里路。”春桃回答道,“走路的话,要走大半天。”
苏明远沉吟片刻,放下了碗筷:“等雨停了,我去柳家村,把夫人接回来。”
春桃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员外,您……您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苏明远认真地说,“以前是我混账,亏待了夫人。现在我醒了,不能再让她受委屈了。”
春桃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激动地说道:“太好了!夫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苏明远笑了笑,心里却暗暗叹了口气。他现在身无分文,去接柳氏,怕是连路费都凑不齐。而且柳氏的娘家,会不会愿意让她回来?毕竟原主的名声,在十里八乡可是臭名昭著。
喝完粥,雨也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折射出淡淡的光晕。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苏明远换了一身还算干净的粗布长衫,又找了一个破旧的布袋子,把家里仅有的十几个铜钱装了进去。他看着春桃,说道:“春桃,我走了之后,你好好看家。”
“员外,您路上小心。”春桃叮嘱道,“要是夫人的爹娘为难您,您别跟他们吵,好好说说。”
“我知道了。”苏明远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院子。
柳家村在汴京城外的东南方向,一路都是泥泞的土路。苏明远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鞋子和裤脚都沾满了泥巴。这副身体实在是太差了,才走了不到五里路,他就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他不得不停下来,靠在一棵老槐树下休息。看着周围郁郁葱葱的田野,听着远处传来的鸡鸣犬吠,苏明远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这就是北宋的乡村,宁静而祥和,没有城市的喧嚣,也没有职场的尔虞我诈。
休息了片刻,苏明远继续赶路。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他终于看到了柳家村的村口。村口有一棵大柳树,柳树下坐着几个乘凉的老人,正在摇着蒲扇聊天。
苏明远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朝着村子里走去。
柳氏的娘家在村子的东头,是一个小小的四合院。苏明远走到院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穿着一身粗布短褂,脸上布满了皱纹。他看到苏明远,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是你?你来干什么?”
这老汉就是柳氏的父亲,柳老汉。
苏明远连忙拱手行礼,态度诚恳地说道:“岳父大人,小婿是来接婉儿回家的。”
柳婉儿,就是柳氏的名字。
柳老汉冷哼一声,侧身让他进来,嘴里却没好气地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苏家的大员外!你还知道来接婉儿?我还以为你早就把她忘了呢!”
苏明远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岳父大人,以前都是小婿的错。小婿不该好赌,不该打骂婉儿,更不该把她赶回娘家。小婿这次来,是真心悔改,想接婉儿回去好好过日子的。”
柳老汉领着他走进院子,院子里,柳氏正坐在小板凳上,搓着麻绳。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头发简单地挽了一个发髻,脸上没有施粉黛,却依旧眉清目秀。只是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一丝憔悴。
听到脚步声,柳氏抬起头,看到苏明远的那一刻,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低下头,继续搓着麻绳,仿佛没看到他一样。
“婉儿,你看谁来了?”柳老汉没好气地说道,“你的好丈夫来接你了!”
柳氏的手顿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苏明远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里一阵刺痛。他走上前,轻声说道:“婉儿,我来接你回家了。”
柳氏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
“苏明远,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柳老汉瞪着他,“你以为我们婉儿是你想接就接,想赶就赶的吗?当初你把她赶回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你走了之后,婉儿哭了多少个日夜,你知道吗?”
“岳父大人,我知道我错了。”苏明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知道我以前不是人,做了很多对不起婉儿的事。但我现在真的改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赌钱了,我会好好赚钱,好好照顾婉儿,让她过上好日子。”
“发誓?”柳老汉冷笑一声,“你以前发过多少次誓?哪一次兑现了?我告诉你,苏明远,我们柳家虽然穷,但也不稀罕你苏家那点破家产!你还是赶紧走吧,我们婉儿不跟你回去!”
“爹!”就在这时,柳氏突然抬起头,轻声说道。
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她看着苏明远,眼神复杂,有怨恨,有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婉儿,你别傻了!”柳老汉急道,“他这种人,狗改不了吃屎!你跟他回去,还是要受委屈的!”
“爹,我相信他这一次。”柳氏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他这次来,和以前不一样了。”
苏明远看着柳氏的眼睛,心里一阵感动。他知道,柳氏心里还是有他的。
“婉儿,谢谢你。”苏明远郑重地说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柳老汉见女儿态度坚决,气得跺了跺脚,却也无可奈何:“罢了罢了!女大不中留!婉儿,你要是跟他回去受了委屈,就赶紧回来,爹永远是你的靠山!”
柳氏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
她站起身,走进屋里,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裳。她走到苏明远身边,轻声说道:“我们走吧。”
苏明远点了点头,转身对柳老汉说道:“岳父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婉儿的。”
柳老汉挥了挥手,没好气地说道:“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眼!”
苏明远笑了笑,接过柳氏手里的包袱,牵着她的手,走出了柳家的院子。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柳氏的手很柔软,却有些冰凉。苏明远握紧了她的手,轻声说道:“婉儿,以前的事,对不起。”
柳氏的身子微微一颤,她抬起头,看着苏明远,轻声问道:“你……真的不赌了?”
“真的不赌了。”苏明远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要是再赌钱,天打雷劈。”
柳氏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像是雨后的桃花,明媚动人。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