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古魔渊斩魔

魔气翻滚如墨,阴森刺骨的气息侵蚀神魂。古魔渊深处,数十道黑袍身影缓缓浮现,将主凡四人团团围住。为首的青面堂主身披玄黑袍子,半边脸颊呈青黑色,那是常年修炼禁术留下的印记,魂海境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压得空间都微微扭曲。

“主凡,你一个刚从青云城冒出来的小鬼,也敢坏我禁会大事?”青面堂主阴笑一声,目光扫过洛希,贪婪之色毫不掩饰,“洛希小丫头天生纯阴之体,正好用来做血阵祭品,你若把她交出来,再自废修为跪地受缚,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他身后几名禁会修士纷纷狞笑,真元境、虚无境的气息此起彼伏,显然早已在此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主凡自投罗网。

王若羽瞬间炸毛,提着昆仑锤往前一站:“放你的屁!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还敢威胁我老大?信不信一锤子砸烂你脑袋!”

谢战蓝羽剑出鞘半寸,蓝光凛冽:“禁会邪祟,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有我在,你们休想伤主凡大人分毫。”

洛希站在主凡身侧,玉手凝聚灵光,低声道:“他们布的是七煞血阵,用魔物精血与修士魂魄催动,能压制修为、侵蚀神魂,我们得先破阵眼。”

主凡神色淡漠,目光扫过四周魔气中隐现的血色符文,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一群跳梁小丑,也配谈条件。”

“你们在青云城安插眼线,勾结苏剑,渗透学院,今日又在这里布下血阵,意图献祭整片秘境生灵——”

他语气微微一沉,混沌之气在指尖悄然流转:“既然送上门来,那就一个都别走了。”

“狂妄!”青面堂主勃然大怒,“我乃禁会四大堂主之一,魂海境大能,弹指可灭你这破甲境小鬼!给我布阵,杀了他们!”

一声令下,数十名禁会修士同时掐诀,血色符文轰然爆发,七道漆黑煞气冲天而起,化作狰狞恶鬼,张牙舞爪扑向四人!血阵之力笼罩四方,天地灵气被彻底隔绝,只剩下腐蚀一切的魔气与血光。

“玄冰盾!”

洛希娇喝一声,身前凝聚出厚厚的冰墙,可在血阵煞气冲击下,冰墙瞬间布满裂纹,眼看就要崩碎。

“昆仑诀·重锤定音!”

王若羽抡起巨锤砸出,锤影与恶鬼相撞,巨响震耳,却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

“蓝羽剑诀·万刃残影!”

谢战剑光横扫,万道冰刃斩碎数只恶鬼,可血阵源源不断,更多煞气再次凝聚,根本杀之不尽。

青面堂主见状狂笑:“没用的!七煞血阵不死不灭,你们只会被慢慢耗死!乖乖受死吧!”

他身形一闪,直接扑杀而来,青黑色手掌带着剧毒与魂击之力,直抓主凡天灵盖,想要一击夺魂。

“小心!”洛希失声惊呼。

主凡依旧站在原地,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在那毒掌即将触碰到他眉心的刹那——

主凡终于动了。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轻轻一握。

“混沌·镇。”

无形的力量轰然爆发。

嗡——!

狂暴肆虐的血阵煞气瞬间僵在半空,如同时间静止。扑杀而来的青面堂主浑身一僵,魂海境力量被硬生生按在体内,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脸上的狞笑凝固成惊恐。

“这、这是什么力量?!”青面堂主魂体都在颤抖,“你、你怎么可能压制血阵……”

“我说过,你不配知道。”

主凡语气平淡,指尖一弹。

一道微不可查的混沌剑气射出。

噗——!

青面堂主那条毒臂直接被斩断,黑血喷涌,惨叫都卡在喉咙里。

“啊——!!”

剧痛让他疯狂挣扎,可无论如何催动修为,都挣脱不开那股无形镇压。

“你、你是混沌……”他瞳孔骤缩,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充满极致恐惧,“你是……遗脉……”

“知道得太晚了。”

主凡眼神一冷,抬手凌空一抓。

“混沌·吞。”

轰——!

笼罩整片古魔渊的七煞血阵,如同长鲸吸水般被强行抽离,血色符文、魔气、煞气、阵眼之力,全部被吸入主凡掌心,转化为最纯净的混沌能量。

短短三息。

凶威滔天的血阵,彻底消散。

阳光从深渊裂缝洒落,驱散了大半魔气。

“不——!我的阵!”青面堂主面如死灰。

没了血阵加持,他魂海境的气息瞬间跌落,再也没有半分威胁。

主凡目光扫向其余禁会修士,眼神没有半分怜悯。

“斩。”

一字落下。

无形剑气横扫四方。

噗噗噗噗——!

惨叫声连成一片。

那些真元境、虚无境的禁会修士,连反抗都做不到,身体直接被切成两段,神魂被混沌之力彻底磨灭。

数十名禁会精锐,顷刻全灭。

只剩下青面堂主一人,瘫软在地,浑身发抖。

王若羽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蹦出一句:“老大……你这也太离谱了吧,魂海境跟砍瓜切菜一样?”

谢战单膝跪地,恭敬无比:“大人神威,属下望尘莫及。”

洛希走到主凡身边,美眸中满是崇拜与安心:“我就知道,没有什么能难住你。”

主凡没理会三人惊叹,缓步走到青面堂主面前,淡淡开口:“说,禁会在东域还有多少据点?青云学院里,有没有你们的内奸?”

青面堂主咬牙狞笑:“你杀了我吧!禁会会长神通广大,迟早会为我报仇,你和整个青云学院都得死!”

“嘴硬。”主凡眼神淡漠,“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他指尖一缕混沌神念刺入青面堂主眉心,直接强行搜魂。

“啊——!!”

青面堂主发出凄厉惨叫,神魂被生生撕裂,所有记忆、秘密,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主凡脑海中。

片刻后。

主凡收回神念,青面堂主双眼翻白,彻底变成白痴,生机断绝。

“怎么样,查到了什么?”洛希连忙问道。

主凡神色微冷:“青云学院里,确实有内奸。”

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是谁?”王若羽急道。

“内院长老——赵玄。”主凡淡淡道,“他早已投靠禁会,暗中为他们提供学院情报,这次古魔渊布阵,也是他故意把消息压下,想借禁会之手除掉我。”

“赵玄长老?!”洛希震惊,“他可是内院三大长老之一,地位仅次于太上长老,怎么会……”

“权力、寿命、力量。”主凡语气平静,“禁会许他魂蛊解药与长生邪术,他自然甘愿做狗。”

谢战眼神一厉:“大人,我们现在就回去揭穿他!”

“不急。”主凡摇头,“他只是小角色,背后还连着东域分部的铜袍堂主。赵玄留着还有用,先放他一马,等我揪出铜袍,再一并清算。”

他目光望向深渊更深处:“这里魔气还没清干净,应该藏着上古魔物,我们下去看看。”

……

古魔渊底部,漆黑一片,地面布满上古凶兽骸骨,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破祭坛,上面刻满早已失传的魔神符文。一股若有若无的凶气从祭坛下传来,令人心神不宁。

“这是上古魔神祭坛。”洛希看着符文,轻声解释,“据说镇压着一头远古魔灵,千万年来一直安稳,这次禁会布阵,应该是想唤醒它,用来摧毁学院。”

主凡神念一扫,便看穿祭坛下方:“一头残魂魔灵,连虚无境都不到,留着也是祸害。”

他正要出手净化,祭坛突然剧烈震颤,黑色魔气疯狂喷涌,一只巨大的魔爪破土而出,抓向四人!

吼——!

魔灵嘶吼,声震深渊。

“老大,我来!”王若羽冲上去,一锤砸在魔爪上。

铛!

火星四溅,巨锤被弹回,王若羽被震得后退数步。

“好硬的爪子!”

谢战立刻跟上,蓝羽剑斩出冰痕:“玄冰斩!”

剑气落在魔灵身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洛希施展术法辅助:“风缚术!”

狂风缠绕魔灵四肢,却被它强行挣脱。

这头远古魔灵肉身极强,普通攻击根本无效。

魔灵暴怒,张口喷出黑色魔焰,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融化。

“退下。”

主凡缓步上前,白衣在魔焰中安然无恙。

他抬手对着魔灵,轻轻一按。

“混沌·净。”

金色清光从掌心洒落,如同烈日融雪。

魔焰瞬间熄灭,魔灵身上的魔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巨大的身躯不断缩小、淡化,发出痛苦而解脱的嘶吼。

它并非天生邪恶,只是被上古魔神之力污染,囚禁在此亿万年。

在混沌本源净化下,残魂终于得以解脱,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空气中。

深渊底部,彻底恢复平静。

“搞定。”主凡收回手,“这里隐患已除,可以回去了。”

……

四人刚返回古魔渊入口,院长与太上长老们立刻迎了上来,神色紧张。

“主凡小友,里面情况如何?”院长连忙问道。

“禁会修士全灭,血阵已破,魔灵净化。”主凡淡淡道,“但事情没完,内院长老赵玄,是禁会内奸。”

此话一出,全场色变。

“赵玄?”白发太上长老眉头紧锁,“他一向沉稳,掌管内院戒律,怎么可能……”

“我已搜魂青面堂主,证据确凿。”主凡语气平静,“他与东域铜袍堂主勾结,意图颠覆学院,我建议暂时不动他,放长线钓大鱼,引出禁会东域主力。”

院长与三位太上长老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小友考虑周全。”白发长老躬身道,“一切听凭小友安排,学院上下全力配合。”

“另外。”主凡看向万法灵泉方向,“我要去灵泉修炼三日。”

“立刻安排!”院长连忙道,“灵泉全程封闭,任何人不得打扰,专门为小友开放!”

……

半个时辰后,万法灵泉。

泉水呈淡金色,灵气浓郁到液化,雾气蒸腾,池底布满灵玉与地脉心髓,是青云学院第一修炼圣地。

主凡盘膝坐于泉心,闭目调息。

洛希、王若羽、谢战守在泉外,寸步不离。

金色泉水涌入体内,洗涤肉身,滋养神魂。主凡顺势运转混沌诀,将之前吞噬血阵、斩杀青面堂主所得的力量,全部炼化吸收。

他的境界,早已停留在破甲境巅峰,可真实战力,早已超越魂海境。混沌血脉不修凡俗境界,只修本源之力,每一次吞噬、净化、战斗,都是一次蜕变。

泉水中的天地灵脉被引动,顺着主凡周身穴位疯狂涌入,金色泉水渐渐变得透明,灵气被吞噬一空。

地底深处,一道沉睡万年的地脉龙魂被惊动,发出一声低沉龙吟,龙魂之力顺着灵泉,主动涌入主凡体内。

这是混沌本源的吸引力,连上古龙魂都甘愿臣服,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当主凡缓缓睁开双眼时,眸中一金一黑两道流光一闪而逝。

肉身强度、神魂力量、混沌本源,全部暴涨三倍!

此刻的他,就算面对真正的魂海境巅峰,也能一招秒杀!

“大人。”

见他出关,三人立刻躬身行礼。

主凡微微点头,气息内敛,看上去与普通新生毫无区别,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力量已经恐怖到何种地步。

“赵玄那边有动静了?”他开口问道。

谢战立刻禀报:“回大人,赵玄这几日频繁暗中传讯,用的是禁会秘符,邓修——哦,就是我情报线人,已经截下部分内容,他在向铜袍堂主求援,说您威胁太大,必须尽快除掉。”

“铜袍什么时候会来?”

“三日后,深夜,潜入学院后山,与赵玄汇合。”

主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很好。”

“通知院长与太上长老,三日后,后山围杀,一个都别放走。”

“我要让禁会,在青云学院,埋骨于此。”

……

这三日,青云学院表面平静,暗地里暗流涌动。

赵玄自以为隐秘,频繁在深夜动用禁会传讯玉符,却不知所有消息都被邓修截获,一字不差送到主凡手中。

整个学院的明哨暗哨,早已被谢战与王若羽悄悄替换,院长与太上长老坐镇暗处,魂海境力量蓄势待发,布下天罗地网,只等铜袍堂主自投罗网。

洛希则在查阅学院最古老的典籍,寻找克制禁会魂蛊、血阵的方法,默默为主凡准备后手。

所有人都在等待三日后的那场绝杀。

而主凡,依旧每日待在1班修炼洞天,安静打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越是平静,越代表风暴将至。

第三日深夜。

月黑风高,乌云遮月。

青云学院后山,密林深处。

赵玄身穿黑袍,脸上满是焦急与忐忑,不断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天际。

“铜袍堂主怎么还没来……主凡那小子实力深不可测,青面都死在他手里,我这次会不会……”

他心中有些后悔,可一想到禁会会长许诺的力量与长生,又咬牙压下恐惧。

就在这时,虚空微微扭曲,一道身披铜色战甲的身影,悄无声息浮现。

铜袍堂主,禁会东域四大堂主之一,魂海境中期修为,比青面更强一筹,凶名威震东域。

“赵玄,你慌什么。”铜袍堂主声音冰冷,“一个刚入门的小鬼,也能把你吓成这样?”

“堂主,您不知道!”赵玄连忙道,“那主凡根本不是人,青面堂主被他一招秒杀,七煞血阵随手就破,我怕……”

“废物。”铜袍堂主不屑冷哼,“青面只是仗着阵法,本身不堪一击。我乃魂海境中期,修炼铜皮铁骨邪功,刀枪不入,魂击不伤,杀他如杀鸡。”

“今晚,我就先宰了主凡,再控制青云学院,把这里变成我们东域第17座血祭基地!”

赵玄大喜:“堂主威武!那主凡现在就在1班修炼洞天,我带您过去!”

“不必。”铜袍堂主抬手,“他已经来了。”

话音落下。

不远处,月光穿透树叶,照亮一道白衣身影。

主凡缓步走出,身后跟着洛希、王若羽、谢战。

四周密林之中,院长、太上长老、内外院长老齐齐现身,将两人团团围住。

“赵玄,铜袍,你们的路,走到头了。”主凡语气平静。

赵玄脸色惨白,瘫软在地:“你、你们早就布好了局……”

铜袍堂主眼神一沉,魂海境中期力量轰然爆发,周身铜光大盛:“好一个青云学院,好一个主凡!竟然敢设伏杀我!但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稳赢我?”

“我铜袍一生杀人无数,今天就用你们的血,祭奠我的战功!”

他猛地一跺脚,地面裂开,无数血色触手破土而出,正是禁会邪术——血魂缠神术!

“杀!”

铜袍堂主怒吼一声,直扑主凡,双拳带着破灭一切的威力,要将主凡轰成肉泥。

“老大!”

“主凡!”

洛希三人立刻想要上前,却被主凡抬手拦住。

“你们看好,这才是魂海境的正确死法。”

主凡脚步不闪不避,迎着铜袍堂主的拳头,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绚丽术法,没有惊天异象。

只有最简单、最平淡的一拳。

混沌一拳。

砰——!

一声闷响,响彻后山。

铜袍堂主那号称刀枪不入的铜皮铁骨,瞬间凹陷,胸骨寸断,拳力被原路轰回,魂海直接被震碎!

他脸上的狰狞凝固成极致的惊恐,眼神迅速黯淡。

扑通。

铜袍堂主直挺挺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一招。

秒杀魂海境中期铜袍堂主!

赵玄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我不敢了!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现在想逃,晚了。”

谢战身形一闪,蓝羽剑出鞘,剑光划过。

噗——。

赵玄人头落地,内奸伏诛。

密林之中,一片寂静。

院长与太上长老们看着地上铜袍的尸体,满脸震撼。

那可是禁会东域堂主,凶名赫赫的魔头,竟然被一招秒杀?

主凡白衣不染血,立于月光下,淡淡开口:“铜袍已死,赵玄已诛,禁会在学院内的眼线,全部清除。”

“但这只是开始。”

他抬头望向东方,东域中心方向。

“禁会东域总坛,还有两位堂主,一位会长。”

“他们欠我的,欠天下苍生的,我会一个一个,亲手讨回来。”

月光洒在白衣少年身上,映出一条从凡途出发,斩向神魔的道路。

凡途斩道,自此正式踏上横扫东域禁会的征途。

王若羽握紧拳头,激动道:“老大,我们什么时候杀去禁会总坛?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谢战单膝跪地:“属下愿为先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洛希走到主凡身边,轻声道:“无论你去哪里,我都陪你。”

主凡看着三人,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不急。”

“先整顿学院,整合力量。”

“等时机一到,我们便挥师东进,直捣禁会黄龙。”

“我要让整个东域,都知道——”

“黑暗终将落幕,光明,由我来守。”

夜风拂过树林,沙沙作响,像是天地在回应他的誓言。

青云学院一战,主凡之名,彻底超越学院界限,向着整个东域传扬开去。

一个新生,一招斩魂海。

一剑破万法。

凡途斩道,才刚刚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