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对角巷

几天后,安念收到了麦格教授的回信。信中说,两天后她会在破釜酒吧等候,亲自带他去采购所需物品,并附上了酒吧地址——就藏在伦敦街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安念对着磨损的地图找了许久,才勉强在边角处定位到大致方位。

“喵~”

一声软绵的猫叫传来,一只雪白的小猫叼着活老鼠跳至他面前。这是孤儿院老猫的幼崽,如今被安念收养着——算是对老猫数年为他捕鼠的报答。

“塞西莉亚,谢谢你,但这次不需要了。”安念揉了揉小猫的脑袋,示意它自己去享用早餐。过去几年,老鼠是他唯一的实验对象,死在他手上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只。

“喵喵喵!”塞西莉亚甩着尾巴,小爪子在空中比划,像是在急切表达什么。

“你是说,我给的老鼠味道更好?”

“喵!”小猫用力点头。

安念看着它,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他一脚踩住猫口中的老鼠,突然将塞西莉亚抱进怀里。

“喵?”小猫歪着脑袋,琥珀色的眼睛满是疑惑。

安念指尖一缕魔力悄然探入它体内——刹那间,一道淡金色的回路在它经脉中若隐若现,流转着微弱却精纯的魔力。

“魔力回路!”

安念骤然明了:之前实验的老鼠体表魔纹残留着极微量魔力,老猫吃了近千只、积攒数年,竟在孕期为未出生的塞西莉亚推开了魔法的大门。“那只老猫……该活了二十多年吧?”他喃喃道。原本还想等自己成功后,给塞西莉亚也刻上魔纹,现在却只能作罢——魔力回路与魔纹回路会剧烈冲突,甚至导致爆体。

“好运的小家伙。”安念把小猫放在腿上,抓起地上的老鼠,戴上防护手套(以免溅血)。手起刀落,老鼠瞬间毙命,体表布满密密麻麻的魔纹。可下一秒,那只“死鼠”竟猛地窜起,飞快逃向门外——不过片刻,又被塞西莉亚叼了回来,甩在安念脚边。

安念看着逗弄老鼠的小猫,眼底掠过一丝羡慕:“我刻满魔纹的老鼠,竟比不上它天生的一条魔力回路……”魔纹需靠生命力驱动,而魔力回路却能自动吸收外界神秘因子转化为魔力。他忽然有些期待魔法世界——或许那里有能承载魔纹的特殊材料?毕竟孤儿院能供他实验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两天后,安念准时抵达破釜酒吧。

“先生,我找麦格教授。”他刚开口,一道严厉却温和的声音便自身后响起:“孩子,你就是安念?”

安念转身,只见一位穿墨绿色长袍的妇人站在那里,戴着方形眼镜,神情严肃却难掩善意。“您是?”他明知答案,仍礼貌询问。

“米勒娃·麦格,叫我麦格教授就好。”妇人露出一丝微笑,显然对这懂礼的孩子颇有好感,“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

安念点点头,小心翼翼跟在她身后。只见麦格教授抬手在酒吧后墙的砖块上轻敲几下——原本坚实的墙面竟像水波般荡漾开来,缓缓移开一道通往未知空间的门。

“空间魔法?”安念瞳孔微缩,心中暗忖:魔纹或许也能做到,但需要能承载空间魔纹的材料……麦格教授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打断他的思绪:“记住敲门的位置,以后你得自己来。”

“好的,教授。”安念将砖块的顺序牢牢记在心里。

穿过门扉,眼前景象骤然切换——与外界街道的萧瑟不同,对角巷里人声鼎沸,彩带飘扬,许多父母牵着孩子穿梭于店铺间。“他们都是今年的新生吗?”安念好奇问道。

“还有其他年级的,每个学年的用品都得在这里买。”麦格教授耐心解释。相较于其他孩子的欢呼雀跃,安念虽难掩激动,却始终安静地跟在她身后,目光好奇地扫过每一家店铺的招牌。

他们的第一站是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麦格教授已为他准备好足够的金加隆,因此无需先去古灵阁取钱。安念换下身上破旧的孤儿院制服,任由店员测量肩宽、袖长,约定好取货时间后,便跟着教授前往下一站——奥利凡德魔杖店。

这家有着千年历史的老店藏在巷尾,木门上刻着斑驳的花纹。刚推开门,铃铎轻响,一位银发苍苍的老人便迎了上来,声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贵安,麦格教授——九又二分之一英寸,枞木,龙心腱,坚硬如铁。”

麦格教授笑了:“奥利凡德先生,您的记忆力还是这么惊人。”

“当然,我记得每一根卖出的魔杖,以及它们的主人。”老人微微躬身,目光落在安念身上,“这位小先生是今年的新生?”

“是的,请为他选一根最合适的魔杖。”

奥利凡德点点头,拿起一卷银卷尺。奇怪的是,卷尺竟像有生命般自动缠上安念的手臂、脖颈,测量着身高、臂长甚至指节宽度。片刻后,老人转身走向堆满盒子的货架,指尖在无数木盒上掠过,最终停在一个积灰的黑盒前。

“山毛榉木,独角兽毛核心,九又三分之一英寸——柔韧,却藏着惊人的爆发力。”他打开盒子,一根浅棕色魔杖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中,杖身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安念轻轻握住魔杖——刹那间,一股暖流顺着掌心涌入四肢百骸,魔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顺着杖尖喷涌而出。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身前凝成无数晶莹的雪花,缓缓飘落,沾在他的发梢与肩头。

“比凭空用魔力顺畅多了……”安念心中微动,“但魔杖终究不如手脚灵活,或许可以参考它的原理,做些不影响行动的魔导具?”

“很不错,不是吗?”奥利凡德眼中闪烁着满意的光,“七加隆——这是霍格沃茨新生的约定价。”

“谢谢您,先生。”安念郑重道谢,将魔杖小心揣进怀里。

接下来的采购便顺利多了:在丽痕书店买齐课本,在魁地奇精品店选了基础扫帚护理工具,又在药店备齐了魔药材料……待所有物品都装进货囊,麦格教授将安念送回孤儿院门口,便转身匆匆赶往下一个新生的住处。

安念站在门口,望着教授消失的方向,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魔杖——对角巷的热闹、魔纹与魔力回路的冲突、奥利凡德的神秘……魔法世界的大门,终于在他面前缓缓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