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黑在外边打工心里老是放不下家里的漂亮媳妇,好在现在有了孩子,女人要在家里天天忙着照顾孩子,照顾孩子可不是一件轻快活,至少有个孩子陪伴着,让女人不至于太孤单和寂寞。
去年的时候,二黑两口子新婚燕尔,但是为了置办结婚的花销,家里欠了不少外债,日子过得举步维艰,刚过完年没多久,二黑就得像其他人一样赶紧出去打工挣钱,尽管对媳妇万分不舍、千般无奈,但是形势所逼,一来活路不好找,一般人都得提前做打算,而且在正月十五前后都得像候鸟一样天南地北地飞走,二来如果迟些时日,没合适的活路,只能在家里待着,哪里也去不了,这是最要命的,家里揭不开锅,而且外边还欠着债,这种日子放在谁身上都不好过。
这是村里的年轻人都面临着的事情,除非自己的父母能给儿女们挣下了足够的钱,但是这种情况几乎是没有的,他们无一例外地和二黑一样,刚结婚不久就得两地分居,当然也有个别人带着自己的媳妇出去一块打工的,这种情况算好的,媳妇在外边负责做饭,也算是一块打工,但是更多的是把自己的媳妇孤苦伶仃地留在家里。
这也是崔大旺一直想改变的村里的现状,然而这么年过去了,村里一直没有好的发展项目,偶尔有个办企业的、开养鸡场的,都因为技术和管理等各方面的原因没有维持下来,所以当范有望提出养鸡的时候,崔大旺不是没有这样想过,按说养鸡不需要太大的投入,家家户户都可以尝试一下,至少也算是一项来钱项,但是只要规模一扩大,迟早长不了,因为养鸡最怕鸡瘟,需要打疫苗,然而村里人哪里知道这些,所以以前都无一例外地失败了。
二黑上一次偷偷地跑回家让大把头很生气,因为每三个人是一组,每一组都有各自的任务,少一个人干不了,二黑撂了挑子自己走了,这一组只能干等着,没办法只得向大把头汇报,把大把头气得不轻,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浓痰,骂了句娘:“他妈的,这个熊日的,干脆找个人替他算了,和他说,别让回来了!离不他还不开席了?我就信这个革。”
但是骂归骂,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要知道从家里找个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般都是年前就盘算好的,也就是说年初都定好了,只有个别人在家里因为什么事走不开,但是这些人只所以走不开是因为家里有事,不可能这时候正好在家里闲着,所以才没有把二黑真正开除。
但是二黑回来以后被大把头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还扣了不少工钱,包括耽误的活路还得连夜加班赶回来,二黑没话可说,只能认打认罚,好在这次回家圆了自己的梦,自己偷着乐吧,至于少挣点钱又有什么呢?二黑心里美啊!要知道相思之苦譬如洪水猛兽,日日夜夜侵蚀着二黑那颗脆弱的小心脏,这比什么都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