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旺费了好大的劲总算把老书记和范有望安安全全地送回了家,一看老范又喝成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免不了受些婶子的责备,好在当着崔大旺的面还算是给面子:“也不看自己多大年纪了,自己没点心数,照这个喝法,不喝出毛病来不算完,崔书记你也不拦着点,您叔这个喝法能行吗?”
崔大旺陪着笑脸道:“婶子,没喝多,没喝多,我还是一直拦着老叔少喝点,可是老叔直性,不陪好客人不算完,这叫舍命陪君子,都是为了村里办事,没法子,哈哈。”
等把两人送回家去,崔大旺才感觉酒劲上来了,还得趁着夜色赶紧踉踉跄跄地往家走,毕竟已经是半夜里,不时地传来狗叫声,证明有路人经过,村里家家户户都喜欢养狗,而且都是些家狗子,主要用来看家护院,男人们不在家,家里有条狗也可以给女人们壮壮胆子,就像家里的一口人一样,平时跟达在身前身后,也随着上坡下地,夜里蹲守在院子里、大门底下、柴火垛里,一旦发现有可疑人员,或者听到有人从自家大门口经过,便放声狂吠起来,以警示路人。
崔大旺从二黑的家门口经过,心里又想起自己先前受冤枉的事来,既而又仿佛看到了二黑媳妇那白白净净、柔柔弱弱的样子,觉得楚楚可怜,可惜嫁给了二黑这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粗汉,真是暴殄天物,但是自古好汉无好妻,好女子偏偏没好命,都是自己命里使然。
崔大旺觉得自己酒劲上头,脑子里胡思乱想起来,倘若自己真要是与二黑媳妇有点啥子瓜葛,也不算冤枉,自己不过是心里想想,谁让她长得好看来,二黑也真敢猜疑,还差点把自己一棍子抡死,甚至给举报到局子里,想想就心里来气,气头上恨不得再和二黑媳妇掰扯掰扯。
可惜一直没有见着二黑,一口恶气始终没有撒泻出来,要是见着二黑一定让他好看,然而黑天半夜里不能再去骚扰二黑媳妇,崔大旺生气的是这个事情二黑媳妇心里最清楚,她应该站出来为自己证明,但是这个娘们不知道心里咋想的?到了节骨眼上连句利索话也说不利索,越到关键的时候越是掉链子。
崔大旺在二黑的家门口停了一停,脑子里开了小差,不由自主地联想起二黑媳妇来,但是又觉得不合适,作为村书记老计较这些事情太不地道了,连心里想想也不行啊,还怕被人看到,赶紧加快了步伐,扶着墙根往家走。
傻子和二愣早早地吃了饭都回去了,崔大旺知道这种场合一定弄到不早,就提前嘱咐二人自己吃饭该干嘛干嘛去,二愣还不知道又睡到哪个柴火垛里,就这个毛病最积习难改了,已经批评他好多回了,可是二愣也没个像样的家啊,自己孤苦一个人又能让他咋样呢?好在把这两人一直笼在自己的身边,让他们干点力气活,也算是一种照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