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归来5.欧克派

顾景舟离开会议室后,直接去了局长的办公室。

老局长姓赵,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名缉毒警,因为年龄转任到刑侦大队,他凭借年轻的时候拼死得来的功勋,仕途一路高歌。

“胡队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赵局”顾景舟开门见山

“哈哈,坐,景舟,关上门来就是赵叔,和我不必客气。”赵局长悠悠然坐在办公椅上,他抿了口茶,

彼此沉默了几秒

“景舟,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打听,这是为你好。”

“如果刑事案件还没有查清楚,那就一定要彻查到底,违法犯罪零容忍,无论是谁,都逃不过天网恢恢。”顾景舟义正言辞的说道

“我知道,你知道,这里的每一个刑侦人员都知道。”老局长便写文件边说

“那为什么……”

“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我们谁都不是愚公,也不可能成为愚公,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也对得起“公仆”二字。”老局长不疾不徐,

“你不告诉我,我自然会想办法了解”顾景舟推开门,便要走,

“年轻人,还是不要太冲动,坐下来喝杯茶再走啊,”老局长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但顾景舟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他出来没看见胡清毅的身影,便跑出去找他,他站在市局前厅问值班的工作人员:“胡队去哪了?”

“胡队啊,他出去了,不知道去哪了”

“好,谢谢”

他一出大门就在门口的树下看他吸烟。

烟雾缭绕,胡清毅的烟头快烧到指尖了,

他在想什么呢?顾景舟走过去拿走了他指尖的烟,

“胡队,小心烫伤你”胡清毅反应明显慢了半拍,没看他,点了点头,

“胡队,6007还发生过一次命案,到底怎么回事”顾景舟的声音将胡清毅的思绪慢慢拉了回来

“我不想回忆,顾队,陷入回忆的漩涡,会把我淹没,没人能帮我。”胡清毅张了张嘴,说话声音轻若浮水上的枯叶。

“我能帮你,案件可以重翻,你要相信我”顾景舟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

“帮我?别天真了,顾队。”胡清毅低着头,不再说话

顾景舟极其愤懑,“你不说我怎么帮?”

“放过我吧”胡清毅转身离开。

“胡清毅……”顾景舟倒吸一口凉气,也不再追问。

顾景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情绪很低落,心口感到沉闷

他找到陈有有,“有有,你知道6007之前发生过什么命案吗?”

“不知道啊,顾队,你忘了,我比你小一届,咱部门其他人或许知道?让我想想”陈有有思索着,顾景舟眉头一皱,

“徐涛知道”两人异口同声,他恍惚间怎么把这个事忘了

联系过徐涛,今天晚上八点徐涛轮班,可以过去聊一聊。

赶上专案组又要加班,顾景舟拜托陈有有暂时代理一下他的工作,然后开车立刻赶到欧克派,

欧克派根本不是一座普通的酒吧,它的占地面积足以和市中心的人民公园媲美,气势如虹地横亘在地平线上,三座大门通向不同的魔幻世界。

建筑主体是五层楼高的赌场,像一个华丽的巨型魔方坐镇中央;它的身后是连绵起伏的高尔夫球场,绿茵一直铺展到天际线;果岭上甚至有人造湖泊,湖心立着汉白玉的喷泉雕塑,

而四周零星散落着纯白色的独栋小楼,旁边几栋精致的公寓楼里住着员工——在这里上班的人,下班不过是穿过一条花径,回到花园里的家。

穿过修剪整齐的景观带,走近赌场正门,两头镀金狮子蹲坐在大门两侧,肌肉线条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张扬。

跨进门的瞬间,你会被一种巨大的粉色光芒轻轻托住——头顶是一盏巨大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无数颗粉色水晶倾泻而下,像凝固了的晚霞,把整个大厅都染上一层暧昧的暖色,洒在你的西装上,洒在女人的锁骨上,洒在那些码放整齐的筹码上,让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又那么诱人。

这仅仅是第一层。

在赌场主楼的正前方,还矗立着一座七层楼高的建筑。它不像赌场那样张扬华丽,却承担着整个王国的门面与日常——欧克派前厅综合楼。

两栋建筑之间由全透明的玻璃连廊相接,从赌场走过去,不过两三分钟,但你仿佛从一个欲望的战场,切换到了人间烟火的温柔乡。

这座七层楼,每一层都有自己独特的使命:

一楼是彻底的不夜城,吃喝玩乐混在一起。空气中永远飘着烤肉和香槟的气味,老虎机的音乐和爵士乐此起彼伏。顺着旋转楼梯往上,二楼和三楼是清一色的私密包厢,走廊里铺着厚地毯,听不见半点脚步声,门一关,外面所有的喧嚣都被切断。

四楼是洗浴中心,干蒸湿蒸、恒温泳池、按摩浴缸一应俱全,透过落地玻璃能看到高尔夫球场的夕阳。而最上面的六楼到七楼,是酒店的客房,住在这里的客人推开窗,整个王国的灯火都铺在脚下。

无论是深夜三点想吃的那碗云吞面,还是一瓶六十年代的红酒;无论是临时需要一个钢琴师助兴,还是想约一场高尔夫球局——只要拨一个内线电话,总有人用温和的声音回答你:“好的,马上安排。”

这里服务的最高境界不是“有求必应”,而是“在你开口之前,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但真正让欧克派出名的,是坊间流传的那句话:在欧克派,只要你想得到,就没有得不到的。

这就是欧克派——一座自给自足的微型王国,从金狮子守卫的大门,到七楼窗外的灯火,每一处都在告诉你:在这里,你是一切的主宰。

顾景舟站在这座恢宏的建筑面前,霓虹的灯光永不熄灭,从头顶倾泻而下,衬得他一身贵气,

挺拔的身姿,绝色的脸,让人我见忘忧,纸醉金迷是顾景舟,天地正气也是顾景舟。

按照顾景舟的派头,他属于这里,不,他可以一只脚踩过去。

欧克派对于他来说不过蚁穴。

徐涛从门口走了出来,他身穿昂贵的西装制服,扶了扶金丝边框眼镜,露出袖口那一抹内敛的金色,表盘折射的光芒代表拥有者何其尊贵。

“顾队,你来欧克派对于我来说是惊喜啊”

他彬彬有礼,整个人容光焕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欧克派的老板。

“对于你来说或许是惊吓才对吧”顾景舟看着他,示意进去聊。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顾队真会说笑”

顾景舟大跨步进入欧克派,

徐涛开路,引着顾景舟前去二楼,“顾队,我们聊天去二楼,留了一间包厢。”

“顾总好”

“顾总好”

……

一路上的美女帅哥忙于招待客人,见到顾景舟一一弯腰问好,

美女环肥燕瘦,各色不一,诸如明艳妩媚,清丽婉约,英姿飒爽,

帅哥郎艳独绝,貌若潘安比比皆是,气质各有千秋,都让人一眼万年,却是见之爱之,流连忘返,

这里不是仙境又是哪里?

空气里的香水味是催化剂,醉卧温柔乡,不辨仙源何处寻。

“服务没有浪得虚名。”顾景舟毫无情绪,表情严肃,语气平淡的说道,

“顾队是夸我呢吧?还是欧克派?这样的礼仪顾队受的起,就怕顾队不满意”徐涛抬脚在前一个台阶停下,转身看着顾景舟:“顾队,以后不做刑警,生意上有机会还要多多关照呢”

“刑警是我一辈子要坚守的岗位,我不做刑警要和徐经理一样过来做走狗吗?”顾景舟带着怒意的质问,

这张脸生气了是楼外楼的氤氲,湿了人心,让人摸得清,看不透,放不下。

“顾队,是我唐突了”徐涛自知无趣,心里还是有几分不痛快,碍于顾大少爷的身份,吞忍心下,退让一步,便扭头拾级而上。

徐涛做足了顾景舟的功课,为了避免引起注意,惹出麻烦,场面不算隆重,这样的安排也是霍曼丽的意思,他没想到在辽远还有这样的一尊大佛。

可顾景舟随意的话也是在打霍曼丽的脸,他迟早打回去。

顾景舟看向楼下,眼睛倒映着迷乱繁华,“一坨烂泥”。

梦幻泡影一但被戳破,人们醒过来会发现原来这里不是天堂,离死亡太近,离痛苦太远。

他们因为欲望生根发芽,彼此交融,开出一朵朵浓烈艳丽,颜色奇异的花,散发出糜烂的味道,混合着人们贪婪的垂涎,最后碎掉,一片片飘着,

他们却甘之如饴,不够,不够,怎么都不够,只有疯狂吮吸,想长大,要长大,长不大,

恍然惊觉早已枯萎,凋落成为一坨烂泥。

化作养分吧,你是别人的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