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深入人心的恐惧。红彤彤的眼睛里,充满了死亡气息。
洛阳浑身颤抖的看向死气中的怪物轻声说道:“你,你是镇吼兽?”
死气中的怪物不屑一顾的说道:“老子镇吼兽它爹,人族小子你竟然能在人面蛇和老白头手里逃到这?不简单啊!”
洛阳愣了一下,他还真没听说过镇吼兽还有爹?
“得嘞,你爱什么什么吧,我是来寻死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呼—
阴风骤起,死气渐渐消散。黑暗中的那个怪物随之露出了真容。洛阳抬头望去,这东西只能说长的是一言难尽。
“小子,老子被困在这就是因为吃人太多了。眼看着再有不过千年老子就能脱困,所以我凭什么还要造成杀孽?”
“我不管,我就是来寻死的。你不动手是吧,那我就撞死在你笼子前。”
说罢,洛阳便后退几步。
锁在笼子中的镇吼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小玩意。忍不住骂道:“他娘的,你们人族有什么毛病吗?隔上几千年就特么来一个寻死的?赶紧滚,别烦老子。”
洛阳嘿嘿一笑道:“那你就别管了,做个交易如何?”
“好啊,说来听听。”镇吼兽慵懒的趴在九渊冥笼内,眯着眼睛看向洛阳。
“你把我弄死一次,我就去求白爷给你放出来。怎么样?这你可是稳赚不赔的。”
“你放屁,就凭你?也能劝得了白幽那个老王八蛋?呵,真不是老子看不起你。”
洛阳见镇吼兽一脸鄙夷的样子也不急,转身对着山下喊道:“白爷,让它弄死我一次,您老把它放出来怎么样?”
“可”
清冷的声音从山下传来,镇吼兽颤抖的缩在笼子的一角嘴里轻声哀鸣。
“镇吼兽,你本是我冥界灵兽。若不是你当初背弃我冥界,做那天道圣人的走狗,又岂会落得如此下场。今日,我白幽在此特敕令。若你能助这人族小辈一死,我便放你出了这九渊冥笼。”
镇吼兽轻声唤道:“罪兽明白。”
洛阳转过头望向镇吼兽轻笑道:“怎么样,这下信了吧?”
“人族小子,我先问你一句,为何非要寻死?”镇吼兽歪着脑袋,疑惑的看向洛阳。
“呵,为了斩杀天道圣人!一血我人族之耻!”洛阳双拳握的咯咯作响。
“嗯,奇了怪了,你人族修的究竟是何功法非要寻死?当年那个邋遢老头如此,今日的你又是如此。说来听听,如何?”
洛阳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我要不是宰了覆仙教的二师兄,也不至于被覆阳子那个老杂毛抓去试药。要不是被试药,也特么不至于被锁了性命修为。”
镇吼兽愣了一下接着问道:“那也没必要非求死不可,据我所知性命修为被锁之后。若有大机缘的话,可以轻易突破。求死这个办法,是最差的选择。”
洛阳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好,白幽的声音从山下传来。“因为,这小子修了万世轮转。不死,他突破不了。但是,因为伏阳丹的副作用他现在想死也死不成。”
“万世轮转?好熟悉的名字,是不是在哪见过。”镇吼兽自言自语的呢喃着。九渊冥笼外,突然涌起一团白雾。
“当然见过了,姬无名那小子差点一剑给你剁了,你能不记得?”白雾散去,白幽把玩着折扇浮现在一人一兽面前。
洛阳见白幽现身恭敬道:“白爷,您老怎么来了?”
“上来看看,镇吼兽见到本帅为何不跪?”独属于冥界的威压陡然爆发,阴冷的气息熏的洛阳一阵阵发昏。除了关押着镇吼兽的这个笼子外,其余三个笼子里爆发出骇人的嘶鸣。
镇吼兽被这股威压,逼在角落里浑身颤抖。猩红的眸子里,泛着点点血泪。“罪,罪兽,见过白帅。”
“哼,这还差不多。不是我说,你好歹也算是我冥界灵兽,怎么还他妈哭了?丢人?还是故意想给我白幽扬沙子?”
镇吼兽轻声呜咽着,面上满是委屈的说道:“白爷,您老这威压仅差冥帝大人半分。莫说是我了,就算隔壁笼子里那几位也受不了啊。”
白幽撇了撇嘴,收起威压站在笼子前面冷冷的看向镇吼兽。“别他娘的给老子废话,现在我就给这小子放进去。你要是弄不死他,老子就弄死你。”
说罢,白幽随手一挥将九渊冥笼上的符纸收回体内。
“爷,白爷,您老认真的?”镇吼兽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位阴帅的话,毕竟现在人族虽是圣人凋零。可是,与冥界的关系依旧如此。
“废话,老子的话你敢违抗?”白幽看向镇吼兽,周身环绕的阴气缓缓涌现。
“白爷,吓唬一下算了。”洛阳站在一旁伸了个懒腰,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镇吼兽。
“算了?屁的算了,真拿我老白当文化人了?今天要是不让这犊子玩意出点血,它恐怕是忘了我老白当年是凭什么坐稳这冥界第二把椅子的。”
背对着镇吼兽的白幽正对着洛阳挤眉弄眼,洛阳强忍着笑意对着镇吼兽怒喝道:“还不滚过来对白爷道歉?”
蒙在鼓里的镇吼兽轻声呜咽着,缓缓的爬到白幽脚下低声道:“白爷,我错了,求您饶命。您说,您想怎样?”
“哼,算了,看你求饶态度不错也就这样吧。洛阳啊,进去吧。”白幽冷哼一声,轻轻的拍了一下洛阳的肩膀。
“多谢白爷,镇吼兽来吧。”
站在九渊冥笼内的洛阳,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九渊冥笼被誉为冥界第一至宝。身处在其中,莫说调动修为了,就连气息都缓慢的从体内抽离。
“小子,准备好了吗?”
“来吧!”
洛阳平躺在九渊冥笼内,紧闭双眼期盼着死亡的到来。
吼—
镇吼兽一声怒吼,肉眼可见的化形死气从口中喷涌而出尽情的撕咬着洛阳的血肉。
“啧,何必呢。”白幽见此惨状忍不住转过头去。
“再来!”
洛阳强忍着疼痛,对着镇吼兽大喝一声。显露白骨的胳膊,无力的悬在半空。镇吼兽见状轻叹一声,口中喷涌的死气再度发力。
“啊!疼,好疼!”
这一次,死气不再撕咬洛阳的肉体而是灵魂。
浓郁的死气之下,洛阳的灵魂渐渐破碎化作点点星光。镇吼兽见此情形急忙收力,转头望向白幽。
“瞅我干啥,继续!”
得了白幽的法令,镇吼兽不再留手。跃到半空中,重重的踏在洛阳白骨化的身躯。
砰—
爆裂骨碎声响彻整个北山冥渊,洛阳仅剩的一颗头颅痛苦的喘着粗气。
“小子,还行吗?有什么感觉没?”白幽实在是于心不忍,本想叫停镇吼兽的动作。不曾想,洛阳仅剩的那颗头颅竟然主动攻向镇吼兽。
“还没死透白爷,怎么办?”
镇吼兽慌了,从它出生到现在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操蛋玩意。就剩个脑袋了,攻击性还这么强。
白幽撇了撇嘴苦笑道:“还能咋办,继续干!”
“得嘞!”
镇吼兽张开锐利的爪子重重的拍在洛阳的头颅上,白幽本能的闭上眼睛不忍看洛阳的惨状。不曾想,镇吼兽竟先一步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白爷!救命啊!”
白幽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九渊冥笼内洛阳的那颗头颅。此时,若称作头颅显然是错误的,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散发着怨念的血色球状物品才对。
“握草,镇吼兽你他娘的赶紧跑先,有什么事一会再说!”
听到白幽的话镇吼兽急忙从九渊冥笼内窜了出来,像一条断脊的野犬般趴在白幽身旁。
“白爷,这小子太邪性了,我弄不死他。”
白幽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轻轻的拍了拍镇吼兽的脑袋红着眼说道:“草,这小子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死!给老子死!”
洛阳的头颅在九渊冥笼内乱窜,本来有着镇吼兽这个攻击目标还能好上一些。现在镇吼兽从笼子里跑了出来,洛阳头颅所散发出的怨念已然失控。
“小子,招家伙吧!”
白幽向着洛阳掷出手中折扇,独属于冥界的威压陡然间化作一条锁链死死的缠在头颅之上。
“白幽!你岂是想叛我冥界?”
嘶哑的声音从锁链中传出,白幽面色凝重的对着锁链轻声说道:“晚辈白幽实在不知,九幽前辈竟然觉醒在他身上实在是冒犯了。”
“哈哈哈,好好好。”
锁链中接连三声好字,如同重拳般狠狠地砸在白幽心口。
“不过前辈,这毕竟是人族姬无名之后辈,贸然觉醒?这恐怕,不太合适吧。毕竟,姬无名当年也为我冥界稳住了一方天地。”
锁链中的头颅没有说话,从缝里渗透出的血色怨念已然表明了他的态度。
白幽见状神情一凛,以手代笔虚空中画出三道符箓打向洛阳。
“三才天地间,九转冥渊令。破!”
轰—
浓郁的死气瞬间炸开,洛阳的灵魂也随着这一击彻底消散。白幽对着镇吼兽命令道:“出手,锁魂别让他魂魄走丢了。”
“是,白爷!”